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青霄雷鸞所有攻擊吞下後，墨團發出一聲咆哮，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在它身前形成。
無盡的吞噬之力爆發開來，不斷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看到這個席捲天地的黑色漩渦，青魁老人臉上也是露出了驚懼之色。
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這個漩渦之中蘊含的力量。
那是一種十分恐怖的力量，比他以往碰到的那些列王九階都還要強上許多！
「青霄雷鸞，全力出手！」
青魁老人說話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他活了太久，早就忘記了恐懼是什麼滋味。
但此刻面對這個彷佛能吞噬一切的黑色漩渦，一抹恐懼在他心中升騰而起。
天穹之上，青霄雷鸞發出一聲尖銳的鳳鳴，狂暴的雷霆在它那華麗的羽毛上炸起。
身後那九根修長的尾羽上的青紫色火焰猛然暴漲，將半邊天穹都染成了一片青紫色。
炎雷領域在這一刻被催動到了極致。
天地間如同沸騰的開水般劇烈翻湧，無數雷霆從雲層中傾瀉而下，與地面上湧起的青紫色火焰交匯融合。
這一刻，整片天地彷佛化為了一座巨大的熔爐，雷霆激盪，火焰奔涌。
面對這一切，墨團並沒有過多其他的動作，只是靜靜驅動著那黑色漩渦。
青霄雷鸞振翅之間，洶湧的能量爆發而出，雷火交織，在天地間上演了一幕恐怖的場景。
但這股力量面對墨團的黑色漩渦卻是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盡皆被漩渦所吞沒。
青魁老人瞳孔一縮，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青霄雷鸞的攻擊，就這麼沒了？！
憑藉青霄雷鸞他可是擊殺過不止一頭列王九階的靈獸。
可現如今青霄雷鸞的最強攻擊居然就這麼沒了，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不...不可能......」青魁老人的嘴唇顫抖著，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之色。
下一秒，那黑色漩渦開始高速轉動，一道光柱自黑色漩渦之中噴涌而出。
沒有花里胡哨的招式，有的只是最為純粹的靈力匯聚。
極為恐怖的靈力凝聚爆發，形成了一道黑色光柱衝擊而出。
「轟！！！」
黑色光柱爆發而出，所過之處空間層層碎裂，青霄雷鸞的領域也在這一刻被瞬間擊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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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領域破碎，青霄雷鸞發出一聲絕望的嘶鳴，它振動雙翼想要逃離。
但已經來不及了，黑色光柱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幾乎是瞬間就轟擊在了它的身上。
那覆蓋著華麗羽毛的胸膛被黑色光柱直接貫穿。
一個巨大的窟窿出現在青霄雷鸞的胸口，窟窿邊緣沒有任何血肉模糊的景象，也沒有任何鮮血散落。
所有接觸到黑色光柱的血肉骨骼都在那一瞬間被徹底湮滅。
青霄雷鸞的身體僵在了半空中。
它那雙原本銳利的眼眸迅速失去了神采，九根尾羽末端的火焰如同風中殘燭般搖曳了兩下，隨後徹底熄滅。
龐大的身軀失去了所有力量支撐，從天空中轟然墜落。
「轟隆！」
青霄雷鸞的屍體砸在下方大地上，濺起漫天塵土。
青魁老人呆呆地看著自己相伴數十年的靈獸變為一具屍體，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氣般癱坐在地上。
他的嘴唇一張一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喉結上下滾動。
結束了。
一切都結束了。
秦征緩緩來到青魁老人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青魁老人，你應該知道我接下來要說什麼。
既然你殺了剛剛那人，那麼他要說的東西就由你來說吧。
