居然硬頂著自己身上那股天劫的氣息,也要攻擊自己嗎?
施柏年想了一想,很快就想明白了。
因為,無論如何,南宮未闕畢竟算是死於自己之手。
現在她看到自己,肯定就像是看到生死大仇一樣——雖然說自己也確實是他的生死大仇就是了——這種仇恨甚至克服了對於天劫的恐懼,讓南宮未闕朝著自己猛攻過來。
怎麼到了這裡還要跟這位進行一個戰鬥啊……
施柏年默默腹誹,可是抬手出劍,玄冰劍爆發而出!
【克定】和【問浮沉】上面攜帶著天地正氣和鎮壓之氣,若是碰到魂體,對於魂體造成的損傷不僅嚴重,而且還是永久不可修復的。
但是,不巧的是現在自己還不好對這位造成這種型別的傷害。
施柏年操縱著玄冰劍應付著南宮未闕的攻擊,一邊在心裡默默尋思。
……自己身上的法寶,除了手裡那把破舊的老柴刀之外,其他的似乎都不怎麼靠譜。
現在此間自己面對的南宮未闕畢竟是魂體,因此施柏年也不敢全力出手。
自己身上這幾樣武器對於靈魂體都擁有極強的破壞作用,原本唯一一個本身就帶著凶煞之氣,對於靈魂體的傷害沒有那麼嚴重的【濯血刀】,被那神秘黑袍人一擊捏爆了。
現在自己身上法寶對於自己戰力的提升普遍性卻是足夠,但特殊性有些缺乏
所以說自己或許還是要收集一些其他的亂七八糟法寶,用來應對這各種各樣的情況,
……雖然說這種奇奇怪怪的情況自己也不想再遇見了。
施柏年心念閃動之間,南宮未闕已經完全落入下風。
本來她的修為就比不上施柏年,現在掛掉了之後,實力也受到了一定的削減,就更加比不過了。
雖然此間是陰間,對於鬼魂來說有主場優勢。
但是施柏年身邊畢竟帶著三個帶有陽剛之氣的法寶,並且身上還有一絲天地正氣。
天地正氣本身就對於鬼魂這種陰物就有著極強的克制效果。
這些壓制已經讓南宮未闕主場優勢完全沒有,甚至還變成了她的羈絆。
又過了一段時間,眼看著打不過,南宮未闕原本就非常虛幻的身體忽然間晃了晃,分出數道黑氣,向著幾個方向逃逸而去!
終於等到這個時候了。
原本南宮未闕魂魄還合在一起的時候,施柏年不敢採用這種強勢的方式進行鎮壓。
現在分開之後,南宮未闕魂體強度銳減,也更方便了自己的控制。
畢竟現在只需要考慮不傷到南宮未闕就可以,不用害怕她衝破自己的控制。
最後一擊跟上半招【地中有水】,用【玄冰劍】上爆發的劍氣將那魂體凍住。
伴隨著「喀喇喀喇」之聲連連作響,南宮未闕的魂體掙扎一番,但是最後也是被封凍進了厚厚的堅冰之內。
施柏年抬手,劍身流過一層銀光,隨後那塊原本還有些碩大的寒冰緩緩收攏,最後化作一枚巴掌大的冰塊。
「呼……」施柏年長出一口氣,眼看著終於把這傢伙解決掉了。
他上前半步,一抬手,身前呈現多面體形狀,約有巴掌大的一塊晶瑩剔透的寒冰緩緩飄落,頓時落入他的手中。
看著眼前晶瑩剔透的堅冰裡面,一股濃郁的黑氣在寒冰之中四處衝突,裡面時不時閃現幾道血光。
那個黑氣時分時合,分則四處突擊,合則刀劈斧鑿,在那堅冰裡面四處作怪,但是卻始終無法掙扎出施柏年的封印。
施柏年掃了一眼,他也不會判斷被自己困在這裡的南宮未闕的魂體到底有多少。
但是他忽然想起自己還有個參照物,於是掏出懷裡的【天南令】掃了一眼,發現天南令光芒大放。
這麼明亮的光芒,說明南宮未闕就在他的身邊。
施柏年靈識又在周圍掃了一圈,但是卻並沒有發現什麼熟悉的氣息。
