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征身形立於玄鴉背上,化作一道金紅色的流光,追著潰逃的凶獸群而去。
玄鴉的速度快得驚人,那些在地面上瘋狂奔逃的凶獸根本不可能甩脫它的追蹤。
它每一次雙翼震動都有大片太陽真火散落而下,將下方的凶獸逐一焚燒。
一路追著這些逃竄的獸潮,秦征很快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以往的獸潮潰敗之後,凶獸們會本能的朝著來的源頭奔逃而去,想要找到源頭十分容易。
可這一次的獸潮不同,這些凶獸逃竄沒有任何章法,完全可以說是四散而逃,想要找到源頭十分的困難。
見此,秦征讓玄鴉放緩速度,開始分辨這些凶獸逃竄的方向。
不多時他就選擇了一股凶獸追了上去,同時命令秦城其他軍團去追擊另外幾個方向的凶獸。
約莫飛了半個時辰,下方的地勢逐漸從平原過渡到了連綿的山脈之中。
這裡的山峰險峻陡峭,樹木茂密,極其遮蔽視線。
凶獸群開始鑽進山脈深處,穿行於峽谷之間。
秦征立刻就讓玄鴉跟了上去,很快便深入了山脈腹地之中。
也就在這時,在前方的山谷中,秦征終於發現了不同尋常的東西。
山谷最深處,這裡的空間隱隱扭曲,一道巨大的裂縫懸浮在半空之中。
那裂縫約莫百丈寬,形狀不規則,邊緣處不斷有空間碎片剝落。
裂縫之中透出一片暗紅色的光芒,讓那幽深的裂口看上去就像是一隻猩紅色的眼眸一般。
秦征的目光落在那道裂縫上,眉頭皺起。
這是,秘境入口?
他自問對秦城周圍的秘境分布情況還是十分了解的。
前段時間他擔任臨時城主那段時間,曾將秦城周邊各種需要警惕的秘境隱患都仔細地清查了一遍。
為的就是防止獸潮出現影響秦城,這也是秦城的日常檢查專案。
因此無論是已知的秘境還是那些潛在的空間薄弱點,他心中都有數。
但他能夠百分百確定,在這片山脈之中,絕對沒有這樣一個秘境入口存在。
也就是說,這是一個全新的秘境入口。
再聯想到當時獸潮爆發時的種種詭異之處,無論是凶獸那悍不畏死的衝鋒方式,還是那反常的爆發頻率。
秦征幾乎可以斷定,這一場獸潮必然與眼前這個新出現的特殊秘境入口脫不了干係。
秦征雙目微凝,精神朝著那秘境入口探去,試圖感知其中的情況。
但精神力剛剛觸及那道裂縫的邊緣,立刻便被一股蠻橫的力量彈了回來。
他微微眯起眼睛,心中警惕更甚。
精神力被阻擋,這算是比較少見的情況。
尋常秘境入口雖然也有能量波動,但大多只是空間力量的自然流露,並不會排斥精神力的感知。
在沒有對秘境進行完整探查前,整個秘境的等級預估也基本是依靠御獸師透過精神力進行探查的。
像眼前這般直接將外來精神力彈開的情況,可以說是少之又少。
注視著眼前的這個秘境入口,秦征也是陷入沉思之中。
想要知道這秘境到底是怎麼回事,最直接的辦法就是進去一探究竟。
但也有一個問題存在。
這個全新的秘境來歷不明,入口處的能量波動也透著一股子邪性。
裡面到底有什麼,誰也說不準。
他雖然目前實力不算弱,但面對未知的存在,謹慎一些總歸是沒錯的
然而就在他思索之際,那懸浮在半空中的空間裂縫忽然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緊接著,原本穩定向外擴散的空間波動驟然收斂,那道巨大的裂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收縮。
幾乎是在一瞬間,那道足有百丈寬的龐大空間裂縫便徹底閉合,消失得無影無蹤,彷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山谷之中恢復了原本平靜的模樣,只有空氣中殘餘的些許空間波動證明著剛才那道裂縫確實出現過。
那原本不斷沖向裂縫的凶獸們也在這一刻失去了目標。
全部散亂在山脈之中如同無頭蒼蠅一般到處亂撞,發出一聲聲迷茫的嘶吼。
看著眼前這一幕,秦征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這些凶獸,被拋棄了。
那道空間裂縫主動關閉,將這些原本受它驅使、為它衝鋒陷陣的凶獸全部留在了外面。
他見過的秘境入口也不算少,但從未見過哪一處空間裂縫會在開啟之後又主動閉合的。
聯邦目前的所有秘境入口都是固定存在的,最多就是秘境入口的空間會出現不穩定情況,需要特定時間才會穩定能夠進入其中。
可眼前這個秘境入口卻完全超乎了他的認知。
並不是入口處的空間變得不穩定了無法進入,而是整個空間裂縫完全閉合消失了。
秘境入口主動關閉,這意味著什麼?
