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7點左右。
林子恆回到了恆星樓。
樓里依然還在施工，工人正在安裝一樓的玻璃門。
裝修工頭曾志強蹲在水泥壩子角落抽菸，看見林子恆從身旁路過，連忙起身招呼：「林老闆回來了。」
林子恆微笑著向他點了點頭，走進樓梯間。
剛一開啟404房門，就聽見艾沐瑤姐妹正在交談。
「瑤瑤，你的這種寫法有問題，描寫的風景太多了。」
「怎麼會呢，我才用了不到五十個字。而且我覺得，這些風景很有必要。」
「那你想想子恆的小說，很多風景都只十來個字。子恆說過，小說最重要的是劇情和情緒。」
「讓我想想……」
林子恆循聲看去，就見右邊靠牆的五台電腦中，有三台是開著的。
艾沐瑤姐妹椅子靠在一起，正在研究艾沐瑤面前的小說內容。
郭曉梅還是在練打字，神情十分認真。
隨著林子恆把門關上，終於驚動了艾沐瑾。
她轉頭看見林子恆，不由露出驚喜之色：「子恆回來了！」
隨即跑向林子恆。
艾沐瑤聞言立即站起來，快步走向林子恆，笑著詢問：「子恆！你咋這麼晚才回來，吃過晚飯沒？」
「還沒。」林子恆把包遞給艾沐瑾，「我還以為，可以趕上晚飯呢。」
「我們也以為你要回來吃晚飯，等到五點半都沒做飯，最後只能下去吃，吃的是米粉！」
艾沐瑤走到林子恆面前，仔細打量林子恆片刻：「菜是買好了的，你想吃啥直接說！」
郭曉梅不聲不響拿來一雙新的拖鞋，蹲在林子恆面前，試圖將林子恆的旅遊鞋脫了。
林子恆只好抬起左腳，配合郭曉梅的動作，嘴裡道：「隨便，反正你做的都好吃。」
「那這樣！」艾沐瑾提出一個建議，「我們三個，每個人給你做一道菜！」
「這個可以！」艾沐瑤出言贊同。
郭曉梅跟著點了點頭，又不好意思道：「我只有豆腐做得最好。」
林子恆笑道：「豆腐補充蛋白質，我很喜歡吃。」
等三女出了404房間，林子恆進入臥室，來到電腦前，按下開機鍵。
等了一陣，桌面顯示出來。
他習慣性地點了兩次「重新整理」以後，登上ICQ。
不出所料，伊蓮娜、羅曼、卡佳，三個人的ICQ頭像，全部都在晃動。
他先點開伊蓮娜的留言，發現只有一條留言。
【子恆，我聽羅曼說，他讓人去找你，還帶了一台攝影機，你要多拍點東西過來哦。】
林子恆臉上浮現笑意，又點開羅曼的留言。
【林子恆，我看到你寫的計劃書了。實話說，你的想法讓我大吃一驚，我會按照你的計劃監督他們。】
卡佳的留言一共三句。
【GG位價格開出以後，還有兩家比較有誠意，但都還沒確定。】
【網管大師的介面原型，下周應該可以拿出來。】
【多國語言互譯比較麻煩，還在設計底層演算法。】
林子恆想了想，沒有進行任何回復，直接關掉了ICQ。
考慮到一會兒就要吃飯，他也不想寫程式碼。
點開瀏覽器，敲入1230網址，自動進入了世界排行榜網站的中文站點。
只是大略一掃主頁面，就發現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
好訊息是：註冊人數已經衝過了兩百三十萬，比上次看的時候漲了將近一倍。
壞訊息是：中國上榜議題減少了！
與他上次看到的結果相比，中國上榜議題從七個掉到了五個，少了兩個！
也許是中國網友不給力，也許是日韓網友的聯手打壓起了作用。
「但是！這個網站是我的！」
林子恆心中冷笑，決定啟動當初設計的機器人投票系統。
他切換到英文主站，添了一條新的投票條目——
【中文是世界最科學最高效的語言】
十個詞條，他全都給了案例。
一，同類事物表達，英語的詞語毫無關聯。
葡萄乾是raisin，葡萄酒是wine，葡萄是grape。
三個詞，毫無關聯，全得死記硬背。
中文三詞都有「葡萄」，後面加上表示型別的文字，這就可以了。
二，同類事物，中文是可以直觀看出的。
