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是有一筆資金窟窿急需填補，所以才迫切想靠炒股回本，對嗎？」林子恆問道。
「沒錯！」
艾光明立刻應聲，語氣滿是焦灼與無奈。
「你要是能借我三十萬，我立刻賣光股票，甚至再也不碰股票。」
林子恆差點被艾光明逗笑了。
他要是拿得出三十萬，哪裡會和艾光明在這裡嘰嘰歪歪？
而且，就算他有三十萬，他又憑啥借給艾光明？
兩人根本不熟。
這年月的彩禮也並不高。
即使艾光明把一雙女兒全嫁了，也不一定可以得到三十萬彩禮錢。
所以，對於艾光明的借錢要求，他選擇直接忽視。
「把你的股票帳戶交給我吧。」
「沒問題！」艾光明馬上答應，隨即補充一問，「多長時間可以幫我回本？」
林子恆當然不可能給出保證，含糊說道：「總之，不會讓你失望。」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悠長的出氣聲。
很明顯，那是艾光明出了一口長氣。
他一直緊繃的心神，應該也多少放鬆些了。
「我馬上把帳戶發到瑤瑤的傳呼機上，密碼我也會修改一下，改成瑤瑤的生日。」
「等等，這件事有個前提條件，你能答應再說。」
「說吧。」
「艾沐瑤就在附近，我把電話擴音開啟，讓她也聽一聽，沒問題吧。」
艾光明想了想，道：「可以。」
艾沐瑤正在沙發上面翻閱什麼書，聽林子恆提到她的名字，就抬頭看向林子恆。
然後，他見林子恆按下了電話的擴音鍵。
「我拿到你的股票帳戶，會第一時間修改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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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每隔半個月，我會臨時把密碼改回來，讓你檢視帳戶持倉與收益。」
「你檢視完畢，我會再次修改密碼。」
「直到再過半個月，我會又一次把密碼改回來，讓你檢視帳戶。」
「為什麼？」艾光明的聲音充滿困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林子恆沉聲道：「我的操作邏輯和思路你看不懂，你肯定會問我一堆問題。但我本就很忙，沒空回答你。或許你會很生氣，直接自己操作了。」
艾光明馬上保證道：「我只是看看帳戶，絕對不操作，也不胡亂說話！」
林子恆道：「你既然不操作，也不說話，天天盯著看又有什麼意義？」
「那是我的本金！」艾光明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我不可能任由你隨意操作，把我的錢全部虧光！」
林子恆一點沒有客氣：「你這麼不放心，乾脆別把帳戶交給我了！」
如果艾光明敢說半個「好」字，林子恆馬上就會結束通話電話。
艾光明卻又退縮了。
「你讓我想想，讓我再想想……」
林子恆覺得談崩有望，語氣硬邦邦地繼續施壓。
「要麼現在立刻敲定，要麼這件事就此作罷，以後也不要再提！」
短暫僵持後，艾光明說道：「瑤瑤能聽到是吧，瑤瑤？」
艾沐瑤正在豎著耳朵聽，聞言連忙應了一聲：「我能聽到。」
然後快步走向林子恆。
艾光明道：「你接電話，再把擴音關了，我和你說幾句。」
林子恆馬上把話筒遞給艾沐瑤。
艾沐瑤探手接過，卻沒有去關擴音，嘴裡道：「爸，我在接電話了。」
「哦，那個林子恆……」
林子恆並不想偷聽什麼秘密，順手按了一下擴音鍵。
艾光明的話立即聽不到了。
林子恆快步回到臥室，解鎖屏保。
離開了這麼久，他擔心伊蓮娜等急了。
果然。
當他撥號上網，登上ICQ，伊蓮娜的頭像已經灰了。
好在伊蓮娜給他留了言。
從留言看，伊蓮娜並未生氣。
想到可能很快要去接電話，林子恆以最快速度回復了幾句。
【蓮娜，你幹得太漂亮了！比我想像的還好！】
【那些歌曲具體如何處理，全部由你自己說了算！】
【公司名字，未必就要我給的那些。你們看著辦吧。】
