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恆仔細回憶了片刻，不由得愣住了。
周六上午，他確實接到過兩個不同的傳呼。
第一個是大二某個女生打來的，拐彎抹角地想表達喜歡他，想和他談朋友。
第二個是另外一個號碼。
但因開頭四位數字都一樣，他以為也是那個女生打來的。
現在他知道，後面兩個電話，全是馬紅英打的。
想起自己還想讓馬紅英幫忙申請學校的資源，林子恆心裡頓時有些著急。
稍一遲疑，他乾脆選擇了實話實說。
為了證明自己沒有撒謊，他直接把傳呼機拿了出來，翻出那個女生的呼叫記錄。
馬紅英接過傳呼機看了看，也明白是自己誤會了。
但是，當著另外兩名同事的面，她拉不下面子承認錯誤，依然埋怨道：「誰會像你這麼做，當眾留下傳呼機號碼？」
林子恆也不爭辯，微笑著點點頭：「當時沒想太多，以後我會注意。」
馬紅英隨即換了話題：「你今天過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林子恆得知馬紅英給自己打過傳呼，就知道馬紅英肯定有事找自己。
至於是什麼事，他也能猜到幾分。
既然如此，他當然不會先說出自己的來意，免得讓自己處於被動的談話地位。
他笑了笑：「還是馬老師你先說吧。你打我傳呼，是希望我做什麼呢？」
「是關於你那個VC6外掛。」馬紅英開門見山，「你對那個外掛做到什麼程度了？後面有什麼計劃？」
林子恆想了想，說道：「我已經把整個外掛的方案設計出來，不過程式碼基本上還是空白。」
前世林子恆第二次創業就沒寫程式碼了，對於C++的實戰版本截止於C++23。
給他一點時間，他能把C++23區別於C++98版的內容全部列出來。
這些內容，就是他所謂的「外掛設計方案」。
本來，考慮到今天要來學校找馬紅英，他計劃在昨天傍晚開始整理。
誰知因為臨時起意發出的一封郵件，和伊蓮娜拉扯了小半天，導致「世界排行榜網站」臨時插隊。
就把原來的計劃打亂了。
不過，雖然這會兒拿不出那些資料，大話他還得說。
這能確立他的價值，從而讓馬紅英更願意幫助他。
馬紅英瞳孔微縮。
作為對那外掛研究了兩天的人，她太清楚那個外掛功能有多強大。
要想拿出一整套方案，理論上必須一個團隊。
這個團隊不但需要很強的技術實力，還要有充足的實戰經驗。
聽見林子恆如此大言不慚，她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是說，你把整個方案都做出來了？」馬紅英下意識地確認。
林子恆很隨意地點點頭：「沒錯。」
馬紅英當即問道：「設計資料在哪裡？拿給我看看！」
「在我家裡。」林子恆道。
「家裡？」馬紅英有些疑惑，「不是宿舍嗎？」
「不是宿舍。」林子恆搖搖頭，「是我老家，台龍縣鄉里。」
「你！」馬紅英有點氣急，「那麼重要的東西，你怎麼能放老家呢？」
林子恆雙手一攤：「那東西是我中專時做的，用的是學校機房的電腦。考慮到大學期間我沒電腦，我就把它扔家裡了。」
這當然是謊言。
之所以這麼撒謊，是要引出下一件事：請長假！
就說要協助馬紅英做課題，需要回家一趟拿軟盤，以此向輔導員請假。
不管准假三天還是一周，林子恆都會耍賴，十天半月不會回學校。
如此一來，他就得到了十天半月的不受打擾時間。
對於一個程式設計師來說，不受打擾的工作，能夠大大提升工作效率。
有了這段時間，他就能把導航網站、世界排行榜兩個網站上線，甚至可能完成遊戲諮詢網站的製作。
眼見馬紅英滿臉無語，目光甚至有些埋怨，他又來了一句凡爾賽：「我也沒想到啊，那東西會真有價值，能夠引起大學老師的興趣。」
「別說了。」馬紅英鬱悶地擺擺手，「你儘快回家一趟，把設計資料拿給我。」
「那，我得請個假。」林子恆裝作有些為難，「馬老師，你給我出個證明。不然，我怕輔導員不給准假。」
「放心，我馬上給你寫。」
說罷拿過本子和筆，刷刷刷地開始寫。
兩位男老師就坐在附近不遠，不但把馬紅英和林子恆的對話聽了個全，甚至用眼角餘光看到了二人的神情。
即使有些東西不知原委，他們也腦補出了大概。
首先，馬紅英和林子恆，先前就已認識。
其次，林子恆的程式設計實力，得到了馬紅英的完全認同。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
林子恆搞出了一套VC6外掛設計方案。
馬紅英這位名校軟體工程博士，都很希望得到那個設計方案。
看馬紅英的模樣，應該是想申請相關課題！
這可是計算機系成立以來，第一個科研課題！
哪怕它不是那麼重要，也是具有里程碑式意義！
再看林子恆，也就十八九歲！
這麼年輕，竟然就這般厲害了？
難道是中科大少年班出來的？
馬紅英很快寫好證明，直接塞到林子恆手裡：「如果你們輔導員不給你准假，你可以說出我下面的建議。我認為，你更加適合計算機系軟體專業，若無其他原因，儘快轉系吧。」
林子恆明白，馬紅英這是變相向他發出轉系邀請。
若他不是兩世為人，多少有了一些城府，他當場就答應了。
現在嘛，他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馬紅英見狀，心裡有些失望。
隨即就想，一定是自己給的好處不夠。
但她不是系主任，根本不能空口瞎說。
只好把這事暗暗記下，準備回頭就去找系主任，請他老人家一定要把林子恆爭取過來。
隨即拋開這些雜念，重新說回正題。
「你在我的課上說過，不想做那個課題了。如果我要接著做下去，你有什麼打算？」
林子恆稍一沉吟，說道：
「我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且必須全力以赴。
所以，對於馬老師的計劃，我只能提供一些思路，無法參與寫程式碼。
不過，對於這個產品的版權，我希望能保留。
為此，我可以支付一些報酬。」
馬紅英眉頭微微皺起：
「是否保留你的版權，要看你提供的設計思路有多重要。而且，這樣的產品，能夠造福無數程式設計師，你根本不該將其商業化！」
林子恆笑著擺了擺手：
「我可以和你簽個協議，永遠不將其商業化。
另外，如果我要拿走版權，我會給予馬老師的團隊一筆現金補償。
最低五十萬，最高兩百萬。」
「五十萬？」馬紅英直接無視了那個兩百萬的上限，「你有那麼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