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恆洗漱完畢,發現鷹司櫻子還站在一旁發呆。
林子恆明白,剛才鷹司櫻子剛才看到了不該看的好東西,被嚇住了。
心中有些好笑,緩步走過去,溫聲道:「如果你不上廁所,我就把你抱走了。」
鷹司櫻子遲疑片刻,說道:「那你先出去。」
林子恆笑了笑,轉身走了出去。
過了一陣,他聽到了馬桶沖水聲。
又等了一會兒,他才不緊不慢地走向洗手間。
到了門口,恰好看見鷹司櫻子扶著牆壁走到門口。
他彎下腰,一把抄起鷹司櫻子,就往床邊走去。
鷹司櫻突然說道:「你把我放下來,就去由香那邊睡吧。」
林子恆搖搖頭:「今晚算了,我就睡在這邊。」
「可是……」鷹司櫻子咬了咬唇,眼神可憐兮兮,」我有點怕。「
林子恆當然清楚她在怕什麼,說道:」你都和我睡過了,還怕什麼?「
鷹司櫻子小臉微紅,腦袋垂了下去:」我才知道,為啥我現在還在痛,肚子都痛。「
林子恆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你睡這邊,到時多半會有反應。「鷹司櫻子小聲說道,」我……我明天就會更痛。「
原來是怕這個。
聽她意思,如果真的出現那種事,她會選擇默默承受。
那種家庭,養出的肯定不是溫順性格。
這就側面證明,她是真的對自己愛到極致。
」那,我上半夜在那邊睡,下半夜就過來?「林子恆打算折中一下。
鷹司櫻子想了想,點了點頭。
林子恆走過去,輕輕擁住鷹司櫻子,在她額頭上面吻了一下。
本想立即走開,沒想到鷹司櫻子順勢抱住他,直接把小嘴貼了上來。
林子恆乾脆坐下來,把鷹司櫻子打橫抱過來……
好一陣後,鷹司櫻子方才鬆開林子恆,紅著小臉說道:」好了,你快過去。「
林子恆輕輕撫了撫鷹司櫻子秀髮,這才站起身,向著門口走去。
到了次臥門口,發現房門已經關了。
試探性一擰門把手,發現並未反鎖。
他就擰動門把手,緩緩推開房門。
裡面一片漆黑。
小島由香顯然已經睡了,並還拉上了窗簾。
由於客廳沒有開燈,沒有光亮照進去,林子恆也是從亮處到暗處,他根本看不清裡面的情形。
他乾脆不管了,反手關上房門,憑著記憶走向床鋪。
到了床邊,他聽到了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這說明,小島由香並未睡著,而且十分緊張。
林子恆怕她產生什麼應激反應,乾脆不著急脫衣服,也沒急著坐下,而是用日語問:」睡了嗎?「
這是一句廢話,目的只是引起小島由香的回答。
果然,小島由香小聲回話了:」沒有。「
聲音有些發顫,可見緊張程度。
林子恆稍一沉吟,說道:」你要是睡不著,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小島由香馬上回答:」好。「
林子恆覺得,她這是下意識的回答。
或許,無論林子恆剛才說什麼,她都會這樣回答。
如果真是這樣,說明她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林子恆就不再干站著,而是側身坐到床沿。
小島由香明顯感受到了他的動作,身體向著床的另一邊挪了挪。
林子恆也沒直接上床去,而是真的說起了故事。
」狐狸,小豬,小羊,小雞,一起划船過河。
到了河心,船開始漏水,不斷下沉。
為免大家一起淹死,必須扔一個到河裡去。
四人決定比賽講笑話。
誰的笑話不好笑,就要被扔下河。
小豬搶先開講,講的笑話沒啥笑點。
但他手舞足蹈十分賣力,把狐狸、小羊和小雞都逗笑了。
小豬過關。
接著是小雞講。
他說:『XXX』
狐狸和小羊都是捧腹大笑,但是小豬面無表情。
於是,小雞被扔下河。
船還是在下沉,就由狐狸講。
狐狸的笑話特別好笑,但是小豬依然面無表情。
狐狸也被扔下河。
終於,船不再下沉了。
小羊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小豬捧腹大笑起來。
