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品咒怨?
江徹看著眼前閃現的文字,眼珠子差點兒從眼眶裡飛出來。
這個詞條他可是太熟悉了。
每次只要喪門鬼出現,系統就會給出類似的提示。
但這一次「貼心」的系統還額外附贈了一條資訊。
『對應鬼物正在附近徘徊,讓我把握住機會?
這意思不就是說,喪門鬼離我們很近,可能就等在鬼蜮外嗎?
晴晴的腦袋上殘留有鬼老頭的詭力,這豈不是意味著……
嵐山景區出現的這場異化事件不是偶然?
陸硯不是說,林北琛沒法分辨出我們是從哪個傳送口離開的麼!
這情報顯然有誤啊!
人家反手就派實驗體來截殺了好吧……』
自己「努力」爭取出來的系統提示,讓江徹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原本還挺放鬆的,以為重生一遭終於能感受正常難度下的異化事件了。
哪曾想,事情的走向又開始不對了。
但周圍人多眼雜,江徹也沒法拽住陸硯問個明白。
而陸硯也沒注意到背後幽怨的目光。
他提著女人頭,快步上到了二樓。
秦清歡盯著還維持著旋轉狀態的人頭,沉默了兩秒才艱難的壓下了某些吐槽衝動,只就事論事的問:
「老陸……你從哪裡找到的這顆腦袋?
為什麼不直接毀了?
難道你那能力都破不了她的防!」
陸硯在癱軟在地的女屍身旁蹲下。
在秦清歡不解的注視下,他把手裡的那顆腦袋直接按到了屍體的脖子上。
他這手勁兒不小,女屍的脖頸處立刻傳來了一陣骨節錯位的嘎巴聲。
「這些人頭應該是受規則保護,本身不能被直接破壞。
想要毀了它們,蠻力不行,需要優先破壞它們的詭怪形態。」
這樣說著,陸硯瞥了一眼鞋邊翻翹起來的木地板。
秦清歡注意到了他的視線,立刻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
但看著陸硯給女屍接頭的詭異舉動,她也很快明白了過來。
「剛才殺掉那些蟲怪時,我怕它們腹腔里爆蟲,所以儘可能是直接打臉抽飛。
但現在回想一下的話……
這些傢伙明明是用臉接下了衝擊,卻不是從頭開始炸,而是自胸膛炸膛。
這麼看來,怪物的腦袋確實不能直接破壞,必須連帶著身子一起才能造成傷害!
原來是這麼個邏輯,這鬼蜮是真陰啊……
怪不得剛剛我也沒怎麼發力,這女人的頭就自己從脖子上掉了下來,敢情這還是個陷阱!」
秦清歡這般說著,沒好氣斜了地上的女屍一眼。
緊跟著,她卻又再次納悶的嘀咕:
「這底層邏輯倒是好理解。
但這地方到處都是人頭。
我們也不認識晴晴,你是怎麼確定手裡這一顆就是她真正的腦袋?
我咋看不出這頭和其他的有什麼區別?」
江徹此刻同樣盯著那顆被安回了女屍上的人頭。
女人依舊維持著先前的樣子。
她臉上的表情平靜,無喜無悲,看不出一點兒變化。
屍體本身卻是一動不動,仍然是個沒有生機的死物。
陸硯低頭看了眼地上的女屍,用一種很平靜的語調,說了很讓人害怕的話:
「她自己說的,還說自己死不了。
除非由她來解除這裡的規則,不然我們會被永遠困在這裡。
而現在,她依舊覺得一切盡在掌控中,在竭盡所能的裝死。」
秦清歡的表情一僵,看向女屍的眼神瞬間警惕。
作為一個行動派,她幾乎是零幀起手,
手中的擀麵杖瞄準女屍新接上去的腦袋,筆直砸了下來。
哐當!
金石碰撞聲,自一顆腦袋和一根木質擀麵杖之間響起。
悄悄爬上樓梯圍觀的趙修齊和嚴衡,見狀不約而同的開始揉眼睛。
只是不等他們兩人再仔細分辨一二,被接上頭的女屍卻在被敲中腦門後彷佛靈魂歸位一般,四肢忽而抽搐了起來。
她似乎是想要站起來,但勒住她脖子的黑髮卻死死控制住了她,把人穩穩的釘在了地上。
秦清歡是個務實的。
一棍子打不死的東西,她就再附贈一個十連棍。
一下比一下狠,一下比一下兇殘。
哐哐的捶打聲音不斷鑽入耳朵,趙修齊只覺得後背都開始冒冷汗了。
他不敢再去看地上的女屍變成了什麼樣,匆匆移開了視線。
可恰在這時,他的余光中卻忽然瞥見了一抹灰白的人影,竟然出現在了江徹的身後。
那人就像是從遺像里走出來的一般,整張臉都沒有一絲血色。
最恐怖的是,他的雙眼是兩個黑洞洞的窟窿。
「徹哥小心!
你背後有個鬼老頭!」
趙修齊近乎破了音的叫喊聲,驟然響徹整間屋子。
秦清歡揮動擀麵杖的手都跟著一僵,刷地一下扭頭看過來。
江徹剛剛被系統打過一記預防針。
他本以為,喪門鬼可能會等在鬼蜮外面。
等他們破困而出的鬆懈之際,才會來跑出來偷襲。
哪曾想,鬼物大爺好像是一秒都等不了了,直接在鬼蜮內現身!
『道理我都懂,可為什麼……
他每次都是精準偷襲我呢?
就因為我撕了他一隻胳膊,就記恨到了現在嗎?
實驗體怎麼比詭怪更記仇!』
在被喪門鬼襲擊方面,江徹已經很有經驗了。
他甚至沒怎麼感覺到恐懼,聽到趙修齊示警,立馬木著臉閃身躲避。
而幾乎就在他側身的同時,一柄黑色的發刀裹挾著森冷的氣息,一閃就到了他近前。
髮絲擦著他的衣角掠過,直刺向喪門鬼。
啪嗒!
地面傳來熟悉的聲響。
江徹心頭一跳,忍不住抬眼去看身後的鬼物大爺。
老頭一側的手臂齊肩而斷!
一股股黑霧從斷口處瘋狂湧出,擋住了再次向他刺來的發刀。
可喪門鬼似乎根本不在意被攻擊,它空洞的雙眼依舊死死的盯著江徹。
感受到那彷佛來自虛無中的視線,江徹猛地打了個哆嗦。
一種不太妙的預感油然而生。
果然,下一秒鬼老頭的嘴唇就微微抽動了一下。
緊接著,江徹的耳邊就響起了一個蒼老的聲音:
「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