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席上的墮落者全部站起。
他們喊著唐塵的編號。
唐塵沒有看向觀眾席。
他的目光落在通道入口。
胡列娜站在那裡。
兩人的目光越過斗魂台交匯。
唐塵走下台階。
胡列娜立即迎了上來。
她沒有先詢問戰鬥結果。
她抬起雙手，檢查唐塵破損的外衣。
「受傷了嗎？」
「沒有。」
「讓我看。」
胡列娜拉開他肩頭的衣料。
確認皮膚上沒有傷痕以後，她才放下手。
唐塵看著她。
「百連勝。」
「我看見了。」
她替他整理好衣領。
「恭喜。」
「你的兩場比賽什麼時候開始？」
「明天一場。」
胡列娜的手指停在唐塵胸前。
「最後一場還沒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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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你等。」
她抬眸看著唐塵。
「你現在已經擁有進入地獄路的資格。」
「我答應過你。」
唐塵握住她的手。
「我們一起出去。」
胡列娜反握住他的手掌。
她向前靠近。
額頭抵在唐塵胸前。
「那你不能反悔。」
「不會。」
她抬起臉。
「唐塵。」
「嗯。」
胡列娜踮起腳尖。
她的唇輕輕落在唐塵臉側。
短暫觸碰以後，她沒有立刻退開。
白皙臉頰已經染紅。
「這是百連勝的獎勵。」
唐塵看著她。
「火舞以前也說過類似的話。」
胡列娜的手指立即收緊。
「她也親過你？」
「嗯。」
她退開半步。
「那剛才不算。」
唐塵拉住她的手腕。
「已經親了。」
「我說不算就不算。」
胡列娜抬起另一隻手，替他擦去臉側淺淺的唇印。
「等我百連勝以後，再重新給你。」
「獎勵還能重來？」
「能。」
她拉著唐塵走向地獄殺戮場外。
黑色裙擺隨腳步輕輕晃動。
「在我完成百連勝以前，你不許再接受別人的獎勵。」
唐塵跟在她身側。
「這裡也沒有別人。」
胡列娜回頭看他。
「出去以後也一樣。」
「那要看是什麼獎勵。」
她停下腳步。
唐塵也停了下來。
胡列娜抬手捏住他的衣領，將人拉近少許。
「這種獎勵。」
兩人的距離再次靠近。
她的長髮落在唐塵手臂上。
「只能由我決定要不要給你。」
唐塵看著她泛紅的臉頰。
「等你百連勝再說。」
胡列娜鬆開他的衣領。
「好。」
她重新握住唐塵的手。
「你等著。」
地獄殺戮場外。
胡列娜拉著唐塵走出通道。
血色月光落在街道上。
兩人的手始終沒有分開。
直到回到石屋，胡列娜才停下腳步。
她轉過身，抬手檢查唐塵破損的外衣。
黑色衣料被魂力撕開數道裂口。
裡面的皮膚完好無損。
胡列娜確認一遍，才將手放下。
「明天輪到我比賽。」
「嗯。」
「你會站在通道口等我？」
「會。」
胡列娜抬眸看著唐塵。
「你現在已經完成百連勝。」
「殺戮之王隨時可能讓你進入地獄路。」
「我說過等你。」
唐塵解開黑色披風，將它掛在牆邊。
胡列娜跟在他身後。
「你若是因為我錯過機會……」
「不會錯過。」
唐塵回頭看向她。
「地獄路需要開啟。」
「殺戮之王不會為了我單獨開啟兩次。」
胡列娜明白他的意思。
兩人相繼完成百連勝，再一起進入地獄路，才是最合適的選擇。
她走到床榻旁坐下。
暗紅色裙擺鋪在身側。
「那我明天贏得快一點。」
「不要急。」
唐塵來到她面前。
「你已經連續參加九十八場比賽。」
「最後兩場的對手不會弱。」
胡列娜抬起臉。
「你擔心我受傷？」
「嗯。」
床榻微微下沉。
兩人的肩膀碰在一起。
「那你明天好好看著。」
胡列娜將腦袋靠在唐塵肩側。
「如果我受傷，你替我處理。」
「可以。」
「如果沒有受傷呢？」
唐塵看向她。
「那便回來休息。」
胡列娜輕輕捏了一下他的手指。
「你就不能說一句好聽的？」
「你想聽什麼？」
「等我贏了再告訴你。」