小羊問道:『你在笑什麼呢?』
小豬抹著眼淚說道:『小雞講的笑話,關在太好笑了!』」
林子恆剛一說完,小島由香就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林子恆問道:」你在笑什麼呢?「
小島由香頓時笑聲一滯,沒好氣道:」我又不是小豬!「
林子恆笑道:」確實,你比小豬的反應快多了。「
說這話時,他已脫了鞋子,並且開始脫褲子。
小島由香長長撥出一口氣,聲音輕柔道:」謝謝你,林君。「
林子恆把褲子放到床頭柜上,然後掀起被窩一角,將雙腿伸了進去,嘴裡道:」有啥好謝的?「
小島由香道:」聽了這個笑話,我突然一點不害怕了。「
林子恆徹底放下心來,假話張口就來。
」我第一眼就覺得你很可愛,不希望你有不好的感覺。如果一個笑話不夠,我還說更多,直到你笑起來。「
說話之際,他已經飛快地脫衣服。
小島由香默然片刻,說道:」不管你是不是在騙我,我都覺得很高興。「
林子恆渾身光溜溜地滑進被窩,就發現身旁的小島由香也是一絲不掛。
頓時明白,打一開始,鷹司櫻子就準備讓他過來。
小島由香先前那麼緊張,多半也是想得太多,越想越怕。
順手攬過那具嬌軀,溫聲道:」如果你不願意,我是絕對不會勉強的。「
小島由香把臉帖一林子恆肩頭,細聲細氣道:」很小的時候,櫻子就對我說過,要和我分享所有好東西,包括她心愛的男人。「
林子恆訝然道:」櫻子這麼大方麼?「
小島由香點了點頭:」正是因為她很大方,我才會一直聽她的。「
」那,「林子恆直截了當問出心中疑惑,」你喜歡她的這次安排嗎?「
小島由香再次點頭:」很喜歡。「
林子恆心中最後一絲顧慮也就放下,手上開始有了動作。
對於小島由香,林子恆和對鷹司櫻子一樣。
言語溫柔,動作暴烈。
小島由香體力和耐力都比鷹司櫻子更好一些,但也沒能堅持多久。
林子恆還記得和鷹司櫻子的約定,就在凌晨以後回了鷹司櫻子這邊。
結果,鷹司櫻子馬上下了床,說要給他做清潔……
次日早上,林子恆九點半方才睡醒。
一摸旁邊,摸了個空。
他起身洗漱,然後前往隔壁副臥。
不出所料,鷹司櫻子就在這邊。
她正坐在被窩裡面,與並排坐著的小島由香說話。
林子恆笑著問道:「你們吃過早飯了嗎?」
鷹司櫻子馬上笑眯眯地點了點頭:「吃過了。」
「那我不陪你們了,上午還有要事。」
「嗯,去吧。」
到了五樓客廳,發現艾沐瑤姐妹都在,正在看電視。
一見林子恆,姐妹倆同時站了起來。
「我就說嘛,子恆很快就會醒的。」
「也不算很快吧,我們都吃過飯快一小時了。」
兩姐妹自顧自斗著嘴,快步走向廚房。
當她們又快步走回來,林子恆面前就擺上了豐盛的早餐。
一碗很濃的碗豆粥,一盤滷牛肉,一盤豬耳朵,一盤空心菜,四個大包子,兩個雞蛋。
林子恆有些驚奇。
」不是說早飯要清淡嗎?怎麼直接上大肉了?「
艾沐瑤撇撇小嘴:」玉樓姐姐說的,讓你好好養養身體,再過兩天就要安排你早晚鍛鍊了。「
林子恆喝了一大口粥,拿起一個大包子:」早上還行,晚上多半沒空。「
」反正她說你早上也該吃好點,我以後就這樣安排早餐了。「
」行,回頭我給你一些錢。「
」不用給我,給曉梅。你說過的,1號給她發500塊,這都7號了。「
」嗨,你要不提,我還真就忘了。等我吃了飯,馬上就把錢拿給她。「
「曉梅買菜去了,你晚上給吧。」
「也成。」
「等一下,子恆也說過的,我們都有。」
「放心,到了晚上,我全都發500。」
「我暫時不缺錢呢。」
「規矩就是規矩,瑤瑤你不要光替我想。」
「好吧。」
林子恆一邊吃東西,一邊含糊不清地說話。
用了大約十五分鐘,就把所有東西一掃而空了。
然後,他就帶著艾沐瑤姐妹倆下了樓。
考慮到今天起來晚了一小時,他就打車趕往醫院。
沿途沒有遇到堵車,僅僅用了半個小時。
他也沒玩什麼形式主義,直接進了易愛民的病房。
李勇也在這邊,正在和易愛民說什麼。
易愛民身穿病號服,肩背靠在床頭。