你在獸神教的地位比他還高，想來知道的也比他還要詳細。」
青魁老人抬起頭看著秦征，他想要說些什麼狠話維持最後一絲體面。
但迎上秦征那毫無感情的眼神，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看著青魁老人沒有立刻回答，秦征也並不意外。
按照青魁老人斬殺那中年男子的話語來看，這人可能是一個硬骨頭。
看樣子還是得讓玄鴉焚燒對方的精神海，如此才有可能讓對方開口。
然而讓秦征沒想到的是，他還沒來得及召喚玄鴉，青魁老人便開口了。
「我說。」
秦征愣了一下。
「我什麼都告訴你，只求一條活路。」青魁老人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我不想死，我好不容易才活到今天這一步，我不想就這麼死在這裡。」
秦征看著眼前這個涕泗橫流的老者，一時間竟有些不知道如何評價。
剛剛這人呵斥手下人的時候可不是這副模樣。
斬殺那中年男子的時候，青魁老人從暗中走出，張口閉口就是廢物、懦夫之類的，氣勢十足。
那模樣怎麼看都像是一個寧死不屈的硬骨頭。
結果現在還沒用刑呢，直接就軟了？
這反差之大，讓秦征都不由有些汗顏。
合著剛才那副硬氣的模樣都是裝出來的，一旦輪到自己頭上，骨頭比誰都軟。
真就刀沒有落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痛。
不過這樣也好，省了他不少功夫。
「說吧。」秦徵收起思緒，平靜道，「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
青魁老人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做什麼重大的心理建設。
片刻後他才開口道：「獸神教在雲州境內，暗中有兩個列王級的存在。」
「第一個名叫鍾岳，是一個散人。」青魁老人說道，「此人當初只是一個困在霸主九階巔峰多年無法突破的散修御獸使。
我按照教內的安排開始接近他，給予他諸多幫助。
因為我平日裡就與人為善，經常幫助其他御獸使，很快就取得了他的信任。
待到時機成熟之後，我便開始隱晦提及和獸神教相關的事情試探他的反應，最後將他引入獸神教之中。」
聞言，秦征的目光微微一凝。
關於青魁老人的資料中記載，青魁老人在聯邦內聲名極好，經常提攜後輩、幫助那些困在瓶頸的御獸使。
所有人都以為這是青魁老人自己淋過雨所以想為別人撐傘，使得青魁老人在聯邦內名聲大噪。
現如今看來這一切都是有預謀的。
幫助人？與人為善？
扯淡！這分明就是在篩選目標！
那些困在境界瓶頸多年無法突破的御獸使，恰恰是獸神教最容易蠱惑拉攏的物件。
他們渴望力量，渴望突破，渴望像青魁老人一樣創造「奇蹟」。
而青魁老人就是以自身案例為餌開始接近這些人，一步步取得信任，而後徹底將對方拉入獸神教陣營之中。
「你這些年幫助過的那些人，有多少被你拉入了獸神教？」秦征問道。
青魁老人停頓了兩秒，似是在回憶什麼，「具體數字記不太清了，但少說也有數十人。
有霸主級存在，也有領主級存在，有的是困在瓶頸多年的散修，也有一些小家族的子弟。
這些人都是達到了瓶頸，渴望突破但卻無法更進一步。
一開始的時候我還只是傳授他們一些經驗，取得信任之後我就開始逐步試探。
為了更進一步，他們大多不會拒絕，都會選擇加入獸神教。
尤其是那些困在境界瓶頸多年未突破的，時間越久，內心越容易鬆動。
再加上我這個現成案例的現身說法，基本沒人會選擇拒絕。」
秦征聽著這些，心中也是不由一沉。
數十人，這還只是青魁老人一個人發展的下線，若是再算上那些人發展的下線，人數只會更多。
而且這其中還有一個列王級，這意味著獸神教不僅數量龐大，質量同樣不低。
「繼續，說說第二個人。」秦征繼續道。
「第二個列王級，我也不清楚他的具體身份。」青魁老人搖了搖頭道：
「我只知道此人是雲州官方內部身居高位的一位大人物，加入獸神教的時間比我還早得多，是教內真正的核心高層之一。
這人的身份極其特殊，屬於最高機密級別，即便是以我的地位也不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每一次有任務下達，都是他單線聯絡我，我沒有任何途徑能夠主動聯絡上他。」
秦征的眉頭在這一刻緊緊皺起。
雲州官方，身居高位，列王級。
這三個片語合在一起，意味著一個極其可怕的事實。
獸神教的滲透遠比聯邦想像的嚴重得多，他們不僅僅是在外圍發展一些散修和小家族子弟，更是已經將觸手伸到了聯邦官方的核心層。
並且聽這架勢，這人還在雲州高層待了很長的時間。