她重新握住唐塵的手。
碧綠色絲帶還系在他的手腕上。
胡列娜指尖從絲帶邊緣划過。
「出去以後，你會先回天斗城？」
「嗯。」
「獨孤雁和朱竹清都在等你。」
「她們是我的隊友。」
「我也是。」
胡列娜抬起臉。
「唐塵，你不能回去以後就忘記我。」
「不會。」
「你答應得這麼快？」
「因為不會忘。」
胡列娜看了他片刻。
她靠得更近，將臉埋進唐塵肩側。
「這句話還算好聽。」
石屋外傳來腳步。
幾名墮落者從街道上經過。
他們沒有靠近。
唐塵完成百連勝以後，內城已經沒有多少人敢再闖進這間石屋。
胡列娜聽見腳步離開，緩緩閉上眼睛。
「今晚不用守夜了。」
「還是要守。」
「那你躺在外側。」
她往床榻裡面挪了挪。
唐塵脫下外衣，在床榻外側躺下。
胡列娜很快靠過來。
她將手掌放在唐塵胸前，指尖壓住他的衣襟。
「明天不許離開通道。」
「好。」
「我的比賽結束以前，也不許答應殺戮之王進入地獄路。」
「好。」
胡列娜抬眸。
「你今天怎麼什麼都答應？」
「這些要求並不過分。」
「那我再加一個。」
她的手指沿著衣襟向上，停在唐塵肩側。
「我完成百連勝以後，你要抱我下來。」
「你自己不能走？」
「能。」
胡列娜閉上眼睛。
「但我想讓你抱。」
唐塵看著她。
「先贏下比賽。」
「我會贏。」
第二天。
地獄殺戮場。
胡列娜站在斗魂台中央。
她的第九十九場比賽已經開始。
九名對手沒有給她準備的時間。
兩柄長刀從正面落下。
另外三人繞到她的身後。
胡列娜沒有召喚武魂。
她踩著刀鋒之間的空隙向前。
黑色裙擺從刀刃旁掠過。
腰間短刃已經落入手中。
第一名對手的手腕被短刃劃開。
長刀脫手。
胡列娜抬腿踢中刀柄。
長刀旋轉飛出，擋住後方落下的鐵錘。
她借勢轉身。
長發從肩後揚起。
妖狐武魂賦予的精神力量沿著目光釋放。
迎面而來的兩人動作同時停頓。
短刃划過。
兩人倒在斗魂台上。
唐塵站在通道入口。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胡列娜身上。
剩餘七人改變陣形。
他們沒有繼續分散。
七種武器從同一個方向壓向胡列娜。
胡列娜腳步後退。
她的腳跟已經靠近斗魂台邊緣。
最前方的男人舉起巨錘。
「下去！」
巨錘砸向地面。
胡列娜向側面躍起。
石板在她腳下碎裂。
她的身體從巨錘上方越過。
短刃落下。
持錘之人手臂失去力量。
胡列娜踩住他的肩膀，借力躍向另外六人。
黑色身影連續變換位置。
每一次停頓，都會有一人失去戰鬥能力。
最後一柄長劍從她腰側划過。
衣料裂開一道口子。
胡列娜沒有低頭。
她扣住對方持劍的手腕。
短刃抵在那人頸前。
「結束了。」
最後一人倒下。
黑紗女子走到場邊。
「第一千零二號。」
「九十九場勝利。」
胡列娜收起短刃。
她越過斗魂台，看向通道入口。
唐塵仍舊站在那裡。
胡列娜走下台階。
唐塵來到她面前。
「腰側受傷了嗎？」
「只是衣服劃破了。」
「轉過去。」
胡列娜依言轉身。
唐塵抬手撥開裂開的衣料。
腰側沒有傷口。
只有一道淺淺紅痕。
胡列娜側過臉。
「看清楚了嗎？」
「沒有受傷。」
「那你準備看多久？」
唐塵收回手掌。
他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一件外衣，披在胡列娜肩上。
寬大的衣料遮住腰側裂口。
胡列娜攏住外衣。
上面還留著唐塵的氣息。
「這是你的衣服。」
「先穿著。」
「你不怕我不還？」
「我還有。」
胡列娜轉過身。
她伸手按住唐塵胸前的衣襟。
「下一場什麼時候？」
「三天以後。」
唐塵說道：「殺戮場想讓你多等幾天。」
「他們想在最後一場提高對手實力。」
「嗯。」
胡列娜抬起下巴。
「那便讓他們準備。」
兩人回到石屋。
胡列娜站在房間中央，將身上的破損長裙換下。
唐塵背對著她，整理明日需要的物品。
衣料摩擦聲從身後傳來。
過了片刻，胡列娜來到唐塵身側。
她換上一件貼身黑衣。
