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原本朝下走,後來那道路開始向上,隨後又驟然急劇攀升。
看著爝火踏浪而起,施柏年不敢怠慢,也急疾跟上。
原先根據爝火所說,那勞什子【七絕浪】只能夠撐一炷香的時間。
自己估計了一下,從自己跟上爝火,到爝火停下腳步,約莫消耗了半炷香的時間。
看著爝火停步,施柏年看著眼前的異象,說句實話,他又一次的被驚訝住了。
施柏年眼前似乎是一座火山,不過那座火山呈現一種倒懸著的姿態,宛如一朵巨大的蓮花。
蓮花之口上是呈現一種固液共存的特殊狀態的烈焰或者說類似於岩漿的物質,在赤金色的【邪焱金血】之中緩緩地波動著。
施柏年和爝火所在之處,正是那蓮花之口。
他深吸一口氣,身邊靈力瘋狂涌動,托出了一個非常沉穩的靈力護罩,隨後緩步朝著那洞穴之口走去。
在那洞穴之口之上,滾燙的熔岩化作了三個漆黑的大字。
【火蓮洞】。
在那碩大火蓮之口,可以看到無數的赤紅光芒,忽明忽滅。
自己只是湊在那洞口,就能感受到一股極其恐怖的熱力瀰漫開來。
爝火對著施柏年招了招手,隨後伸足朝著那蓮花之口一踏,隨即消失不見。
施柏年雖然身在【七絕浪】裡面,卻也還是撐出了一個靈力護盾,這才邁步踏了進去。
一道火光從自己的面前鋪展開來,隨後自己落地。
只在那一瞬間,自己的面前是一片火色。
除了無數燃燒的烈焰之外,自己再也看不見任何其他的東西。
但是自己的身上就出現了一些其他的異變……
先前自己還沒有走進【火蓮洞】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了一股極為澎湃的熱力。
等到自己走進去之後,卻感覺先前縈繞在自己身上那種若有若無的烈焰消失了。
但是緊接著一隻瑩白色的手就托著一枚赤紅色的丹藥放到自己的身前。
「吃了。」
施柏年看著身邊的爝火。
爝火伸著手,聳了聳肩:
「你剛才在外面應該已經感覺到非常熱了吧?……難道你就沒有在心中稍微的那麼懷疑一點點,為什麼進來之後,似乎沒有那麼熱了?」
施柏年目光之中滿是猶疑。
「因為那地火已經直接侵入了你的心脈和你的金丹之中!……要是再多待一會,你的靈力裡面就會充滿了火毒,當然不是對你有利的那種靈力附帶火毒,而是整個火毒跟著你的靈力散入你的四肢百骸,等到全身布滿火毒的時候,你就……嘣!」
爝火伸出另一隻手,做了一個爆炸的手勢。
「吃了吧,這玩意兒就是用來壓制那個火毒的。」
施柏年馭使體內的天地正氣探知了一下,發現無論是爝火手中的那枚丹藥、還是爝火本人似乎對自己都沒有什麼惡意,於是也就拿了,一張口,把那枚丹藥吞入腹中。
緊接著,他就感覺全身上下傳出一陣極其難忍的熱意。
「打出去啊,愣著幹嘛?」
爝火看著他一瞬之間就變得通紅的臉,笑著說道。
施柏年磨了磨牙。
這玩意的作用似乎只是直接把火毒引出靈力和靈識,至於怎麼出去……
還是得靠自己。
施柏年想了想,單手一揮,轟然一掌,朝著身邊的爝火轟了過去。
「你幹什麼?!」
爝火袖子一拂,頓時將施柏年那一掌化去,與此同時也從那一掌之中牽拉出了一絲微不可見的黑氣,同時驚喝道。
「我又不知道大君這【火蓮洞】裡面到底是什麼做的,思來想去在下最清楚的這周邊最硬的應該就是大君您,為此得罪大君,還望大君莫怪。」
施柏年微微頷首,一副挨打立正的樣子。
其實他心中就是不爽,畢竟自己莫名其妙的被爝火這麼拉了過來,要處理這什麼勞什子危機。
雖然說系統肯定是會給自己獎勵的,但是他心中還是有那麼一絲不爽。
感受著剛才輕輕巧巧化去自己這一擊之時身邊爝火散發出來的妖力,施柏年暗自讚嘆。
這廝不愧是上古邪龍遺脈,身上的妖力精純無比,同時靠著【火蓮洞】的千年淬鍊,修為想必也是極高的,絕對是有著化神期以上的修為。
饒是如此,爝火卻被排到了【七大君】的末尾。
難道說是因為他手下那群海蛇實在太過於弱雞?
施柏年覺得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話說【折劍大君】井魚似乎也是倒三來著。
現在,施柏年對於雷先生只是隨口提及的那位倒二有點好奇了。
但是現在自己身在【火蓮洞】,也就對著周圍的環境觀察了起來。
先前自己還在洞外,只能夠看到那固液共存的烈焰在【邪焱金血】之中,化作火焰緩緩飄蕩。
而踏入【火蓮洞】裡面,自己才真真正正的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火蓮」。
不過……
不知道為什麼,這【火蓮洞】明明在理論上來說應該是爝火的主場,但是這廝看上去似乎卻比自己還要緊張。
「跟緊我,不要亂看,不要亂走,記住了沒?」
爝火的神色裡面有一種異常的嚴肅。
先前自己身前身後跟著一大群黑壓壓的海蛇的時候,都沒有見爝火這麼嚴肅過,施柏年默默腹誹。
然後自己緊接著就看見了身前的爝火帶著自己往火坑裡跳。
……字面意義上的火坑。
自己當前所在之處,那火焰的顏色還比較淺淡。
而前方的烈焰則是一種駭人的深色。
面對著前方很明顯更澎湃的火勢,爝火卻是抬腳就走,腳下的烈焰一剎那直接綻放成了無數火色蓮花,托著他在下面翻滾的烈焰之上行走。
施柏年在旁邊看的是暗暗咋舌。
「你過來啊,愣著幹什麼,不是說了跟緊我嗎?」
爝火連續大踏幾步回來,站在施柏年身前,隨後說道:
「看清楚,一定要跟著我的腳步走,只有我落腳的地方是安全的,聽懂了沒?」
哦。
原來他先前所走的位置是安全的,自己還以為就是純粹要靠靈力修為來走過去的。
施柏年拍了拍腦袋,默嘆自己跟司馬鐸聊了一夜陣法,導致現在腦子有點迷糊,也就急趨數步,跟上了爝火的步伐。
爝火的步伐無比古樸玄奧,自己只能感受到他在這火蓮正中心的火海之中,帶著自己來來回回,左左右右地繞了好幾個圈。
終於,施柏年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