若這秘境真的有操控入口開合的能力,那是否意味著它也可以主動開啟?
甚至可以在任何它想要的時間和地點開啟?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這個秘境對於九州聯邦而言,絕對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一道能夠隨時開合的通道,足以讓獸潮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聯邦腹地的任何角落。
秦征深吸一口氣,將這個念頭暫時壓下,覺得自己有些想太多了。
若真是那樣,那這場獸潮就不會出現在這裡,而是直接在秦城內部爆發了。
不過眼前這秘境入口的怪異是可以肯定的,必須提高警惕,不能掉以輕心。
很快,秦征讓玄鴉動手,散下太陽真火將那些游離在山脈之中的凶獸全部解決。
金色的火焰在山谷之中蔓延開來,將一頭頭逃竄的凶獸吞噬。
悽厲的獸吼聲在山谷中迴蕩,但很快便逐漸平息下去。
約莫一刻鐘後,整個山谷再沒有了任何奔逃的獸影,只剩下一片被太陽真火灼燒過的焦黑痕跡。
清理完這些凶獸後,秦征開始聯絡秦城的軍團,調遣來一小隊士兵盯著此處。
雖然還不確定此處秘境入口到底是什麼情況,但基本的監察還是十分有必要的。
做完這一切後,秦征開始返回秦城。
擊退獸潮之後,秦城快速進入了重建狀態之中,秦城內的秩序也是開始逐漸恢復。
城主府議事廳內,秦嘯正坐在主位上翻閱著戰報,神色略顯疲憊。
這一場突然爆發的獸潮對秦城造成了很大的損失,各種資源的損耗以及人員的傷亡都不是一個小數目。
聽到廳外傳來的腳步聲,他抬起頭來,看到秦征的身影時,臉上疲憊之色略微散去,「回來了?情況如何?」
秦征在秦嘯對面坐下,將從追出城到一路追蹤到那處山谷的全過程說了一遍。
當秦嘯聽到秦征說到那處特殊的秘境入口時,臉上也不禁浮現出凝重之色。
「突然出現的秘境入口?這倒是我們平日裡的巡查不到位了。」秦嘯有些懊悔道。
秦征搖了搖頭,「應該不是我們平日裡巡查的問題,這個秘境入口應該是突然出現的,並且和尋常秘境入口有著很大區別。
空間裂縫是暗紅色的,裡面泛著紅光,並且精神力無法探入,會被直接彈開。
而且那裂縫在關閉之前有很明顯的空間波動收束,之後便主動閉合了。
我從未見過哪種秘境入口會有這種表現。」
「主動閉合?」秦嘯眉頭皺起,「秘境入口還能夠主動閉合?」
秦征頷首道:「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也不敢相信。
但事實就是如此,若非那處山谷中留下的痕跡還在,我甚至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了幻覺。」
秦嘯的面色變得極為凝重,「這麼說來這倒是一個極為異常的情況,我會告訴州牧,聯邦掌握的資訊比我們多,或許他們會有什麼相關資訊。」
「也好。」秦征點了點頭,話鋒一轉:「話說我們秦城這次爆發的獸潮具體是什麼情況?」
秦嘯神色有些複雜道:「這一次獸潮的爆發遠比我們預想的要來的特殊,沒有任何徵兆就突然爆發了,還是一波接著一波。
一開始的時候還只是一些超凡級和精英級的凶獸湧來,境界不高,但數量極多,實力最強的也不過是堪堪霸主級。
那一波獸潮秦城應對的相當之輕鬆,僅僅是一個小時不到的時間就將這波獸潮徹底清理乾淨,其中包括擊退獸潮以及戰後的戰場處理等。」
秦嘯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後繼續說道:「但問題出在六個小時候,第一波獸潮剛剛結束後六個小時左右的時間,第二波獸潮就緊隨其後爆發了。
