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在於,既然根本就不存在,那麼為什麼還會有這麼一個視角?
施柏年有些困惑,可是忽然之間,這整片透明的海洋倏爾翻湧而起!
就在那透明的海洋的翻騰裡面,自己能夠感受到,原先已經掌握回來的那個第一視角透明小人的控制權,竟然完全再次失去。
……怎麼會這樣?!
施柏年又驚又怒,身上散發出一陣波動之後波動猛然消失,接著又是猛然一換。
艹。
搞習慣了,一直在用自己的靈力。
施柏年一邊默默腹誹自己的肌肉記憶,一邊默默喚起了自己腦海之中的精神力,嘗試著在那瘋狂翻湧的精神之海波濤裡面,穩定住自己那透明小人的身形。
……但是沒有絲毫鳥用。
施柏年就這麼看著自己的身體在那邊被迫地「隨波逐流」,一步步的接近「自己」。
當然了,事實上施柏年所看到的,就是自己的第一視角,正在往自己的第三視角猛然沖了過去。
與此同時,原本那波濤還只是在一個平面之上晃悠,並沒有什麼升高的趨勢,因此自己的第三視角也就看著自己的第一視角,以一個呈現出約莫波浪線,但是整體上是水平的趨勢,緩緩接近自己的第一視角。
隨後,自己掙扎了半天,卻始終沒能奪回那個下面透明波濤之上那個小人的操控權,結果那個透明小人就這麼被透明的波濤裹挾著來到了自己的第三視角正下方,第一視角和第三視角保持垂直。
……這算是個什麼東西?
施柏年一邊默默腹誹,一邊思考著下一步。
反正現在這方天地終究是自己的心境,應該不會對自己造成什麼威脅,並且應該也不會有什麼特別過分的惡意吧。
……畢竟如果說自己在這一方天地裡面掛掉了,那麼這東西作為自己的心境,也會直接消失。
所以說他們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就可以說是命運的共同體。
現在那透明波浪,也就是這方天地裡面最不受自己控制,同時造成這個局勢的始作俑者。
這玩意兒一直以來的意圖都是讓自己下面的那個小人,也就是自己的第一視角,朝著自己的第三視角接近。
現在已經到達了一個水平線上身位重合的一個位置,除了兩者在高度之間的差異之外,位置上已經完全重疊了。
施柏年忽然之間覺得,自己……似乎明白這透明波濤的下一步會是什麼了。
果然。
完全處在施柏年自己的預料之中,那透明的波濤忽然之間連天湧起,猛然朝著自己的那個第一視角匯聚而去。
正常來講,大多數水流的匯聚方式都是形成一個漩渦一樣的場景;
而按照這樣子的常理來看,自己那個透明的第一視角,應該會被牽引到水下的位置。
如果這樣子的話,那不就是南轅北轍了嗎?
雖然說不知道這透明的波濤想要讓自己的第三視角和第一視角接觸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但是施柏年莫名其妙地有些想要讓這玩意兒的行動失敗。
畢竟無論如何,這地方終究是自己的心境,是自己的識海,是純粹屬於施柏年自己的領地。
而施柏年自己在這裡被搞得跟個提線木偶似的,完全失去自主權,因此自己情不自禁也有些不爽,甚至在心中有那麼一點想讓這透明波濤的行動完全失敗的意思。
可是這個時候施柏年還在一邊暗自竊喜,一邊暗自期待這透明波浪到底會整出什麼活,把自己的第一視角抬到與第三視角齊平的位置,忽然之間,卻發現這透明波濤的運動軌跡,完全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此間的透明的波濤真正的行動軌跡,卻完全和自己當初的意料反了過來。
無數透明的波濤像是水龍捲一樣,用那無數透明的波濤將自己的那個第一視角托舉到高處。
施柏年的第三視角,高高的站在高天之上,能夠明顯的看到,此間自己的識海裡面,四面八方都有著透明的波濤猛然涌至。
這些透明的波濤看似普普通通,事實上,都是自己精神力之所聚。
而自己站在高天之上,卻能夠明顯的感覺到,這透明的大海之上,顯然在自己的第一視角和第三視角重合的這條直線上面,海平面要遠遠比起其他地方高了不少。
或者說,其他地方的海平面,已經下降到了一個有些極端的程度了。
……這種異象的發生,尤其是這種心境之中的異象的發生,事實上也就意味著是施柏年的潛意識,或者說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正在操控著施柏年的精神力往這核心區域聚攏,同時逼迫著他的第一視角和第三視角,完成真真正正的重合。
施柏年咂了咂嘴。
就在此時,他忽然之間感覺到,原本在波濤之上的那個第一視角的自己正在飛速上升。
等到自己的第一視角上升到能夠正面對面看著自己的第三視角之後,忽然之間,自己原先所受到的所有禁錮全部消失,自己再次可以完成自由自在的行動。
施柏年看著自己。
或者說,是第一視角的他自己看著面前的虛空,而第三視角的他自己,看著第一視角裡面的自己,跟自己面對面面面相覷著。
……這種場景在詭異之中,又夾雜著幾分搞笑。
施柏年抬起手來,嘗試著碰觸一下面前的虛空。
在他的面前……
什麼都沒有。
所以自己也就非常理所當然的準備把手收回來。
結果,就在此時,施柏年忽然之間又不能動了。
他原先已經有了一些趨勢,同時已經收回來一些角度的手臂又被強行掰直,伸在自己面前的虛空裡面。
說是虛空,那其實肯定不會有什麼尷尬的地方,但是問題在於這面前的虛空站著的是施柏年自己的那個第三視角啊!
結果,現在自己的第三視角里,自己面前一個長得跟自己一模一樣的透明人,正伸出手摸著自己的臉頰,不知道在幹些什麼……
艹。
艹?!
施柏年有些抓狂了。
這特麼算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