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柏年瞳孔驟縮!
這是什麼情況?
他急忙回頭,靈力展開向後暴退,眨眼間來到雷先生身側。
畢竟此人能夠在自己完全反應不過來的時候就來到此地,其修為肯定已經比自己高了不少,在此間,或許只有雷先生能夠護自己周全。
他同時看向雷先生,雷先生神色也不動,一拍床榻,身上的靈力氣息猛然罩向了那人。
但是那人也不說話,也不動作,忽然之間一道寒芒大亮。
然後那人就消失不見,只剩下地上一塊看上去像是大石頭的東西。
施柏年轉頭看一下雷先生:「先生先前一直不發作,難道是要等著他先出手嗎?」
雷先生搖了搖頭:「不是。……我並沒有發現他來到此間。」
什麼?!
施柏年大驚失色,已經以雷先生當前已經恢復了不少的修為,化神之下的人絕對不可能逃過他的靈識,想來化神初期的強者也不怎麼容易在他眼前溜走。
但是眼前那個黑影就是一閃即逝,雷先生放出的靈力就落了空。
竟然如此輕輕鬆鬆的遁走,足見那神秘人的修為至少也和當前的雷先生不相上下。
雷先生的臉色也有點臭。
就在此時,無數道強悍的氣息已經籠罩了南明島。
「雷先生,您還好嗎?」
為首的是一個少年的聲音,正是葉青帶著星棋群島之上的諸位強者趕了過來。
「我沒有事,你們怎麼來了?」
雷先生提起靈力喝了一聲,隨後葉青眾人也就落了地,站在他那間破落的小茅草屋門前。
「施朋友也在?」葉青一打眼就看到站在雷先生旁邊的施柏年。
施柏年點了點頭:「怎麼不進來?」
葉青眨了眨眼,靈力運轉,提起了地上那個看上去像是一個不規則的碩大石頭的東西,正是那神秘黑影所留下的唯一物件。
那個東西看上去是塊石頭,但是地上和地面接觸之處竟然是完全的齊平。
而施柏年往上看了看,竟然看到了兩顆散發著隱隱光輝的物事。
看上去,竟然像是什麼東西的……
眼睛?
但是在那東西的上面,還纏繞著一股似有若無的黑氣。
雷先生長嘆一聲,伸手一拂,將那股若有似無的黑氣拂散,施柏年頓時可以使用靈識檢視到那個東西。
看清楚那個東西的瞬間,施柏年也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竟然是【折劍大君】的頭顱!
「這算什麼,嫁禍給我們?還是……示威?」葉青眉頭緊皺。
雷先生抬手一招,將【折劍大君】本體的腦袋攝到自己手裡,隨後一伸手,掌心之中雷霆竄動,無數雷蛇頓時竄進那頭顱之中。
「雷先生,我們和千鯨海的關係……」葉青看著雷先生的動作,砸了砸吧嘴,問道。
「【狩者】大人不會濫開殺戒,他若是做出瞭如此選擇,就說明千鯨海一定是做了什麼讓他無法容忍的事情。」
雷先生抬頭,看向眾人。
眾人似乎沒有理解雷先生是怎麼把這件事情扯到【狩者】身上的,於是站在一邊的施柏年也就解釋了一番。
雷先生頷首,繼續說道:
「他把折劍大君的腦袋送到這邊來,想來就是為了讓我們站隊的,既然如此,我們也就站給他看。千鯨海和我們無冤無仇,但是也沒有什麼交情,我們站定中立就是了。同時……」
雷先生抬手一拋,一枚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銀白色光輝的龍眼大小的珠子飛起,上面還竄動著隱隱的雷光,緩緩地飄向身前的施柏年。
「施小友,為了報你的恩,我老夫送你一項機緣,你拿著就是。」
施柏年不應。
「你拿著啊。」
「施小友?」
「施柏年?」
施柏年聽著雷先生叫了幾聲,這才回過神來,捧過那枚小珠。
原因很簡單。
他在發呆。
先前眾人都已經偵破了那一縷似有若無的靈力,看出那東西是折劍大君的腦袋,可是自己卻無法看破。
唯一的解釋,就是在場其他人都已經邁入了元嬰期,而自己還在金丹。
確實,只是憑藉金丹期的靈識,在一些情況下還是有著顯著的劣勢的。。
畢竟剛才他們都能夠直接發現那不規則神秘玩意兒是【折劍大君】的頭,自己就無法發現,因此這或許也就是金丹和元嬰之間差距的重要體現吧。
雖然說他們的靈力和戰鬥力真的未必比得過自己,但是金丹和元嬰的差距是全方位的。
自己雖然憑藉著系統和莫名其妙已經豐厚起來的底蘊,能夠抹平一些領域的差距,再加上星棋群島上面的這一群在元嬰裡面也算菜的,自己才堪堪勝戰。
但是,要想整體全方位地讓自己在金丹期超越元嬰期,還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所以自己更需要早點結嬰了。
結嬰當然是需要一點天材地寶的,而雷先生給自己的這一枚……
他捏著那一顆小小的珠子,對著雷先生問道:「此物是?」