見了林子恆,李勇就站起身,朝著林子恆微微點頭,出門去了。
順手還關上了房門。
林子恆也想過去坐下,易愛民卻直接下了床。
在易愛民的示意下,兩人一前一後出了病房,穿過走廊,進入電梯,一直上到頂樓。
易愛民輕車熟路地開啟通向天台的門,帶著林子恆走到天台上。
天台上面空空蕩蕩,易愛民直接走到中央位置,這才停了下來,轉身看著林子恆。
林子恆原本心情還算輕鬆,跟著易愛民如此走一遭,一顆心不由懸了起來。
「別怪我小心。」易愛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解釋他的行為,「我怕被人裝竅聽器!」
林子恆訝然:「有這麼嚴重嗎?」
現在是2000年,竅聽器還屬於高科技。
不但貴,一般人還弄不到。
易愛民神情嚴肅:「有人明確對我說,某些人想朝死里整我!」
對此,林子恆早有預料。
前世易愛民被判十幾年,還被連根拔起,明顯就是超綱受罰。
換作正常人,最多三五年,也不會罪及親屬。
「幸好我挨了一顆子彈,又提前收攏了關健帳本,並向領導做了預警報告,完全打亂了那些人的計劃。」
易愛民說到這裡,伸手拍了拍林子恆的胳膊,嘆了口氣。
「領導派人給我說,工廠絕不能爛。一爛,我就徹底完了。」
林子恆想起艾沐瑤昨天傍晚的轉告,不由問道:「所以,你就讓我來擔?」
易愛民搖了搖頭:「你很能耐,然而現在也沒成長起來。我的意思是,你和那個許老闆商量一下,先請她出面扛一陣。」
林子恆一聽這話,就明白易愛民盯上了許如燕的香港老闆身份。
想想也合理。
自己拿了易愛民那個股票帳戶,當然會被易愛民悄悄關注著。
自己身邊又有艾沐瑤和艾沐瑾這對「小內奸」,根本什麼秘密都瞞不住。
易愛民說的是請許如燕幫忙「扛一陣」,表明他也只是權宜之計,想找許如燕幫忙捂蓋子,免得事情直接揭開。
林子恆想了想:「對於許如燕來說,這是很大的風險。一個不好,她就要背上一樁官司,甚至被弄得一輩子翻不了身。」
「我都清楚。」易愛民露出理解之色,「所以,我能給你一個交換條件。」
說到這裡,易愛民停頓片刻,目光灼灼地盯著林子恆。
「股票裡面那一百多萬,不管賺了多少,你都可以直接使用!只要能夠拖延半年時間,那錢我一分不要了!」
幫忙扛雷,半年時間一百二三十萬!
不,現在至少有一百五十萬了!
有了這筆錢,自己的資金問題迎刃而解!
艾沐瑤姐妹即使馬上發病,自己也能為她們兜底!
一時之間,林子恆的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甚至不由自主地吞了了口唾沫。
也是這時,林子恆明白過來。
他和許如燕的關係,他的經濟情況,都被易愛民知道得清清楚楚。
易愛民直接投他所好,讓他根本無力拒絕。
不過,即使林子恆準備答應,那也不是現在。
他必須徵求一下許如燕的意思。
哪怕是表面上的!
林子恆沉思一陣,鄭重問道:「最壞的情況是什麼,你應該想過吧?」
「想過。」易愛民同樣神色鄭重,「許老闆會被大家追債,最後吃牢飯。」
聽到易愛民承認這點,林子恆心下稍安。
他最怕的就是易愛民病急亂求醫,結果失去理智。
在這種情況下,易愛民做出的一切決定,其實都是情緒化的,後面極有可能反悔。
「最好的情況呢?」
「我們抓到魏守光,讓他吐出絕大部份資金。」
「也就是說,你們能夠接受出現一個窟窿,只是蓋子不能馬上揭,窟窿也不能太大,是不是?」
林子恆說到「你們」時,刻意加重了語氣。
他想探一下易愛民的老底,看看他是不是也有一群人。
「沒錯。」易愛民重重點頭,「只要給我們一些時間,事情就有轉環餘地。」
林子恆心裡更加踏實。
暗自一咬牙,說道:「如果我和許如燕成立一家合資公司,把那個工廠徹底接過來,限定時間開始生產,你們可以拿出多少貸款?」
「嗯?」易愛民神色無比驚疑,「你們打算假戲真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