因此施柏年估摸著,南宮未闕的魂魄,大概是全部都在這裡了。
再加上這裡畢竟是陰間,是人家的地盤,自己也不好大張旗鼓地挖地三尺,而且自己也和南宮未闕糾纏了一段時間,能夠繼續待在這陰間的時間也快到了,於是施柏年抬手,掐了個訣。
手訣之上光芒閃爍,自己身上原先陣法留下的靈力種子頓時啟動。
光芒閃爍之際,施柏年感覺自己的身形像是被分解之後再組合,有種酥麻的古怪感覺。
他閉上眼睛。
再睜開的時候,自己就已經站在觀星台上,手裡依舊攥著那枚巴掌大的堅冰。
身邊兩人看了一眼觀星台上陣法中央插著的那一炷香。
那一炷香還剩下約莫一個指節的長短,上面的火光忽明忽滅,眼看就要熄滅了。
鍾禾勿連忙上前趕了數步,扶住施柏年,問道:「施小友,怎麼樣了?」
施柏年微微一笑,也沒有推開鍾禾勿,只是托起了手中那枚巴掌大的寒冰,笑道:「幸不辱命。」
居星老人站在一邊,微笑鼓掌:
「確實,施小友有勞了。」
他的目光也轉向鍾禾勿,補充道:「也幸虧鍾館主趕回來的速度快,郡主魂魄當時應該沒有散盡,因此大概是聚在一起的?」
施柏年點了點頭,說道:「我趕到郡主所在之處之時,郡主還能形成一個完整的魂魄對我出手。當前這寒冰之中的就是我所找到的所有郡主的魂魄。」
居星老人連連點頭:「那就好那就好,既然魂魄俱全,這樣對我們後續的復活也方便不少。」
「那還說什麼,開陣復活啊!」鍾禾勿看上去有些著急。
居星老人苦笑一聲。
「你以為這陣法說開就開麼?」
鍾禾勿撓了撓頭。
居星老人一抬手,陣法的正中央驀然懸浮起一塊看上去馬上就要碎掉的石頭。
「這陣法是需要靈石進行催動的,現在原先的陣法核心已經碎掉了,需要新的靈識用來再次催動陣法。」
看著二人一臉疑惑,居星老人半抬起頭,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我們一致的說法都是這陣法就是當任的觀星台主所布下的。但是事實上,先前這個陣法在郡主來之前、甚至天南郡建立之前就已經布下了。」
居星老人仰頭向天,似乎正在回憶著什麼:「當時我也剛剛來到天南郡,而此地的觀星台才剛剛建立,第一任觀星台主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所以布下這無名的復活陣法。後來因為觀星台臨時發生了一些變故,這陣法就被荒廢了,又被下一任的觀星台主重新修復,並代代維護這陣法。」
看著眼前有些懵逼的二人,居星老人繼續說道:
「這陣法在布下之後,觀星台各任台主對於外界一致的說法說是維護,但是終究沒怎麼用過,因此用來驅動陣法的靈石也沒有怎麼更換過。這雖然都是極品靈石,但是也在時間的作用下,靈力慢慢流失,隨後風化。我也沒有想到開始這個陣法對於靈石的消耗居然這麼大,這是已經風化的第三顆了。」
「這裡可是堂堂郡城,怎麼可能一顆靈石都拿不出來?」施柏年有些訝異。
「我們這裡地處遠僻,大多數出產的都是下品靈石,中品靈石也不算多,而且還要給大玄王朝那群傢伙上供……或許郡主的庫房之中還有上品靈石,但是用來催動這個陣法的極品靈石……」
居星老人搖了搖頭,伸出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