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啟緩步走出房間,穿過長廊,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來到了一處空曠的大廳前
大廳中央的比武擂台上,兩道身影正激烈交手。
拳風腿影交錯間,空氣都被震得嗡嗡作響。
察覺到腳步聲靠近,二人同時收手,齊刷刷轉身望去。
「小啟,怎麼了?」
泰坦咧開一抹笑容,快步湊上前關切問道。
牛天雖未言語,目光卻是熱切。
唐啟搖了搖頭,輕笑開口:「也沒什麼大事。昨天老唐不是讓我收那個先天滿魂力的柔骨兔女孩當妹妹嗎?我想了想,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去看看吧。」
話落,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二人。
「不知兩位叔叔,誰有空陪我走一趟?」
嗯?
兩人皆是眸光一閃,心中有些微動。
「我去!」×2
泰坦與牛天異口同聲。
話音未落,兩人已經對視上了,目光焦灼,火花四濺,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片刻後,泰坦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大哥,你年紀大了,腿腳不便,這種跑腿的活兒還是讓我去吧。」
「放屁!」
牛天臉一黑,厲聲訓斥:「二明,就你這虎頭熊腦的德行,萬一把事辦砸了,不是給小啟拖後腿?還是我親自走一趟穩當。」
說著,他抬腳就要往唐啟那邊走,一副勢在必行的樣子。
然而,一隻魁梧大手比他的動作更快。
泰坦一把按住牛天的肩膀,硬生生把人拽了回來。
「胡說八道!當年小舞姐有啥事,哪件不是我跑前跑後辦的?你就知道躲在那湖底裝宅男!現在倒顯著你了?哪涼快哪待著去!」
泰坦一邊說,一邊往外扒拉牛天。
「哎呦喂,你今天是真想跟我練練?」
「練就練,誰怕誰啊!」
眼看兩人針尖對麥芒,又要幹起來。
唐啟只覺太陽穴突突直跳,連忙橫插一步,擋在兩人中間,雙手一攤:「打住!我講兩句,都消消氣。」
「這次就辛苦二明叔陪我走一趟吧。畢竟大明叔你實力強大,昊天堡上下還得靠你坐鎮,職責更加重大,交給別人我可不放心。」
泰坦頓時眉開眼笑,就連面色原本有些沉著的牛天,也緩和下來,輕輕「哼」了一聲,算是預設。
「行了,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出發。」
再將這兩位活寶安撫好後,唐啟不再拖延,與泰坦即刻動身離開昊天堡。
……
斗靈帝國,邊境。
一座寧靜的小村落坐落於山野之間,炊煙裊裊,雞犬相聞。
村中一戶農家小院內,一位容貌溫婉的中年婦人正立在鍋台邊忙碌。
她臉上雖已爬上不少皺紋,眉宇間也透著幾分憔悴,但五官卻依稀可見年輕時的絕色姿容。
院中石桌旁,靜靜坐著一名妙齡少女。
金色波浪長發隨意垂落肩頭,一襲白衣襯得肌膚勝雪,眉眼清麗柔和,正是江楠楠。
而此刻,村落街口,幾個身著玄冥宗管事服飾的魂師正朝這邊走來,神情趾高氣揚。
玄冥宗,嫡系族人覺醒玄冥龜武魂。
此武魂體內蘊含殘缺的玄武血脈,想要蛻變為真正的玄武,必須在十五歲時,以陰陽秘法與少女交合,藉機激發血脈進化。
又因秘法特殊,參與覺醒儀式的少女,日後大多都會成為當事人的妻妾。
而這幾位管事今日前來的目的,就是奉少主書童陳文之命,為少主徐三石物色合適物件。
雖說徐三石現在年僅十一歲,距十五歲的覺醒儀式尚有四年時間。
但四年說來長,其實也不過彈指之間。總不能事到臨頭再隨便抓個女子來湊數吧?
還想不想進步了?!
再者,雖然沒有特殊要求,但做這種事最起碼容貌要說得過去,其次天賦也不能太差。
因此,當這幾名執事打聽到這村莊裡,竟有一位容貌極佳且先天滿魂力的少女時,便動了心思。
以這等天賦,加上那等容貌,不出意外,肯定能讓少主滿意,到時他們不就飛黃騰達了嗎?!
可讓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這等尋常人家求都求不來的「機緣」,這家卻油鹽不進,幾次登門都將他們轟出門外。
幾名執事在門口頓了頓,互相遞了個眼色,隨即大搖大擺地闖入院中。
正在做飯的江母透過窗戶瞧見這一幕,臉色大變。
她扔下鍋鏟,慌忙從廚房裡小跑出去。
院中的江楠楠見幾位「熟悉的」陌生人闖入,美眸撲閃兩下,俏臉上滿是茫然。
這群人怎麼又來了?!
少女粉唇微動,剛要開口詢問,江母已經來到了她身旁。
「媽媽…」
沒等江楠楠把話說完,江母便伸手將她往屋裡推了推,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楠楠,你先進屋去,他們是來找媽媽的。」
江楠楠聞言,雖滿心疑惑,卻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一步三回頭地回了屋,關上了房門。
但這次她卻沒有像往常一樣躲回自己房間,反而是悄悄湊到窗戶邊,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待少女的身影消失後,江母的臉色「刷」地一下沉了下來。
她強壓著怒火,死死盯著為首執事,一字一句道:「我死也不會讓我的女兒去干那種事!」
為首執事聞言,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擺出一副悲天憫人的嘴臉,苦口婆心勸道。
「江夫人,何必如此固執?那可是我玄冥宗的少宗主啊!能為少宗主獻身是你女兒的福氣才對啊。」
「你不要不識抬舉?」
見婦人依舊不為所動,那為首執事臉色一沉,目光在江母佝僂的身子上掃過,陰惻惻道。
「聽說江夫人這麼多年身子骨一直不太好,心臟存在嚴重隱疾,常年服藥吧?您與令嬡相依為命,若是重病突發,而救治方法只有我們玄冥宗有,您猜令媛會怎麼做?哈哈哈…」
「畜生!」
江母勃然大怒,氣急攻心之下,胸口猛地傳來一陣絞痛。
她身子一晃,雙腿發軟,眼看就要栽倒在地。
「媽媽!」
屋內的江楠楠透過窗戶看到這一幕,頓時花容失色,推門沖了出來,一把攙扶住江母搖搖欲墜的身體。
少女淚眼婆娑,帶著哭腔哽咽道:「媽媽,你怎麼了?你別嚇我……」
「楠楠……沒事……你先進屋……」
江母臉色慘白,額頭滲出一層冷汗,虛弱無力,使勁喘著粗氣,卻仍強撐著安撫女兒。
江楠楠美眸泛紅,她抬頭望天,心中湧起一股悲憤與無力,絕望地喃喃道:「誰能來幫幫我們?海神大人,你能看見嗎?!」
「大哥怎麼辦?」身後幾位執事沉著臉壓低聲音看向為首執事。
他們只是想逼良為娼,如今要是逼死了人,那不就出事了嗎?
「海神?你求海神有什麼用!我們現在有辦法救你母親,但是…」
為首執事一不做二不休,咬牙開口。
只能將此事,如實匯報給陳文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