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恆立刻明白,楚衛東是誤會了。
忙解釋道:「艾沐瑤有個雙胞胎妹妹,就是被歹徒搶走那個。」
楚衛東露出驚奇之色,再次打量艾沐瑤:「雖然我剛才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我覺得……嗯,你們真的一模一樣!」
隨後立刻轉入正題,對著眾人說道:
「那座院子,距離這裡大約一百多米遠。」
「我怕你們找不到那邊,或者一頭撞進去了,就來這裡截住你們。」
「那座院子有兩進院落,後院比前院小一些。」
「後院養了一條大狗,聽聲音應該是狼狗。」
「我才開始過去的時候,聽到院內傳出激烈的爭吵聲。」
「保守判斷,院裡至少有四名成年男子,實際人數只會更多。」
「……」
當楚衛東閉上嘴巴,眾人也看見了那座院子。
林子恆見大家都沒說話,就道:「先前李哥也說了,我們都聽東哥安排。東哥,你說說你的想法吧。」
楚衛東就看向易愛民。
林子恆介紹道:「易叔在縣府工作,打鬥你別安排他。但他是小瑾的舅舅,是很關心這件事的。」
頓了頓,又補充一句:「我從小被一群孩子追著打,15歲後,多次拿著鋼管抵擋別人的圍攻。」
他這句話是經過藝術加工的。
更直白的說法應該是:我干架經驗豐富,多次拿著鋼管打群架。
楚衛東懂了,對著林子恆點點頭,沉思起來。
對於一個資深偵察兵來說,布置一點小戰術,那是手到擒來之事。
只不過,楚衛東親眼見過黑臉男子的瘋狂,又知道林子恆特別在意人質的安危,就變得更加慎重。
與此同時。
目標院子後院堂屋。
楊明昌坐在主位,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陰冷地鎖住站在前面的兩個人。
那是一老一少。
老的頭髮花白滿臉皺紋,年齡介於五十到六十之間。
老者腰背微彎,臉上帶著略微討好的笑容。
但是,楊明昌分辨得出,那是一種職業性的假笑。
少的膚色偏黑,目光兇狠,左手按在腰間,右手緊握成拳。
楊明昌一眼看出,被其左手按住的衣服下面,藏著一柄短刀。
但他並不擔心黑臉年輕人對他耍狠。
因為,就在這兩人身旁,一左一右分別站著周志貴和於金果。
周志貴是他穿開襠褲的鄰居,打小跟著他跑,還曾跟他一起殺人。
於金果一身毛病,卻有兩大優點。
最大的優點就是好色如命!
一旦發現有漂亮女人進了這座院子,他就會特別聽話。
讓他弄誰弄誰,眼都不帶眨的!
剛才,對面一老一少給他送來當日那個女娃,他就覺得有些問題。
當即以招待二人為名,暫時將他們留下。
順便安排許傑和二人交談,想要探探他們的底細。
許傑回報,老的叫莫有田,小的叫莫有病,是一對祖孫。
他們還有一人,名叫莫有錢。
說是從南方來的,專做沒本生意。
楊明昌堅定地認為,這些全是假話!
當即就將這對老少找來,打算親自問話。
先沉默一陣,給予對方巨大心理壓力,他才說話了。
「我不明白,你們為啥不說人是怎麼弄的?」
楊明昌聲音十分平淡,眼中卻滿是寒意。
名叫莫有田的老者立即笑著接話:「做我們這一行的,哪能給人交待太多?交待多了,不但本事要被別人學去,甚至還有性命之憂。」
言行看起來很軟,卻直接堵死了楊明昌再問的路。
因為。
老頭已經言明,這是為了保命!
你再打聽,等於要謀劃他們的性命了。
楊明昌下意識看了看莫有病左手按住之處,眼睛微微眯起。
過了片刻,方才提出新的問題:「邊顧萬是怎麼找到你們的?」
莫有田再次憨厚笑笑:「這也是我們的吃飯本事呀,哪好對外說呢。」
這是一個問題都不想回答!
楊明昌深深吸一口氣,方才壓住火氣。
「如果我不給你們尾款呢?」
「那我們肯定沒法帶回另一個了。」
另一個,自然就是林子恆。
這是楊明昌交給邊顧萬的任務。
他沒想到,邊顧萬拿了錢後,竟把事情轉包了。
還是轉包給了外地人。
雖然不是殺人的買賣,但也不是小事!
轉包出去,不怕事情泄漏嗎?
楊明昌又問了幾個問題,全被老頭笑呵呵地擋了回來。
想要的答案,一個都沒得到。
楊明昌氣得心裡發堵,差點親手弄死他們。
但是!
對方一共三個,專門留了一個在外面。
明顯是防著他的手段。
他別說弄死這兩個,就算把人扣押起來,外面那個說不定干出什麼事。
楊明昌沉吟許久,說道:「行,尾款我給你,儘快把另一個人也帶過來!」
周志貴聽了,馬上數出三千塊錢。
莫有田笑呵呵地接過,認真點驗一番,又向楊明昌道了聲謝,就向門口走去。
莫有病有些提防於金果,倒退了三步方才轉身。
「金果,你去送送他們,別讓狼狗咬了。」楊明昌吩咐道。
於金果不聲不響地點點頭,跟著二人出了門。
在於金果形同押送的護送下,莫氏祖孫進入前院。
祖孫倆剛要走向麵包車,就見敞開的大門位置,走進來了兩個人。
一個是神色冷峻的中年男子,一個是步伐很穩的年輕人。
那兩人看見於金果三人,馬上向著他們走來。
於金果迎面走過去,板著臉道:「這裡不待客,趕緊走!」
易愛民停下腳步,上下打量著於金果,目光在他頭上那撮黃毛額外停留了片刻,語氣嚴肅道:
「我的侄女被你們帶過來了,我來要人。」
於金果下意識瞥了莫氏祖孫一眼,冷冷道:「這裡沒有女人,趕緊滾蛋!」
他這話音剛落,莫有病在後面接話了。
「人是我帶走的,怎麼了?」
於金果不可思議地轉過腦袋,低吼道:「你特麼的,你在亂講什麼?」
莫有病面無表情道:「我沒亂講話,我確實帶了個女學生回來。」
於金果氣得渾身都開始抖,猛然轉過身。
「金果,別衝動!」
隨著這一聲喊,旁邊的廂房裡面,走出一個身穿中山裝、斯文內斂的年輕男子。
於金果一見那人,立即戳指喝罵起來:「許傑,握草泥馬!你看看你,找來的是什麼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