青黴素、紅黴素、綠黴素、鏈黴素，中文一眼看出是同類藥物。
英文呢，penicillin、erythromycin、chloramphenicol、streptomycin，各是各的，看起來毫無關聯。
三，英語的有些詞語是多義詞，詞義含糊。
例如uncle，叔叔伯伯舅舅姑父全給包了。
aunt也一樣，嬸嬸姑姑舅媽姨媽一個詞。
中文裡伯伯、叔叔、舅舅各歸各，說得明明白白。
四，到了科學術語，英語只能生造新詞。
每造一個新詞，所有人就得多背一個新詞。
詞庫越滾越大，學習成本高得可怕，越到未來越難。
中文呢，重新組個詞就行，用不著背新詞。
五，漢字本身是畫。
「火」「水」「山」三個字往那兒一擺，意義就在字里。
英文呢，fire、water、mountain，跟意義毫無關聯，全靠死記。
六，成語望文生義。
刻舟求劍、掩耳盜鈴，四個字擺出來，誰都懂。
英文的習語，得先去查典故。
七，量詞自帶形象。
一頭牛、一匹馬、一條魚、一葉舟，量詞本身就是畫面。
英文一個a/an走天下，什麼形象都沒有。
八，數字表達，中文優勢也很明顯。
十一、十二、十三，中文規則清清楚楚。
英文eleven、twelve、thirteen，毫無規律，全得死記。
九，偏旁部首直接歸類。
江河湖海，都帶三點水，一看就知與水有關。
英文ocean、river、lake、sea，互不相干。
十，詩歌的資訊密度。
「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二十個字就是一幅畫。
同樣的畫面，英文得寫一大段。
末尾給出結論。
除了中文，其他語言全是屎山程式碼，根本不適合承載未來的科學。
歐美文盲越來越多，根子就在這裡。
敲完最後一個字，林子恆把帖子發了出去。
過了不到一分鐘，就有人開始回復了。
一到十一樓，全部都是反對。
第十二樓，出現了第一個贊成的。
第十三樓到第十五樓，全部都是贊成的。
林子恆看了看反對者和贊成者的IP，發現都是中國以外的IP。
這說明，贊成者並不全是華人。
反對者和贊成者，很快吵了起來，還越吵越凶。
由於林子恆給出的例子太攢勁了，導致贊成之人明顯處於優勢。
帖子熱度蹭蹭往上漲，沒一會兒，就被打上了熱門標籤。
這時，林子恆直接對其置頂，讓大家繼續爭論。
接下來，他啟動了投票機器人，設好各種資料，讓機器人模擬真人行為進行投票。
十萬個機器人，再加上聞風進入的中國網民，絕對可以把這個議題頂入排行榜。
關閉瀏覽器後，林子恆就斷了網，開啟一個excel表格，開始回憶歌曲。
對於鷹司櫻子來說，他是回家去拿歌曲草稿的。
現在回來了，他得把歌曲草稿拿出來。
今天晚上，他得趕緊趕出至少八首歌曲。
好在，他說的是「草稿」，只需要寫個主旋律就可以了。
其餘內容，可以在後續進行完善。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轉眼過去四十幾分鐘。
外面響起艾沐瑤的喊聲：「子恆，吃飯了。」
「就來！」
林子恆馬上起身。
來到客廳，發現桌上已經擺了三個菜，一大碗飯。
「壞了，忘了拿筷子。」艾沐瑾說道，隨即跑了出去。
林子恆去廚房洗了手回來，就見門口走進郭曉梅，手裡捧著一大碗紫菜蛋花湯。
艾沐瑤直接把飯碗推到林子恆面前，笑道：「就你一個人吃，就不給你用小碗分了。」
林子恆笑著點點頭，用兩根手指拈起一片回鍋肉，覺得比平時還要香。
「好吃！」林子恆豎起大拇指。
「那當然！」艾沐瑤傲驕地揚起下巴，「回鍋肉是我做的，螞蟻上樹是小瑾做的，麻婆豆腐是曉梅做的。」
「夢家三姐妹呢？」
「在五樓看《還珠格格》，三個電視迷。」
「鷹司櫻子呢？」
「安排到九州賓館了。對了，許如燕和楊珍珠，這兩天一直泡在九州賓館陪著她們。」
