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按照自己的計算,自己的時間應該是非常充足的。
就算是正兒八經的用普通人的腳程慢慢悠悠晃過去,也絕對不會像當前這樣這麼急急忙忙的。
但是現在由於這個意外,自己剩下的時間已經非常少了。
原先在自己的計算裡面,自己所剩下的空閒時間,應該還有個六七天左右;
結果,現在自己又重新掐指算了算,只剩下四天的「自由」時間了?!
時間都去哪了……
呃。
好像這時間都是在自己這個勞什子黑霧世界裡面耗掉的。
但是問題在於自己根本就不知道為什麼會被拉進這一方世界裡來啊!
這一行動完全超乎了自己的意料之外,施柏年自己也非常的無語。
雖然說在這一方黑霧世界裡面,自己獲得的收穫也確實不少就是了。
但是自己所失去的也同樣不在少數。
……畢竟對於自己來說最寶貴的是時間,是時間啊!
自己後面還要趕去參加那個【五境大比】,【五境大比】啊!
……但是話說這玩意兒自己似乎連能不能參加都是一個問題,來說自己當前畢竟已經拿到了貨真價實、實實在在的好處,所以大抵整體上也是不虧的。
施柏年還在思考,可是事實上他已經十萬火急的踏空而起。
畢竟當前自己還面臨著一個相當重要的問題沒有解決。
用一個非常恰當的比喻來說,就是大號上完了之後,屁股沒來得及擦。
自己來到此間濯漣城,也不僅僅只是為了完成南宮敬之那個老東西的任務【莫欺窮】。
施柏年來到這裡,也跟南宮世家祠堂裡面的隱秘有幾分關係。
支線任務,【魂無殤】!
畢竟這個東西當初自己接取了這個任務,那肯定就是要完成的。
……這當然跟什麼契約精神沒有關係,自己所看重的,只不過是系統所給的豐厚獎勵罷了。
現在自己為了解決那南宮世家祠堂裡面的問題,被拉進一個黑霧世界裡面,被關了三天三夜,浪費了一大坨時間。
要是這最後的一步自己不過去做完,那豈不是有些太顧頭不顧腚了。
於是施柏年一邊想著,一邊朝著濯漣城的方向疾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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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柏年剛一騰空而起,忽然之間卻發現,自己眼前的世界似乎有那麼幾分的不對勁。
在自己騰空而起之後,由於站的位置更高,因此視野也更加開闊了幾分。
因此,原先施柏年只能遙遙眺望到的【濯漣城】,在他如今的視野之中,已經能夠看到絕大部分的城體。
在施柏年的視野之中,一整個漆黑的城市巍然矗立,散發著隱隱的光澤。
……這當然沒什麼特別的。
如果說按照常理來說的話。
但是,問題在於,【濯漣城】整體是青白二色的作為主色調。
為什麼在自己的視野之中,這玩意兒會呈現出如此詭異的黑色?!
施柏年目光之中閃出一絲驚愕,他飛速上前,加速疾馳,來到了濯漣城之前。
在他的目光之中出現了一個極其詭譎的場景。
原本通體清雅的【濯漣城】城體之上,氤氳著漆黑的邪異光芒。
那漆黑也並不只是那種純粹的漆黑,仔細看上去,那種漆黑更類似於陳年的血漬,沒有被擦洗所產生出來的顏色。
原本潔白的城牆之上,到處都攀附滿了這幾近於陳年血的黑。
但是若是目力強勁的修煉者仔細去看,卻能夠發現這東西的顏色確確實實就是潔白的。
而那原本潔白的牆體之上,當初又被布置了陣法,陣法之上的靈力光輝也算得上顯眼。
結果這也就致成了原本潔白的光輝之上,又被塗抹了一層無法抹除的黑色污漬,黑白交輝之下,看上去十分之中更是有著一萬分的詭異。
當然要是仔細去算,那也只不過是色調上出了一些偏差,最為詭異的當然不是城牆的顏色,而是這整個濯漣城周圍所覆蓋著的東西。
原本看上去清靜平和的濯漣城四周,雖說並無山光,可是水色也算得上奇麗。
加上周圍的良田,美池,桑竹之屬,也能稱得上是「阡陌交通,雞犬相聞」的一番美景。
可是當前這幅美景已經完完全全被破壞了個一乾二淨。
在那良田美池桑竹的四周,原本應有的祥和場景依舊像是未曾停止的演出一樣,尚未止息。
只見城外或有小兒嬉戲,或有農人正忙,有人休息,有人勞作,耕織稼穡,不一而足。
此間又剛巧正過了中秋,雖不說算是農忙時節,可是要做的事情也並不算少,而此間又較之自己當初所居住的天南郡和遠南城更偏北了不少,因此也能看得到水邊一片金黃,隨風而動,看上去也算是生機勃勃。
這一副農人秋忙的圖景,看上去本該是熱火朝天。
但是配合上那身後的幕布,著實是看的人背後發涼。
只見他們原本背後的潔白城牆,不知何時已經變成深黑。
而那漆黑之中,似乎還有著無數人影正在浮動。
那些人影也不是一般的人影,仔細看上去,他們的輪廓都像是由鮮血勾勒而成,並且一個兩個都張牙舞爪,齜牙咧嘴,形貌怪異。
與此同時,那些人影的身上,都散發著一股極其濃郁的怨氣。
施柏年自己就算是站在高空之上,離了相當遠的一段距離,依舊能夠顯著的感受到那股怨氣的影響。
施柏年感受到那股沖天而起的怨氣,也是情不自禁的皺了皺眉,將自己當前所在的高度更是拔高了數丈,這才感覺到原先那股陰寒刺骨,直入神魂的刺痛之感減輕了不少。
但是反觀下面依舊還在勞動著的農人,卻一個兩個談笑風生,熱火朝天,似乎並沒有受到一絲一毫的影響。
……怎麼會這樣?!