並且這第二波獸潮的強度比第一波整整高了一個檔次,其中領主級、霸主級的存在多了許多,規模巨大。
也就是你來的時候看到的,和翡翠風神龍交手的那一隻凶獸。」
秦征稍稍回憶了一下,他支援回來的時候,空中確實還存在另外一隻列王級凶獸。
只不過那隻凶獸只有列王五階,他就沒怎麼關注,更多注意力放在了列王七階的金甲玄煞虎身上。
「這第二波獸潮雖然強悍,但以秦城的底蘊倒也並不會有什麼大問題存在,只不過這第二波獸潮還未結束,第三波獸潮便接踵而至直接爆發了。
也就是那頭金甲玄煞虎所率領的獸潮。
在金甲玄煞虎出現之前我們倒是能勉強抵擋,但它出現之後我們的戰線就全面潰敗了。」
說到這,秦嘯臉上浮現一抹劫後餘生之色,「也多虧及時趕了回來,若是再稍晚一些,秦城只怕是真的要撐不住了。」
秦征聽完,面上露出瞭然之色。
他對這次獸潮的具體過程終於有了一個清晰的認識。
三輪獸潮,一次比一次猛,最關鍵的是後續兩輪還是接連爆發,這屬實很是怪異。
「這獸潮的情況不像是自然爆發的,怎麼看上去更像是有人在操控一樣?」
秦征有些疑惑的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秦嘯微微一怔,而後搖搖頭道:「確實有些像,尤其是後續兩波接連爆發的獸潮,可以說是幾乎沒有出現過的情況。
但若是真有人能夠操控獸潮,那估計我們這些城池也早就覆滅了,根本發展不到今日。」
秦征搖搖頭暫時先不去想此事,轉而問道:「那秦城周遭的城市情況如何了?
我在州牧府的時候聽說不僅秦城,我們秦城周圍的城市,甚至整個雲州都遭遇了獸潮的襲擊。」
秦嘯點了點頭,「沒錯,不止秦城,周邊十幾個城池都遭到了獸潮襲擊。
他們早早的就給我們發來了求援資訊,只不過當時秦城也處於獸潮之中無暇顧及。」
說到這,秦嘯也是感覺到了不對勁,「照這麼說起來,
周邊城池爆發獸潮的時間上幾乎與我們秦城爆發獸潮的時間相重疊。
倒真像是有人在背後操控這些獸潮一般。
不同的地點,同一時間爆發。
只是若是連獸潮都能夠操控,那得是怎樣的存在,又何必躲躲藏藏?」
秦征搖了搖頭,「老爹,這操控獸潮的或許不一定是人也說不準。」
「這倒也是,不過若不是人的話,那問題或許更大了。」
秦征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而後放鬆下來道:「害,我們倒也不必太過憂慮,把事情報上去就是了。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聯邦內有不少帝尊級御獸使,上面還有史詩級存在,哪輪得到我們操心啊。」
秦嘯也跟著笑了笑,「這話說的倒也沒錯,我們還是先管好我們這邊一畝三分地再考慮其他事情。」
說著秦嘯揮了揮手,一道光幕投影出現在兩人眼前,「周邊的城市一直在向我們發求援資訊,之前沒辦法。
現如今我們秦城也是騰出手來了,我準備帶一部分人去進行救援,這段時間秦城內的一切就全部交給你負責了。」
「我?」
「沒錯,你。」秦嘯鄭重道:「你的實力比我強,這獸潮誰也說不準會不會爆發第四波,強度又會不會更高,因此由你坐鎮最為合適。」
聞言,秦征也是皺眉道:「老爹,要這麼說的話,你前去支援是不是有些過於危險了。」
「危險是有的,但應當不會太大,你爺爺還是給我留了一點保命東西的,附近這些城池不少在我們秦城弱小的時候幫助過我們。
現如今對方有難我們也不能袖手旁觀。」
「明白了。」秦征微微頷首道:「那老爹你一路小心,真碰到危險保命最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