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
嬴政朝著胡亥輕聲開口。
「！」
神色未變，心頭一驚，胡亥沒想到嬴政可能為自己做到這種程度。
這是看見自己，想起來父愛，要當面結果了嬴斐這個崽總嗎？
『果然，父皇是愛我的！』
內心狂喜，胡亥小心翼翼上前，取下秦劍，交給始皇帝。
「刺啦。」
始皇帝在胡亥錯愕的眸光中，以秦劍割破了自己的袖袍，輕輕將嬴斐放下，安睡。
「？？」
胡亥懵逼了。
從小到大，胡亥可以說是在始皇帝這裡得到了最極致的寵愛，卻也未曾有過嬴斐這般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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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屎一把尿的親自帶大，從小同榻而眠。
如今，身為堂堂皇帝的秦始皇嬴政，居然只是因為怕吵醒三歲的嬴斐，不惜割破帝王的衣袍？
帝袍，本身就是一種象徵，一種秩序！
.....
咸陽城，胡亥宅。
「陛下只是怕吵醒三歲的嬴斐，不惜以秦劍割破了自己的袖袍？」
聽聞訊息的趙高也驚呆了，李斯也錯愕了。
始皇帝，何許人也！
奮六世之餘烈，一統天下！
廢除分封，獨攬權柄！
不築咸陽外郭，以山河為都城屏障，極度自信。
天下一統，嬴政命丞相、御史、廷尉等大臣議帝號。
群臣上奏：「古有天皇，有地皇，有泰皇，泰皇最貴。」
請尊號為『泰皇』。
嬴政不滿意，自己裁斷。
「去『泰』，著『皇』，采上古『帝』位號，號曰『皇帝』。」
「朕為始皇帝。後世以計數，二世三世至於萬世，傳之無窮。」
始皇帝親口說，自己德兼三皇，功過五帝。
如此霸道絕倫的始皇帝，竟疼愛嬴斐至此！
哪怕李斯再不肯相信趙高的猜測，認為嬴斐是嬴政私生子，也不得不產生懷疑。
除了親緣血脈，區區棄嬰，何至於讓始皇帝如此沖昏頭腦？
「公子此後時日務必收心。」
「閣下督促公子，切莫再飲酒作樂，多去下鄴，看望老兵，替陛下照拂那些軍戶。」
深思片刻，李斯朝著趙高跟胡亥交代道。
「何至於此？」
胡亥志大才疏，更無頭腦，還是沒太大危機感。
只覺得嬴斐年紀小，始皇帝年紀大了，父愛爆棚，多寵愛了一些。
等嬴斐日漸長大，血脈親緣開始發力，嬴斐絕對沒有出頭之日。
從古至今，還沒聽說過養子能登堂入室。
後世劉備，堪稱仁義典範。
勢力漸大，卻膝下無子，只能過繼劉封。
後阿斗誕生，劉封就被劉備想辦法弄死了。
歸根結底，其他小事無妨，大事上，血脈優先順序最高。
「照做便是。」
李斯懶得跟胡亥廢話，說完就走。
年紀小，根本不構成不防備嬴斐的理由。
始皇帝的權勢太重了。
只要始皇帝活著，就算嬴斐沒有贏秦血脈，那又如何？
規矩是誰定的？
始皇帝定的。
始皇帝想讓嬴斐當皇帝，放眼大秦，誰能攔得住？
更別說，嬴斐疑似始皇帝私生子，那就更糟糕了。
胡亥唯一的優勢，便是受始皇帝寵愛。
如今因為嬴斐，胡亥唯一的優勢丟了，那麼必須要想辦法組建自己的班底。
下鄴老兵，並非是秦國一統之戰的功臣，但卻是秦國奮六世之餘烈的功勳，其中不乏數名左庶長。
如果能夠將這些老兵，化作胡亥擁躉，相當於給胡亥找了保護傘。
下鄴老兵們能夠發揮的能量，便是王家也無法小覷。
那麼胡亥就有足夠的底蘊，重回始皇帝視野，爭一爭那秦二世之位。
「恭送老師！」
李斯發脾氣，胡亥不敢怠慢，連忙恭送。
心中雖然百般不願，胡亥還是籌備著要去下鄴，慰問老兵。
......
