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歡聽到江徹的話,表情都要裂開了。
她看著一地的蟲屍。
很多蟲子被她一擀麵杖抽爆了外殼,腹腔開裂,有好幾個人頭都從中滾了出來。
秦清歡彎腰翻看了幾個。
結果就發現,情況比江徹推測的還要糟糕無數倍。
蟲腹里的腦袋都是女人。
五官差異不大,一看就是仿照一個模子出來的。
這東西肯定是某種詭怪的障眼法,本體不好說是什麼東西。
如果他們認識真正的晴晴,也許可以從眉眼間細微的差距上面,分辨出哪一顆人頭才是正主的。
但問題就在於,晴晴對於他們而言是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小江,剛才一路過來的時候,你有沒有看到值班員公示板一類的東西?
這鬼蜮的詭怪也忒雞賊了。
人家是狡兔三窟,它直接搞了二百多個替身。
想精準弄死它,竟然還得確認它附身宿主的長相!」
江徹也想到了這件事情。
但他回憶了一下,記憶里從未在景區看到類似的東西。
可比起無法鎖定晴晴的真實長相,他現在更擔心另外一種可能性。
本著不能自己一個人焦慮的原則,他大大方方地說了出來:
「秦姐,局面其實還可以更糟糕。
比如真正屬于晴晴的人頭,可能根本沒出現在這間小屋裡。
咱們先前遇到的異化攤主,他們腹部不就正在孕育著一些人頭蟲嗎?
如果詭怪把晴晴這個宿主的人頭藏在了那裡面,而負責孵化的傢伙又躲了起來。
一個生百個,百個再生出千萬個……」
秦清歡聽得臉都黑了。
她真想衝上去捂住江徹的嘴,讓他不要再毒奶了。
但就在這時,她卻發現江徹嘀咕完那很可怕的猜想後,表情卻是微微一變,看那樣子似乎是在凝神分辨著什麼?
秦清歡現在對眼前這個人有點兒心理陰影了。
這人每次集中精力觀察些什麼的時候,就總是會發生一些讓人很不愉快的高危事件。
「這位帥哥,你又發現了什麼?
求求你消停一會兒吧!
我現在都有點兒怕你了,別一驚一乍的好麼……」
江徹支著耳朵聽了一會兒。
他很確定,有兩個腳步聲正在朝著職工之家木樓的方向靠近。
一個有些沉重,另一個就輕得近乎無聲,不好分辨。
兩人行進的速度不算快,似乎中途還遭到了那群異化的攤主截殺。
皮肉被擠爆的聲響時不時混雜在腳步聲裡面。
只是木樓二樓沒有對外的窗戶,江徹一時間看不到外面的景象,也不好下判斷。
但是,戰戰兢兢等候在一樓門口的趙修齊,此時卻已是發現了端倪。
「嚴衡?還有陸大哥?
唉,猴子怎麼昏倒了?
等等,大哥你手裡這是提的是……」
趙修齊的聲音戛然而止。
但不難分辨出來,尾音里透著一絲濃濃的驚恐意味。
江徹心下一動,立刻丟下秦清歡跑下了樓梯。
一下到一樓,他就看到了令趙修齊忽然噤聲的原因。
陸硯帶著一個面有菜色的眼鏡男,大步走入了職工之家。
嚴衡看上去平時不常運動,一路揹著那被叫做猴子的青年,此時已經累得氣喘如牛,眼看就要厥過去了。
趙修齊跟他搭話,嚴衡根本沒有氣口回復。
不過,這些都還很正常。
唯一不正常的東西,在陸硯的手上。
發傀的黑髮像一根繩子一樣,拴住了一顆女人頭。
陸硯像提燈籠一般,一路都帶著這顆腦袋。
江徹只看了一眼女人的五官模樣,眼前就是一亮。
這人長得與樓上那二百多個女人頭,眉眼輪廓非常相近。
也同樣是閉著眼睛,一副安詳模樣。
他盯著陸硯提著的人頭看了兩眼,忍不住上手過去戳了戳女人的臉頰。
指尖傳回的觸感有些冰涼,但能感覺到明顯的皮膚彈性。
這與他剛才在樓上爆錘人頭時,那種打到了石塊一樣的觸感截然不同。
「你這個好像才是正版唉!
這是從小寬身上爆出來的嗎?」
趙修齊看著江徹戳人頭的壯舉,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而剛剛緩過來的嚴衡,此時卻是猛然瞪大了眼睛。
「你,你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