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恆這才醒悟。
昨天晚上，他雖是淺嘗則止，還是對艾沐瑤造成了傷害。
「你趕緊起來，我要把床單洗了！」
「馬上，馬上。」林子恆連連答應，順手掀開被子。
「啊！」艾沐瑤趕緊去捂眼睛，「流氓！」
然後她轉過身，飛快拉開臥室房門，跑到客廳去了。
前世他創業期間還在炒股，創業失敗以後，身負百萬債務逾期。
眼看無力還債，乾脆進入擺爛躺平模式。
整天一個人窩在出租屋，睡覺一絲不掛，起床就是天體。
習慣了，剛一著急沒注意到。
艾沐瑤終究屬於生手，受不了這視覺衝擊。
林子恆三下兩下套上褲子，正要去拿衛衣，艾沐瑤又進來了。
她滿臉紅霞，低垂著眼皮不看林子恆，低聲說道：「我給你換個床單，你接著睡。」
一邊說，一邊快步走到衣櫃邊，在裡面翻找起來。
林子恆拿起傳呼機，看了看上面的時間。
【上午6點18分】
確實挺早。
難怪他剛才還沒睡醒。
眼見艾沐瑤抱著一疊床單走過來，林子恆連忙讓位，以免影響艾沐瑤的操作。
卻挨了一記嫌棄的白眼。
「你有點眼色好不好？」艾沐瑤語帶嗔怪，「我要換床單，你把被子和枕頭抱起來啊。」
「哦哦。」林子恆連忙照辦。
不一會兒，艾沐瑤把床單換好，回頭說道：「你繼續睡，我一會兒要回學校一趟。等我回來，我給你帶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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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恆聽話地上了床，問道：「回學校幹什麼？」
艾沐瑤含糊道：「有個急事。」
林子恆下意識看了看艾沐瑤，訕笑道：「你身體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打個電話回去，就不回去了，早餐也由我去買。」
「哼！」艾沐瑤輕哼一聲，「這點不舒服我還忍得住。」
頓了頓，又道：「我要不回去，會出很大的事！」
林子恆便不再多說，在被窩裡面脫了褲子，重新躺下。
大約半小時後。
艾沐瑤進入附近一家旅館三樓，立即看到一名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女。
對方穿著白色連衣裙，頭髮披散在肩膀後面。
一見艾沐瑤，對方馬上迎了上來，小聲埋怨道：「你太氣人了，害我擔心一個晚上。」
「噓！」艾沐瑤把一根手指豎在嘴邊，用氣聲道，「趕緊進去換衣服，免得被媽媽抓到了。」
白裙少女眼中閃過狡黠神色，附在艾沐瑤耳邊道：
「我怕媽媽今天一大早就要走，故意拉著她說話，一直說到一點多鐘。這會兒她睡得可沉了，你去叫她都叫不醒。」
艾沐瑤頓時放鬆下來，小聲道：「早知這樣，我就不起這麼早了！」
白裙少女拉住艾沐瑤一隻小手，轉過身，一邊前行一邊小聲說話：
「還是來早一點好。
萬一沒能及時換回身份，我就只能假扮成你，跟著媽媽一起回家。
這還好辦。
關鍵是你。
你假扮成我去上課，三句話就穿幫了。」
艾沐瑤下意識點點頭，隨即又搖搖頭：「我連大學教室都去了，還怕去上中專？」
白裙少女白了艾沐瑤一眼：「死鴨子嘴硬！」
兩人躡手躡腳進入一間客房，做賊一樣鑽入洗手間。
過了大約五六分鐘，兩人手拉著手回到客廳，一起坐在沙發上。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必須老實跟我說。」
「憑啥？」
「你要不說，我一回去就穿幫了。」
「你都沒向他提過我，又穿了我的衣服，怎麼可能穿幫。」
「這衣服是我的好不好？」
「我的意思是，他又不知道你有個雙胞胎妹妹，怎麼可能懷疑呢？」
「你有問題，有大問題！」
「沒有！」
「艾沐瑾！你要是不說實話，你就是在害我！」
「那……我說了你別生氣！」
「我昨晚就想到這種可能了，早就氣過了。」
「這樣啊，那我有個條件。」
「艾沐瑾，你別得寸進尺！」
「我還沒怪你呢，我昨晚……差點痛死了！」
「那……我先申明，我不可能把子恆讓給你！」
「我沒想獨占！只要下個月從醫院回來，你再和我互換一次身份。」
「你……你……你簡直太過分了！」
「我都被他氣到了，難道你讓我當成啥也沒有發生？」
「……」
「這樣，我向你保證，始終都用你的身份。」
「你先說說昨晚的事！」
「都怪林子恆，昨晚我……」
七點半左右。
林子恆在客廳餐桌邊坐下，準備吃早餐。
早餐是外出的艾沐瑤剛剛帶回來的，小籠包子，油條，豆漿。
大約是艾沐瑤追求吃飯的儀式感，把包子和油條分別裝盤，豆漿也裝在玻璃杯里。
還在每個人面前擺了個空碗，一雙筷子。
隨著艾沐瑤開啟電視，客廳裡面響起女播音員的聲音：
「……俄軍在北高加索抓獲車臣分裂武裝核心頭目拉杜耶夫，持續數月的第二次車臣戰爭大規模軍事作戰基本落幕，俄方開始籌備戰後治理與格羅茲尼城市重建……」
林子恆下意識看過去，發現台標是《東方時空》。
艾沐瑤在對面位置坐下，用筷子夾起一個小籠包，直接放到林子恆的碗裡。
林子恆好笑：「你繼續這樣做，會把我寵壞了的！」
艾沐瑤笑著搖頭：「只要你喜歡，我以後都這樣做！」
語氣像是玩笑，卻分明帶著誓言般的決心。
林子恆內心柔軟被狠狠觸動，一時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目光投向艾沐瑤，只見她滿眼都是自己，眼神格外溫柔，還藏著一種發自心底的歡喜。
熟悉的感覺回來了！
這才是艾沐瑤啊！
若不是知曉艾沐瑾此時還不認識自己，對於自己全無感覺，林子恆都要懷疑，他先前遇到的那個艾沐瑤，根本就是艾沐瑾扮演的！
應該是她去外面走了一圈以後，想通了某些事，這才徹底心向自己了。
對，一定是這樣的！
又想起艾沐瑤昨晚的某句話，林子恆不由心頭一熱，半開玩笑道：「你再用這種眼神看我，一會兒說不定又要吃苦頭。」
艾沐瑤小臉泛起一朵紅雲，輕輕抿唇：「我不怕，我已經準備好了！」
她眼神帶著羞怯，卻沒有迴避林子恆的注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