咸陽宮，偏殿。
「小烈，你不覺得無聊，不想要出去玩嗎？」
嬴斐醒了，又學習了兩個時辰批閱奏章，眼皮子打架，還在堅持，嬴政忍不住的問道。
人類幼崽，喜好玩樂才是正常。
膝下二十一子，便是扶蘇足夠懂事，在嬴斐這個年紀，也沒這麼乖巧懂事。
「不無聊，想出去玩。」
嬴斐回應著嬴政。
三歲的孩子，要是說不喜歡玩鬧，就喜歡學習，不是虛偽就是病，得治。
尤其是嬴政教導的內容，等於讓還是幼兒園的嬴斐直接開始學高數。
很累，但嬴斐樂在其中。
帝王喜怒無常。
嬴斐不能確保自己長大後，嬴政還能這般寵愛自己。
終究不是贏秦的皇室血脈，嬴斐必須要在嬴政還疼愛自己的時候，儘可能多的往自己身上貼滿嬴政標籤。
這是嬴斐為了自己今後位極人臣鋪路。
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差不多是這個道理。
任何東西都是日積月累，人類情感也是如此，沒有一蹴而就。
「想去玩，跟阿耶請求便是，為何你不說？」
嬴政笑著摸了摸嬴斐的小腦袋。
這也是嬴政對嬴斐最滿意的地方。
對自己的安排，哪怕再困難，再不合理，嬴斐都在努力配合，沒有半分敷衍。
如此聽話，還是自己的親孫子，嬴政如何能不喜歡？
「因為小烈想要成為跟阿耶一樣的人。」
嬴斐笑著回道。
「小烈想要當皇帝？」
嬴政有些意外。
「不是。」
「小烈如果能夠成為跟阿耶一樣的人，阿耶就不用一個人這般辛苦了。」
搖了搖頭，嬴斐的雙眼充斥著純正跟質樸。
嬴政感動了。
童言無忌。
三歲的孩子，講的話，必定都是發自肺腑。
王家什麼德行，嬴政也很清楚，不可能教嬴斐趨炎附勢的話。
尤其是王家不清楚嬴斐的身份。
也就是說，嬴斐是真心實意心疼自已，想要替自己分擔，而且實實在在的付出了心動。
金色詞條【魅力】還在發力，嬴政被嬴斐感動的一塌糊塗。
『大秦的未來，扶蘇抗不起來，但朕的好聖孫可以！』
一開始決定親自教導嬴斐成為秦二世，嬴政內心是忐忑的。
嬴政沒有當老師的經驗，不確定能把嬴斐教導成什麼樣的人，是否可以是個合格的帝王繼承人。
但目前來看，嬴斐無論是心性，天賦，皆是帝王繼承人的上上之選。
更別說，沒有對比就沒有差距。
相較於二十一子的庸才，嬴斐簡直就是螢火中的皓月，嬴政根本不用糾結怎麼選擇。
真情實感，最動人心。
「小烈真乖。」
「那小烈可要努力學習，日後替阿耶分擔。」
嬴政笑了，發自內心的開心。
有孫如此，夫復何求！
「來人，宣武成候攜王離、王姝入宮。」
想了想，嬴政直接下令。
嬴斐雖然能堅持學習，但嬴政不能真的那麼勞累嬴斐。
三歲的孩子，勞逸結合還是必要的。
三年來，嬴斐在王家過得不錯，跟王離、王姝建立了深厚的情感。
王姝年紀不大，已出落的十分水靈，典型的美人胚子。
在金色詞條【魅力】的影響下，王姝最喜歡跟在嬴斐身邊。
三年來，嬴斐入宮，王姝必定跟著，王離也不會缺席，這也是嬴政故意為之。
王離是王賁嫡子，必為今後的王家家主。
從小培養感情，成為嬴斐鐵桿擁護，這很重要！
王姝的話，乾脆是被嬴政當做皇太孫妃去教導，不過不敢太明顯，怕被王翦看出端倪。
好在王姝很乖巧，很端莊，嬴政很滿意。
「王姝出落的越發端莊漂亮了。」
「不知道小烈有沒有這個福分，能夠娶到這樣的妻子。」
看了眼王翦，嬴政就覺得有必要暗示暗示。
王翦還沒說什麼，王姝臉紅的不行。
比嬴斐年長几歲，女孩子又早熟一些，對情感其實有了一些模模糊糊的概念。
「陛下賜，不敢辭！」
王翦呵呵一笑，殊不知早就被嬴政騙上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