「筷子來嘍！」艾沐瑾一陣風似地衝進來。
「你慢點吃。」艾沐瑤在林子恆對面坐下，托著腮看他，「家裡還好吧？」
「都好。」林子恆點點頭。
「我上去把鍋洗了。」郭曉梅交待一句，就出去了。
「你走以後，我們去了學校一趟……」艾沐瑤說起了過去兩天發生的事。
艾沐瑾也坐在一邊，不時補充一句。
聽說許如燕與楊珍珠這兩天都和鷹司櫻子二人在一起，林子恆不由有些疑惑：「她們有啥共同語言麼？」
艾沐瑾撇撇小嘴：「擺弄那台攝影機唄……」
不多時，林子恆吃光了所有飯菜。
飯後，林子恆被艾沐瑤拉到五樓，去看五樓的新變化。
五樓的幾套屋子，全都有了門牌。
大套房門牌是501，同一排的另外兩套是502和504。
許如燕的房間編號504，艾沐瑤姐妹的房間編號505。
艾沐瑤姐妹的房間裡，又多了一些家俱，比如沙發和衣櫃，顯得更有生活氣了。
林子恆進入大客廳，陪著眾女看了會兒電視，就回到404房間。
今天有點累，他決定早早睡下。
剛剛洗漱完畢，從洗手間出來，門就被敲響了。
開啟一看，來人是許如燕。
「有事找我？」
「沒事找你就不能來麼？」許如燕翻個白眼，隨手把門帶上，一把摟住林子恆，把頭埋進林子恆胸口。
林子恆下意識撫摸許如燕的頭髮，感覺微微有些濕意。
「你才洗了頭，頭髮都沒吹乾。」
「我急著趕過來，害怕你睡著了。」
「如果有事，我睡著你也可以叫我啊。」
「沒事，就是想幫你解解乏。走吧，去臥室，我給你做按摩。」
「你這按摩正經的嗎？」
「你想要哪種的？」
「先來正經的，然後是不正經的！」
「貪心鬼！」
林子恆返回臥室以後，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脫個精光，面朝下趴在床上。
許如燕拉上窗簾以後返回，將主燈關掉，只留下床頭燈。
眼見她就要爬上床，林子恆說道：「把衣服脫了吧。」
「哼！」許如燕輕哼一聲，「那我要關床頭燈。」
「啪嗒」一聲，床頭燈關掉了。
她剛脫了衣服，就被林子恆一把撈了過去。
還沒反應過來，已被仰面朝天按在床上……
不知過了多久，屋裡的動靜停了下來。
許如燕趴在林子恆胸口，散著頭髮，嘴裡微微喘氣。
林子恆道：「我回來時看到，又買了不少材料，還有鋼化玻璃，是你出的錢吧？」
許如燕吐氣如蘭：「他們喚我老闆，我不墊錢也不行啊。好在不算多，不到一萬二。」
「行，回頭給你。」林子恆的聲音帶著倦意，「這種鋼化玻璃，不是安防的那種吧？」
「方案里我記著呢，當然不會用那種。」
「聽說你看上鷹司櫻子的攝影機了？你公司不是有嗎？」
「嘿，不能比！」
許如燕說起這事，神情馬上變得激動起來。
「櫻子她們用的攝影機，是索尼HDW-F900，全世界最先進的輕型數字攝影機。
據說，這機器要本月才會上市，市價是1596萬日元！
櫻子父親在日本外務省任職，是派駐洛杉磯的領事，透過非常規渠道提前半個月拿到了這台。
我們香港那些小團隊，還有不少中型劇組，用的裝置和它相比，簡直就是拖拉機對比法拉利！
而且，這台不但能拍電影，還能拍電視，一機兩用！」
頓了頓，又道：
「我的影視公司用的，是80年代生產的膠片機。
不但裝置老化，影像模糊，還費膠片，拍攝成本很高。
用過F900以後，我只想把那台機器扔垃圾堆去！」
聽許如燕如此推崇那台攝影機，林子恆也有一些吃驚。
「你想要那台機器？」林子恆看透許如燕的小心思，「總不成讓我去買一台吧。」
1596萬日元，折合美元十四萬四，人民幣一百二十二萬七。
林子恆現在十萬塊都沒有，根本買不起。
「我不管！」許如燕雙手捧住林子恆的臉頰，撒嬌道，「你幫我想想辦法，我一定要得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