一個雲州就有這樣的潛伏者，那其他州呢？是否也有類似的人物存在？
如此一來，聯邦一直清繳獸神教但卻一直無法徹底清繳的原因或許又要多上一條了。
「你和他聯絡過多少次？能不能從聯絡過程中推斷出一些他的身份線索？」秦征追問道。
青魁老人苦笑著搖了搖頭，「不超過五次，每次都是他透過秘法單向聯絡我，下達的任務也很簡單，就是負責在雲州發展教眾擴大影響。
此人的行事極為謹慎，所有任務從不多說一個字，下達完便立刻中斷聯絡。
我曾嘗試過追蹤他的秘法，但剛剛動用手段便被對方察覺，之後我的獸神液分配便延緩了很長時間，甚至險些身死。
自那之後我就再也不敢覬覦他的身份。」
秦征沉默了片刻，消化著這個資訊。
在雲州官方身居高位，行事極其謹慎不留任何破綻。
這樣的一個人潛伏在雲州官方之中，其能造成的危害簡直難以估量。
「剛才你提到的獸神液又是什麼東西？」秦征問道。
青魁老人聞言，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神色。
「獸神液，那是獸神教的根本所在。
獸神教之所以能夠發展至今，靠的不是什麼蠱惑人心的教義，也不是什麼所謂的理想抱負，而是這獸神液！
所有加入獸神教的人都知道秘法的代價，但依舊有人源源不斷地加入，就是因為獸神液的存在。
透過獸神秘法突破，本質上是在燃燒靈獸和御獸使雙方的生命本源。
這種燃燒是不可逆的，一旦開始燃燒便無法恢復也無法停下。
如果沒有獸神液，一個霸主級御獸使使用秘法突破列王級後，撐不過一年就會被秘法徹底榨乾。
但獸神液可以彌補這種消耗。
獸神液具體是怎麼製作出來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這是獸神教最大的機密。
每一滴獸神液都蘊含著極其龐大的生命力，服用之後可以強行填補被秘法燃燒掉的生命本源。
但這種填補不是永久的，而是有時效性的。
每隔一段時間就必須再次服用，否則身體就會開始崩潰，速度比之一開始還要更快。
而獸神教正是透過控制獸神液的發放，來實現對所有教眾的絕對控制。」
秦征聽完這些，心中對獸神教的認知又深了一層。
恐怖的控制手段。
一旦加入了獸神教，使用了秘法，就等於把自己的命徹底交到了獸神教手上。
不聽話就沒有獸神液，沒有獸神液就活不下去。
「你身上還有多少獸神液？」秦征問道。
青魁老人連忙從自己的儲物空間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玉瓶，雙手捧著遞向秦征。
「還有三滴。」他說道，聲音中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每一滴可以維持一個月左右的時間。」
秦征接過玉瓶，拔開瓶塞看了一眼。
就在這一時刻，一道烏光驟然從青魁老人掌心浮現。
那烏光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幾乎是在出現的同一時間便已經抵達了秦征眉心前方。
列王九階的存在！
暗屬性靈獸！
專精刺殺的型別！
青魁老人的第二隻列王九階靈獸！
而伴隨著這道烏光一同出現的，還有青魁老人臉上那瞬間扭曲的表情變化。
前一秒還在搖尾乞憐的老人，這一秒眼中已經滿是陰狠與猙獰。
他根本就沒打算真的求饒。
從一開始的開誠布公到後來的搖尾乞憐，一切都是偽裝。
在青霄雷鸞戰死之後，他知道自己不是秦征的對手，正面戰鬥沒有絲毫勝算，所以才故意示弱讓對方放鬆警惕，營造出一個貪生怕死的形象。
一切就是為了此刻這致命一擊！
暗影貂，暗屬性靈獸，列王九階存在，他從未在外人面前展現過的靈獸。
見過這隻靈獸的人全部都死了！
「砰！」
一道沉悶的撞擊聲響起，青魁老人的臉色頓時一僵。
只見秦征身前出現了一道黑色屏障，輕而易舉的便將暗影貂的攻擊擋了下來。
「你？！怎麼可能？！」
「你殺那個手下的時候就用的這個手段吧，戰鬥的時候一直沒見過，我當然得防上一手。」
話音落下，墨團也是再次動手，無邊黑暗湧現，瞬間吞沒了那暗影貂。
暗影貂擅長偷襲，正面作戰能力極弱，偷襲失敗後面對墨團幾乎是沒有任何還手之力就被吞噬。
接連兩隻靈獸陣亡，青魁老人也是遭受到了契約的嚴重反噬，整個人徹底萎靡了下來。
他癲狂的大笑幾聲，「不愧是教主點名必殺之人，確實非同尋常，這讓都沒能讓你放鬆警惕，老夫今日栽的不冤。
不過你很快就會下來陪我的，神教會為我報仇的！」
話音落下，青魁老人主動引爆了自己的精神海，磅礴的精神力在這一刻瞬間炸裂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