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死網破?
屠殺所有知情者!
江徹看著面前洋溢著熱情的赤紅小字,一口血差點兒噴到何歸源臉上。
他剛才差點兒就以為,系統破天荒的靠譜了一回。
『大哥,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口出什麼狂言?
姑且不論,咱們這法治社會不能隨便殺人。
萬一這小大夫真是異調局的人,誰弄死誰還不好說呢!』
然而,面對江徹的強烈譴責,這一次系統竟難得沒有裝鴕鳥沉默。
只是它給出的回應,卻還不如不回應:
【修士若無迎難而上之的膽魄,何以勘破桎梏,問鼎詭道之巔?】
江徹看著義正言辭飄在眼前的小字,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強壓住想要抽搐的嘴角,咬牙切齒的在心裡嘀咕:
『這戴銀手鐲、踩縫紉機的詭異之主……
你還是留給別人吧!
我還沒瘋到去手撕官府衙役的地步!』
隨著這個念頭冒出,江徹的目光很果斷落在了「選項一(逃獄)」上面。
【逃獄任務】
【詳情:羈房禁制薄弱,請修士規避看守巡查,儘快逃離】
【獎勵:良品化屍刀x1】
任務的內容不出所料。
只是看著獎勵欄的道具,江徹感覺系統似乎並沒放棄,慫恿自己大殺四方的念頭。
化屍刀。
不論從哪個角度看,似乎都是在給毀屍滅跡行方便!
江徹心裡直打鼓。
之前他就覺得,系統對於違法亂紀的勾當,幾乎有著謎一般的執著。
『這怕不是個反派養成系統吧?』
不過,站在病床邊的何歸源並不知道,他面前的青年究竟在做什麼道德選擇。
見江徹半天不說話,他就乾脆開口打破了沉默:
「江先生,你躺了三天,全靠營養針撐著。
現在正好是晚飯的點兒,你應該餓了。
這邊醫院有食堂,我讓護士給你打份飯吧?」
何歸源不說還好。
經這麼一提,江徹的肚子立馬配合的咕嚕了一聲。
只不過,比起祭五臟廟。
他現在的注意力,更多是放在了新接的「逃獄」任務上。
那任務描述雖然寫的花里胡哨,但目標卻很明確。
『系統只說讓我逃離羈房。
但它沒說,必須透過什麼樣的形式!
這是不是意味著,只要我能順利走出醫院的大門……
這事兒就算成了?』
盯著面前露出職業化微笑的何歸源,一個鑽空子的念頭在江徹腦海里冒頭。
他收起先前的愁眉苦臉,笑眯眯的擺了擺手說:
「何醫生,不用麻煩了!
我躺了這麼多天,正想著出去走走。
你放心,我先不辦出院,也不走遠了。
就是昏迷了好幾天,想著約同事吃個飯,讓他們放心!」
這樣說著,江徹就故意按亮手機螢幕。
向何歸源展示了一下,來自顧曉冉的電話轟炸。
好巧不巧。
一直沒收到回音的顧筱冉,在這時又一次發來了資訊:
【悶葫蘆,你究竟出什麼事了?】
【別是被什麼人給軟禁了吧?】
【你要是再不回訊息,我可就要報警了啊!】
江徹並沒有仔細去看顧筱冉的留言。
但一些敏感的字眼,卻是撞入了何歸源的眼中。
在詭秘復甦的伊始階段,異調局在處理詭異事件時,還是以低調保密為主。
哪怕是面對具備異化風險的人,官方也會套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
不可能直接抓起來全封閉,以免被有心人得知後散播恐慌。
江徹很清楚,這個時期的異調局遠沒有後來的強勢,軟肋所在非常明顯。
果然,看到資訊的何歸源,臉上笑容就是一僵。
小大夫下意識地攥緊了手裡的病歷夾。
這種情況如果拿出清淡飲食的幌子,實在沒有說服力。
何歸源被噎得無話可說。
他藏不下心事的娃娃臉,開始糾結的擰成一團。
『哎嘿,拿我沒轍了吧?
有本事你就明說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但你們又不敢!』
對於自己的小動作,江徹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在撂下這麼一段義正言辭的話後,他就大搖大擺出了槐安鎮人民醫院。
只不過,他沒敢把這種雀躍太明顯的寫在臉上。
畢竟身後來自何歸源的注視,依舊跟針一樣直戳人脊梁骨。
他前世也接觸過異調局,很熟悉這種官方組織的做派。
『醫院周圍恐怕有不少暗樁眼線。
我如果真離開這個區域,反而會引來懷疑。
橫豎只是為了完成系統的中二任務,沒必要給自己找麻煩……』
江徹心虛地左右看了看,手也下意識地摸向了褲子口袋。
但這一次入手空空如也,詭侍女已經悄悄回去了。
沒有了能被異調局揪住的小辮,江徹立馬放下了心來。
他很快選中了一家沿街的川菜館。
在窗邊最顯眼的位置落座後,他就給顧筱冉發去了約飯的邀請。
對面基本是秒回,但他暗暗期待的系統彈窗,卻遲遲沒有冒出來。
『什麼情況!
我都已經點好菜了,這還不算逃離羈房成功?
難道非要辦理過出院,這任務才能給判定完成?
系統也忒死板了吧……』
沒能鑽成空子,江徹多少有些鬱悶。
但本著求證的心態,他還執著的調出了任務記錄面板。
然而,一看之下他就愣住了。
此時此刻,任務面板上被標記為「未完成」的任務中,出現了一個他沒想到的身影!
【逃獄任務(未脫離鎮邪司守衛監視)】
【關聯任務-司獄(仍處於司獄視線範圍內)】
……
人民醫院就在街對面,「逃獄任務」沒出任務判定範圍,江徹勉強還能接受。
但在看到「關聯任務」未達成的原因時,他卻只覺得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
他猛地看向了身後。
然而,現在才剛過五點,飢腸轆轆的牛馬們還都在下班的路上。
餐館裡面如今除了他這一桌外,就只有吧檯後的老闆娘一個人在刷手機。
『這關聯任務是三天前釋出的,中間我還處於昏迷狀態。
陸閻王難道沒別的事情可做,全天候盯梢我麼!
而且,為什麼系統在這個任務上的標註,會用到「視線範圍」這個詞?
這難道是想表達,陸硯一直在我身邊看著我嗎?
那豈不是說……』
這個危險的念頭一冒出來,江徹就感覺後脊梁骨都嗖嗖的冒起了涼氣。
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很恐怖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