自己憑藉著當前連自己都說不清楚到底是元嬰後期巔峰還是金丹十重的特殊境界,都難以硬吃此間這無數冤魂的詭異影響;
那下面這群看上去絕大多數約莫九成九都是普通人、最多也就打了一下筋骨,可能有個鍊氣級別的修為的農民,怎麼能夠完全忽視了這東西的影響呢?
施柏年一陣驚異。
當然了,此間場景的詭異絕對是不止從這城牆之上散發出來的。
最詭異的,還是在半空之中形成的一個長長的漆黑圓環。
施柏年掐起一縷【天地正氣】,將高度降下少許,來到那漆黑圓環相平行的高度。
在他的面前,虛空之中豎立著一根棍子。
而在那棍子上面,插著一塊黑布。
而那黑布平平無奇,看上去有些破舊,跟正常人家裡用來製作衣服的布沒什麼質地上的差別。
當然了,最顯著的差別就是這些黑布會無風自動。
這些插著黑布的杆子在半空之中默默的漂浮著,而且……
施柏年往底下瞅了一眼,隨後又把視線放回半空之中的黑布。
很明顯,下面這些人肯定是看不到這些黑布的。
施柏年仍然保持著掌中的【天地正氣】不散,一邊嘗試著伸出手去觸碰那個黑布。
就在施柏年的手碰觸到那黑布的一瞬間,他頓時感覺到兩耳之中同時傳來一陣刺耳的嘶鳴,整個人都被震退了數步。
施柏年急忙將意識沉進識海。
原本在他的識海裡面,是透明的海洋。
但是,伴隨著先前來到那黑霧世界,經歷了一番變化之後,自己的識海裡面流淌著的波光,已經變成了和自己那種特殊靈力一樣的五彩斑斕的霓虹光彩。
但是在那霓虹光彩之中,竟然不知何時出現了幾個血色身影。
施柏年作為自己心境的主人,同時精神力也極其的強勢,他連連掐訣,隨手將那幾個血色身影鎮壓。
可是……
自己當前掐著【天地正氣】,雖然還會被靈魂體直接入侵到自己的識海裡面?!
這個黑布……
都不能的腦海之中,忽然跳出了一個名詞。
這個名詞,在自己穿越之前就已經非常的熟悉,但是來到此間數百年,如今出山也有了一些年頭,卻始終並未見過……
——【萬魂幡】。
施柏年能夠感覺到自己面前的這挑著塊兒破黑布的杆子,可能就是自己久聞大名並且臭名昭著的這個【萬魂幡】。
而先前自己在濯漣城城牆之上看到的黑氣,或許也正是這萬魂幡裡面易散出來的怨氣,鬼氣與殺氣浸染而成的。
施柏年目光之中露出了一絲惶懼。
他能夠感受得到,在這整個濯漣城的外圍,環繞的這一圈漆黑圓環……
全特麼是【萬魂幡】!
【萬魂幡】,可以說是邪道修士的代名詞了。
此物一旦出現,必然是血流千里。
而能夠拿出這麼多杆【萬魂幡】……
這絕對不是一般的邪道修士。
濯漣城裡面那幫傢伙怎麼也不出來處理一下這東西?
不對,濯漣城作為交通要道修為超過自己的肯定數不勝數,為什麼他們都沒有發現這些玩意兒?
而且自己在這幾天之中,唯一的變化就是將原本普通的靈力推,演出來了那種特殊的霓虹形態靈力。
難道說這玩意兒要是不身懷自己這種特殊的靈力就看不到?
還是說……有一種……更恐怖的可能?
——濯漣城裡面有非常高階的邪派內鬼!
施柏年有些猶豫了。
原因無他。
他本來回來就是打算進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