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道心僅剩1點!】
強烈的眩暈感,讓江徹撐著身子的手臂陣陣發軟。
他一頭栽進了黑水之中。
眼前密不透風的黑霧,全被冰冷的潭水所取代。
所有的景象都蒙上了一層模糊濾鏡。
『這一波玩大了啊……』
精神恍惚間,江徹冒出了這個念頭。
可就他的意識即將被完全拖入混沌時,系統的彈窗卻再度冒了出來:
【恭喜,修士成功吞食「詭力凝結物-良品骨灰」!】
【你在絕境下恪守本心道途,未陷入癲狂失智之態】
【修為境界突破至「染穢中期」】
【注意,本次詭力對道心的侵蝕較嚴重,建議修士立即調息養神,切忌使用鬼相天賦……】
系統賀電發來的瞬間。
江徹感覺那讓他胃裡翻江倒海的眩暈感,像潮水一般退去。
將他團團環繞的黑霧,也跟著煙消雲散。
只有翻湧上石台的黑水,還在執著地繞著他打圈。
到底是寒冬臘月天,這水面上還飄著一層薄薄的冰碴。
江徹對於詭力的陰冷有抗體。
但這種純粹的物理攻擊,卻是輕輕鬆鬆就破了他的防。
身上的棉襖早已被冷水浸透,感覺連內褲上都結了層霜。
後知後覺的冷意,讓江徹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哆嗦。
「好冷!」
他哀嚎一聲,一個鯉魚打挺就從水裡蹦了起來。
雙腿還有些發軟。
他感覺自己拖著一身吸飽水的棉衣,實在跑不動路。
左右環顧一圈後,江徹就一屁股坐在了喪門神的香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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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雙腳一離開水面,黑水似是失去了仇恨目標,也跟著緩緩平復下來,開始一層層往下退。
只是剛才水面翻騰的厲害,而且還有著集火石桌供台的趨勢。
台面現在也積了厚厚的一層水。
江徹用濕透的袖子掃了兩把,才勉強擦出了一塊乾淨地方。
至於喪門神的請神香。
這種純手搓的線香吃不住水。
泡在黑水裡面已然濕透,一把香全變得松鬆散散。
江徹對這後勁兒極大的「良品骨灰」有陰影。
見狀,他果斷一袖子掃過去,直接把泡發的請神香全拍進了黑水潭。
做完這些,他才算是稍微踏實了一點。
只是大量吸收詭力的後遺症,似乎比江徹預想的要嚴重一些。
腦中渾渾噩噩的眩暈感雖然消去。
可他的眼前,此時依舊蒙著一層暗紅色的濾鏡。
這種情況在地下通道時,也曾出現過一次。
整個世界都變得血淋淋的,看著無比猙獰。
只是這一回,他沒啟用祟鬼相,所以那種暴虐的失控感並沒有出現。
理智尚且占領著高地。
『怪不得系統會特意提醒,讓我不要動用鬼相的力量。
這種狀態下,但凡開一下這狂掉SAN值的技能。
我就得原地厥過去。
但按理說,我都升級了,那道心資料應該也重置滿了才對啊!』
江徹坐在香案上。
他一邊哆哆嗦嗦地擰身上的冷水,一邊帶著幾分好奇地調出了系統面板。
【詭道修士:江徹】
【境界:染穢中期(0/800)】
【道心:1(本心僅存一線微光)】
【體魄:20(超越凡俗的身法)】
【靈窺:21(感知力大幅提升,可聽聞鬼神低語)】
【初階肉筆:25%(咒文鎖鏈可剝離鬼物些微本源之力)
【中階邪咒:0%(咒言化形附著神魂,短暫操控其軀殼)】
【祟鬼相二重:0次/4次(雙手短暫異化,可釋放陰霧)】
『1點道心?
還真是貨真價實的「一線微光」啊!
這隨便受點驚嚇,該不會就直接給我清零了吧……』
系統提示精神重創的時候,江徹還覺得問題不大。
但現在一看見真實資料,整個人都不好了。
想到剛才用袖子觸碰請神香的壯舉,他就又打了個哆嗦。
但凡那些線香上還存留有詭力。
光憑剛才那一下,差不多就能給他銷號了!
『看來得先苟一波了。
這就剩一層血皮,可經不起折騰啊!』
江徹心有餘悸地打著退堂鼓。
但他的視線,卻很實在地落向了提升後的「體魄」上面。
之前與鬼物大爺遭遇戰時,他就感覺染穢初期的力量和速度,已然超出了正常範疇。
雖然還趕不上當初覺醒異能時的水準。
但放在人堆里,顯然已經是特種兵級別了。
此時,這項資料再次提升。
但江徹看著系統的描述,心裡卻是咯噔一聲。
「超越凡俗的身法?」
他的體魄數值,之前系統的側重點一直在自愈力上面。
畢竟,「邪咒」和「肉筆」全都帶有自傷掉血屬性。
一個不巧,可能就把自己玩個半死。
這讓他覺得,系統有意強調的方面,一般都是他最大的短板所在。
『一個保守派突然強調起身法……
怎麼感覺心裡那麼不踏實呢?
是因為我最近跟人肉搏的次數太多,讓系統誤以為我想走體修路線了麼?』
江徹心中警鈴大作。
如果能當一個優雅的划水法師,他覺得自己也沒必要非跟前世一樣,動不動就跟人拼拳頭。
然而,系統對於他的靈魂發問,淡定的保持了沉默。
此時石台下的黑水,已經全數退回了水潭中。
江徹倒乾淨鞋子裡灌進的水,這才從喪門神的香案上跳了下來。
「嘶……還是感覺好冷啊!
這感知力的增強,不能也包含對溫度的感知吧?
正常來說,不應該不懼寒暑一類麼?」
江徹使勁兒跺了跺腳。
但濕透的棉襖糊他在身上,就像是渾身噴滿了清涼款的花露水。
小風一吹,凍得他直縮脖子。
「果然憑藉內力烘乾衣服的彪悍操作,只能是文學演繹。
趁著喪門神還沒來尋仇,我得趕緊找個避風的地方生火。
或者,乾脆搶一件乾衣服換上?
這鬼地方,再給我凍感冒了……」
江徹嘀咕了一聲,抬腳就嚮往土坡的方向走。
然而,如今戲班子的人都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放眼看過去,一件熟悉的棉襖都沒有發現!
「你們倒是留下一個人監視我啊!
這全跑了,我搶誰的去……」
江徹不敢置信地眯著眼睛看向土坡。
一抹人影卻出現在了那片枯木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