唐塵的外衣仍舊披在她肩上。
衣擺垂到膝側，將她整個人包在裡面。
「轉過來。」
唐塵側過身。
胡列娜抬起雙臂。
「幫我系一下。」
外衣的束帶落在腰側。
唐塵伸手替她系好。
兩人的距離很近。
胡列娜低頭看著他的手。
「你以前也替朱竹清系過？」
「沒有。」
「獨孤雁呢？」
「也沒有。」
唐塵將束帶收緊。
「好了。」
胡列娜沒有退開。
她抬手抱住唐塵腰身，將臉貼在他的胸前。
「那這件衣服送給我。」
「你不是有衣服？」
「我想要這一件。」
「為什麼？」
「穿著舒服。」
胡列娜抬眸。
「可以嗎？」
「可以。」
她這才鬆開手臂。
「出去以後，我也會穿給你看。」
第三天。
地獄殺戮場最後一場比賽開始。
胡列娜登上斗魂台。
另外九名參賽者早已站在場中。
其中四人完成了六十場以上的勝利。
剩餘五人同樣擁有魂王修為。
比賽開始以前，九人便站在了一起。
他們已經提前達成聯合。
胡列娜取出短刃。
她沒有看向對手。
她先看了一眼通道入口。
唐塵站在原來的位置。
胡列娜收回目光。
「開始吧。」
九人同時衝出。
魂力覆蓋斗魂台。
最前方的兩人負責限制胡列娜行動。
其餘七人封住所有退路。
胡列娜向後退了三步。
九種武器同時逼近。
她沒有繼續閃避。
妖狐武魂出現在身後。
精神力量瞬間向四周擴散。
兩名距離最近的魂師動作停住。
他們手中的武器偏離原來的方向。
長刀撞在鐵棍上。
九人的包圍出現一道缺口。
胡列娜從缺口中穿過。
短刃劃開第一人的護體魂力。
她抓住對方肩膀，將人推向身後。
三柄武器同時落在那人背上。
第一人出局。
胡列娜藉著混亂靠近第二人。
短刃穿過防禦。
第二人倒地。
剩餘七人立即散開。
他們不再與胡列娜對視。
一張金屬大網從上方落下。
胡列娜連續後退。
金屬網封住她左側空間。
一柄長槍從右方刺來。
她側身避開槍鋒。
第三名對手已經來到身後。
拳頭撞在她的肩膀上。
胡列娜向前跌出數步。
嘴角多出一道血跡。
唐塵的手指落在毀滅權杖上。
他沒有登台。
這是胡列娜必須親自完成的比賽。
胡列娜用短刃撐住身體。
肩頭的疼痛沒有影響她的動作。
她抬手擦去嘴角血跡。
七名對手再次圍攏。
「她已經受傷了。」
「不要讓她繼續躲。」
金屬網再次落下。
胡列娜站在原地。
她看著不斷靠近的七人。
妖狐虛影緩緩融入身體。
她將精神力收攏到極致。
直到最前方的人來到三步以內，胡列娜才抬起雙眸。
精神衝擊正面爆發。
七人的意識同時出現短暫停滯。
胡列娜從金屬網下方滑出。
短刃刺入地面。
她抬腿踢中第一人的膝側。
那人失去支撐。
胡列娜抓住他的手臂，將他甩向另一人。
兩人撞在一起。
短刃緊接著落下。
鮮血濺在黑色裙擺上。
胡列娜沒有停頓。
第三人恢復意識時，她已經來到面前。
掌心落在對方胸口。
魂力穿透護體防禦。
那人向後倒飛。
最後四人想要拉開距離。
胡列娜沒有給他們機會。
她的身影貼著斗魂台掠過。
短刃連續揮動。
第四人倒地。
第五人跌出斗魂台。
第六人的武魂被精神衝擊打散。
最後一人站在邊緣。
他的雙手握著長劍。
胡列娜向他走去。
「我認輸！」
地獄殺戮場沒有認輸的規則。
胡列娜停在他的面前。
短刃落下。
斗魂台重新安靜。
黑紗女子走到場邊。
「第一千零二號。」
「一百場勝利。」
「百連勝完成。」
胡列娜站在斗魂台中央。
她的肩膀受了傷。
黑色衣料染著血跡。
可她依舊站得筆直。
觀眾席上的墮落者接連起身。
她沒有理會四周。
她只看向唐塵。
唐塵走上斗魂台。
胡列娜來到他面前。
「我贏了。」
「嗯。」
她抬起雙臂。
「你答應過什麼？」
唐塵俯身將她抱起。
胡列娜環住他的頸側。
她的黑色裙擺從臂彎間垂落。
受傷的肩膀靠在唐塵胸前。
「還有獎勵。」
「你的傷口需要處理。」
「先給獎勵。」
胡列娜抬起臉。
她的唇落在唐塵臉側。
這一次，她沒有立即離開。
柔軟觸感停留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