【另外有個小事，幫我留意一下。如果網際網路相關股票大跌，或者其他產業股票大漲，請留言告訴我。】
對於公司註冊的事，林子恆其實並未太多在意。
畢竟，在他的本意中，是要把三首歌曲的版權直接送給伊蓮娜的。
發現伊蓮娜要把大半版權還回來，他才決定交給伊蓮娜更多歌曲。
然後又一想，給了伊蓮娜更多歌曲，伊蓮娜就有了賣歌的壓力，導致伊蓮娜的精力被分散。
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林子恆想出了開公司這個主意。
伊蓮娜還未成年，肯定不能成為公司法人。
公司只能掛在伊蓮娜的親人名下。
在被注入多首好歌作為資產以後，公司就變得有價值了。
伊蓮娜的親人只要不傻，就會安排一個成年人去經營這家公司。
伊蓮娜就與賣歌的事不相關了。
至於林子恆說公司是他的，並提供了兩個公司名字，屬於林子恆對伊蓮娜及其家人的一種考驗。
如果伊蓮娜及其家人認真考慮過那些名字，並明確表示公司是屬於林子恆的，說明他們人品靠譜。
林子恆就會提供更多歌曲，並在明年前往美國參加ACM-ICPC時，在公司股東名單之中加上自己的名字，並把公司的大半股權轉到自己名下。
否則，林子恆會及時止損。
最後那一句，則是為艾光明的股票帳戶考慮的。
林子恆憑直覺認為，艾光明不會放過他。
就像一個即將溺死的人，發現一根稻草也會牢牢抓住。
再說了！
他只是幫忙操作股票帳戶，資金託管用的銀行卡，以及註冊手機號碼，全在艾光明手裡。
如果林子恆想把資金轉出來，資金會直接進入資金託管帳戶，也就是艾光明手中的銀行卡。
假如林子恆想要更換資金託管帳戶，就需要使用當初註冊的手機號碼。
直接就會驚動艾光明。
艾光明的唯一風險是：林子恆胡亂操作，很快虧光所有本金。
這也是艾光明剛才提到的。
沒有聽到艾沐瑤的召喚，林子恆便又開啟hotmail網頁，登入郵箱。
他建立一封新郵件，準備「創作」一首新歌。
伊蓮娜說那公司是他的，這是初步透過了考驗。
他自然要為那家公司考慮，提前準備一些歌曲。
「子恆，我爸讓你過去接電話。」
艾沐瑤的聲音有點低，從門口方向傳來。
林子恆抬起頭，就見艾沐瑤在門口探出一顆小腦袋。
小臉上面有些羞紅，目光閃躲，如同做了什麼虧心事一樣。
林子恆沒空去猜艾沐瑤到底聽了一些什麼，馬上站起身，快步回到電話機旁，抓起話筒。
「餵。」林子恆先打了一個招呼，表示自己到了。
艾光明沉聲道：「我決定了，答應你的條件。」
林子恆心裡嘆氣，問道：「還有嗎？」
艾光明問道：「什麼意思？」
「我直說了吧。」林子恆不想打白工，「如果我幫你過了關，你想怎麼謝我？」
艾光明過了片刻方才回答：「放心，總之不會虧待你！」
林子恆又不是小孩子，哪能相信這種忽悠：「你這樣沒誠意，就不怕我不好好操作嗎？」
「小賊，你不要不知好歹！」艾光明突然又爆發了，「要不是我得求著你辦這個事，我現在就過來捶死你！」
林子恆呆了呆，下意識回頭去看艾沐瑤。
卻發現她根本不在客廳。
這是心虛嗎？
她到底對艾光明說了什麼？
因為心裡沒底，林子恆也只好偃旗息鼓。
當然，心裡不爽是必然的。
既然不爽，也懶得再和對方虛與委蛇。
「你回頭把帳號給我，我掛了。」
「哼！」
艾光明發出一聲冷哼。
林子恆掛了電話，快步回到臥室，發現艾沐瑤坐在電腦面前。
右手抓著滑鼠，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螢幕。
林子恆這才想起，剛才他走得急，忘了關掉ICQ，也忘了關郵箱。
他的郵箱就只伊蓮娜一個聯絡人，發出去的郵件只有三封。
伊蓮娜給他回了一封病毒郵件，被他刪了。
也就是說，郵箱裡面一共也就三封郵件。
只要艾沐瑤對郵箱感興趣，必然看見三封郵件的內容。
想到第一封郵件的某些內容，林子恆不由得有些著急。
快步走向電腦的過程中，終於驚動了艾沐瑤。
艾沐瑤快速瞥了林子恆一下，趕緊啪啪啪地點選滑鼠。
然後慌忙站起身，小臉上面掛著訕訕的笑容。
林子恆一看她這模樣，心裡就知道壞了。
走到電腦面前一看。
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