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OICQ的顧慮，讓我覺得我也小看了ICQ。
還有，你別把我當成你的員工使喚，我也沒時間的。
工作日都要上學，晚上才能用一會兒電腦。
而且我媽當我是小孩子，經常拉著我去逛街或者串門。】
林子恆忍不住啞然失笑。
伊蓮娜前世說過！
作為家裡最小的孩子，又是唯一的女孩，她在家中的地位比大哥還高。
除了撒潑打滾沒人理，別的要求基本都不會被忽視。
在這種前提下，若是她媽媽拉她出去玩耍，她自己不想去，她媽媽絕不會勉強她。
所以說白了，伊蓮娜就是想偷懶，不想攬太多活。
當然，既然伊蓮娜想偷懶，林子恆也只能由著她。
畢竟，伊蓮娜比艾沐瑤還小兩歲呢。
他連艾沐瑤都得哄著，更不會對伊蓮娜來硬的。
兩人你來我往地用郵件聊著天，愣是把郵件當成ICQ在使。
檔案傳輸過程還沒結束呢，已經來回發了十幾封信。
這就影響到了檔案傳輸速度，有時傳輸速度直接降到幾十位元。
林子恆注意到這點以後，立即精簡了話題量，又特意拉長發信間隔。
伊蓮娜很快也察覺到了林子恆的用意，直接把單封郵件的資訊量往上加。
林子恆不由得再次感慨伊蓮娜的聰明和善解人意。
前世兩個人同居的時候，伊蓮娜也是這樣，根本不需要林子恆開口，就知道林子恆在想什麼。
有時候伊蓮娜正窩在沙發里翻雜誌，發現林子恆對她有想法了，她就會主動調整身體，擺出一個讓兩個人都方便的姿勢，並對林子恆拋個媚眼。
如果她察覺到林子恆不在狀態，就會把雜誌往旁邊一丟，做出當時該有的配合，而且是全身心的投入。
無論是工作上的搭檔、生活中的伴侶，還是精神層面的知己，伊蓮娜都做得無可挑剔。
大概是因為她媽媽是日本女人吧。
想到這裡，林子恆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伊蓮娜這麼聰明，卻總說她媽媽腦子笨。
可她的行為與思想，明明深受她媽媽的影響。
那位素未謀面的便宜丈母娘，該不會是個扮豬吃虎的狠角色吧？
以後去美國，一定得上門拜訪一下，親眼看看那位丈母娘。
又過了大約四十分鐘，檔案終於傳輸完畢。
林子恆立即切回ICQ。
【蓮娜，檔案傳完了，解碼看看合用不？】
過了會兒，伊蓮娜回復。
【看了，都很完好。我給我哥ICQ留言了，讓他儘快來取。】
【說到羅曼，他好像把賣歌的事接過去了，賣得怎樣了？】
【鷹司櫻子願意出二十萬美元買斷版權，羅曼堅決不賣，兩個人就這麼僵著了。】
【你不是說羅曼看上對方了？沒想到他還挺有原則。】
【我懷疑他們一個在用美人計，一個在用美男計。】
伊蓮娜發完這句，緊接著又跟了一條感慨。
【成年人的世界真是太可怕了，全是爾虞我詐。】
林子恆笑著搖了搖頭。
前世伊蓮娜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也曾發過這類感嘆。
事實上，伊蓮娜當時最愛感嘆的是另一句：【人怎麼可以壞成這樣呢？】
現在看來，伊蓮娜從小就很善良。
【羅曼具體是怎麼打算的？】
【在不賣斷的前提下多拿點錢，比如爭取十萬美元的授權費。】
林子恆都嚇了一跳。
十萬美元，那就是RMB的八十多萬！
若把那首歌拿到香港，賣斷價都不會超過八千塊。
放在大陸，那就更不值錢了！
可轉念一想，羅曼如果真像伊蓮娜說的那麼聰明，那就不會胡亂開價。
也就意味著，買家不但有錢，而且需求非常迫切。
既然如此，乾脆再送一波助攻。
【我可以把那首歌的副歌重新錄一遍，換好一點的裝置和錄音環境。
另外，我會在前奏之前加一段念白進去。
到時候，買家拿著我錄的版本當參考，應該可以打磨出更好的成品。】
伊蓮娜迅速回覆：【可以啊，肯定可以幫到羅曼。一周之內，你能發給我嗎？想把網站一周之內上線，前提就是一周之內賣歌。】
【應該沒問題。】
【還有你的照片，什麼時候給我？】
【已經拍了，但還沒去照相館取照片。】
【那儘快吧。你也趕緊把映象站點部署上線，然後把改過的程式碼發我一份，我好在國內搭映象。】
【放心，一周之內肯定搞定。】
正聊到這裡，客廳里傳來鑰匙轉動鎖孔的聲響。
不用猜，是艾沐瑤回來了。
林子恆連忙快速敲出一句話：【家人喊我吃飯了，先下了。】
伊蓮娜回得也快：【嗯，我也下了，好去琢磨一下你的網站。】
林子恆結束通話網路，把電腦轉為睡眠模式，就向客廳走去。
「子恆，劉晴晴讓我把你的開頭拿給她看看，說要讓大家學習一下。」
艾沐瑤一邊說話，一邊站在門口換鞋。
因為一隻手拎著沉重的保溫桶，顯得有些不方便。
林子恆快步走過去，伸手接過保溫桶，笑道：「你就不怕他們直接抄我的？」
艾沐瑤眨了眨大眼睛：「你說得也是哦。要不，隨便寫一篇？」
林子恆一聽這話，就猜到艾沐瑤一定答應了劉晴晴。
為了讓她不食言，自己只能苦一苦了。
想到王玉良那邊已經不再投資，而劉晴晴到現在也沒個明確說法，這篇開頭也不能隨便糊弄。
畢竟，如果劉晴晴願意投那二十萬，他買房子的事，還是有機會操作一下的。
吃過午飯，在艾沐瑤的監督之下，林子恆擺好架勢開始寫小說。
用的是word文件。
標題一時沒想好，直接寫了個「未命名」。
在林子恆原先的預想里，寫小說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可當他把手指擱在鍵盤上時，對著螢幕呆了足足五六分鐘，一個字都沒敲出來。
艾沐瑤終於沒了耐性，小聲問道：「子恆，你還沒想好嗎？」
林子恆感覺自己被逼到牆角里了。
艾沐瑤心中的那座金身，也許已經開始搖晃！
乾脆先隨便寫一篇，純粹當成教學開頭，以後堅決廢棄。
這麼一想，心理負擔瞬間卸了大半。
「剛才想到情節深處去了，一時走了神。」
然後，他敲下了小說的第一行文字：
【意志力，三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