雷先生抬手一指,指尖靈力射出,那珠子上面頓時流過一陣華光,緊接著一股澎湃無比的氣息就顯露出來。
「妖丹?不對,不是妖丹,並且不是已經達到化形巔峰了嗎?比之人類修士他不是應該已經化嬰了嗎?怎麼……」
雷先生看著一臉懵逼的施柏年,解釋道:「先前【折劍大君】逃跑之時,不是施展過人類修士的術法嗎?他以妖修之身修煉了人類修士的術法,這正是他如此強大的原因之一。
「而他在把這個術法以人身狀態修煉達到金丹期之後,原有的修為獲得強化。但是他畢竟已經化形,相當於在某種狀態下身懷元嬰,因此無法再次結丹,在這種時候有的妖修就會卡一個天道的漏洞。為自己的後人或者朋友留下一點福澤。
「它們在再次突破,達到妖修的化神境界,或者說在這個境界身死之時,會遺留下一枚類似金丹的事物,名曰【丹蛻】,裡面蘊含著妖修體內人類修士都能夠直接吸收的靈力,還有這妖修所修煉的功法的傳承。」
雷先生一口氣說完這麼一大串,深吸一口氣,指向施柏年手中那枚小珠:「而這一枚珠子就是【折劍大君】的【丹蛻】了。」
「我……可以直接吃掉?」
「當然可以。」雷先生笑著說道。
看著施柏年正要把那枚小珠子丟進嘴裡,雷先生急忙伸手一拍,拍掉他手中的那枚珠子,反手一抓,將那【丹蛻】握在手中,恨鐵不成鋼地痛斥:
「但是你真的這麼幹,那就是暴殄天物了!你現在盤膝坐地,然後用靈力牽引住那珠子,慢慢剝離上面殘餘的靈力,然後吐納將珠子上面的靈力吸收進自己的身體試一試。」
施柏年眨了眨眼,自己當然知道這麼重要的東西不能直接吸收,結果這雷先生反倒急的比自己還快。
他直接盤膝坐地,分出一絲靈識,將靈力聚整合線,纏繞在那小珠子之上,隨後抽絲剝繭一般用自己的靈力絲線將那枚小珠上面的氣息緩緩剝離。
那氣息離開珠子的瞬間就化作了無數銀白色的光紋,伴隨著自己原本的靈力,和此間的天地靈力一起緩緩被納入自己的金丹之中。
那靈力雖然只有一小縷,但是在進入金丹的瞬間,他立刻感覺自己體內本就豐沛的靈力,儲蓄量瞬間擴大了不少。
這僅僅只是那枚【丹蛻】的一絲力量,居然就能讓自己受益匪淺,施柏年默默感嘆,這還真是神物。
與此同時,他的腦海之中也浮現了一行看上去十分古奧的文字。
那古奧的文字還在不斷浮現,但是施柏年看著那些東西,默默腹誹。
自己看不懂這天書啊。
但是無所謂了,這或許就是雷先生所說的功法傳承,或許這功法是那隻鯨魚用他們自己族內的語言所書寫的吧,所以自己才看不懂這些玩意兒。
不過這個東西自己想來還是錦上添花的,畢竟自己身上亂七八糟的功法、法術已經不少,而且吸收這【丹蛻】對於自己修為的提升也很大,所以姑且先吸收著。
他分出一絲靈識看了看周圍,發現趕來南明島的星棋群島眾人正在一邊為自己護法,一邊商討著什麼,於是也就放心大膽地繼續修煉吸收這一枚【丹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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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修煉起來,那就是昏天黑地。
不知道過了多久,施柏年忽然感覺伴隨著自己的靈力絲線抽取那枚【丹蛻】上面所聚集的靈力,自己的頭居然逐漸開始發暈。
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施柏年有些懵逼,總不可能是自己修煉太久,盤膝打坐打到低血壓了?
他剛剛想要把靈力緩緩領回體內,退出這種專心入境的狀態,忽然驚訝地發現,自己的那一縷靈力絲線似乎有些不受自己的控制,依舊纏繞在那一枚【丹蛻】上面,把更多的靈力收入進自己的身體。
這是好事,但是……也未必是好事。
主要是好事一旦不受自己的控制,那這件好事的性質就已經發生變化了。
施柏年有些緊張,逐漸嘗試著控制自己的靈力從那枚【丹蛻】上面抽離開來。
逐漸的伴隨著他的靈力,一步一步跟著自己的控制緩緩離開【丹蛻】,施柏年微微放下心來。
所以說……剛才是一個什麼情況呢?
施柏年剛剛分出一點思緒去想剛才自己到底是發生一個什麼情況,忽然只覺得渾身上下淌過一陣極其暴戾的氣息。
那這爆裂的氣息兵分兩路,一路直直攻向自己的金丹;
另一路則從自己心口處一路向上,猛然竄向自己泥丸宮靈識棲守之處!
這種感覺有些詭異,施柏年也是第一次遇到,但是他的腦子裡面已經莫名其妙的流過了一個概念:
……奪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