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在為貝貝與徐三石那一檔子事而頭疼不已的言少哲。
在得知自己的愛徒馬小桃,又一次邪火失控衝出內院,便急匆匆帶人追來,當得知馬小桃已經沖入了外院。
作為超級斗羅的他,並未第一時間立刻去阻攔馬小桃,反倒是下令封鎖訊息,企圖將事態壓到最低。
他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保住馬小桃的名聲罷了。
至於那失控的邪火會不會傷到外院的學生?
他言少哲又不是沒處理過這種事。
事後安撫也好,補償也罷,只要不鬧出人命,總有辦法壓下去。
那些外院學生,能被他親自出面安撫,已經算是祖墳冒青煙了。
可他萬萬沒想到,等他趕到時,看到的卻是唐啟一錘將馬小桃轟飛的畫面。
那一瞬間,言少哲只覺一股怒火直衝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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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貝雖然從小寄宿在他家中,但二人感情終究不比他與馬小桃。
他對貝貝最大的情感來源於他的老師穆恩。而馬小桃不同。她從小便是孤兒,是他親自帶大的。
更何況,兩人的武魂同屬鳳凰。不是父女,勝似父女。
「你…你知不知道,她是誰?」
言少哲猛地抬起頭,雙眼赤紅地望向唐啟。
唐啟收起昊天錘,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
「知道,一名邪魂師嘛。」
「胡說八道,你難道不知道她是從內院方向過來的?」言少哲勃然大怒,怒吼道。
「嘰里咕嚕說啥呢?」唐啟鬆了聳肩,一臉無辜道:「我一個小小的一年級新生哪知道什麼內院?」
「我還以為史萊克違背海神意志,偷偷豢養邪魂師呢。」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小子!」言少哲氣抖冷,雙目赤紅,氣喘如牛。
「老師前幾天特意囑咐過我,說很看重你。」
言少哲聲音低沉:「可如今小桃重傷在身,是非對錯,我已無心辨別。我不會要你的命,但該有的教訓,一個都不能少。」
話音剛落,磅礴的魂力如排山倒海般自他體內席捲而出。
「第三魂技,聖光翎羽!」
言少哲身後,光明鳳凰雙翼一震,無數燃燒著金色聖火的翎羽如暴雨般朝唐啟激射而去。
他刻意控制了魂力,避免將唐啟一擊斃命。
「昊天護體!」
唐啟低喝一聲,手腕急速轉動。
昊天錘在他身前高速旋轉起來,舞出一面密不透風的幕障。
內力順著手臂湧入錘身,再向外密散,將那些翎羽一一彈開。
「叮叮噹噹」的脆響不絕於耳,火星四濺。
可不知為何,言少哲望著那柄在唐啟身前高速旋轉的昊天錘,心頭竟無端生出了一絲心悸。
這昊天錘好像不太對勁!
「言院長!您這是做什麼?!」木槿滿臉難以置信,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
「唐啟也是為了保護同學才出手的,您不分青紅皂白就對學生動手。這還是史萊克的規矩嗎?」
一旁寧天糾結地抿了抿粉唇,下定決心向前邁了一步:「言院長,不知能否看在九寶琉璃宗的面子上,放唐啟一馬?」
「天夢姐,你能幫幫唐啟哥哥嗎?」
霍雨瞳不知何時已經醒了過來。她望著前方那單方面碾壓的戰況,心急如焚,只能將最後的希望寄托在天夢身上。
「……」
「會被發現的!再說姐也不是他的對手。而且,而且唐啟是有底牌的。」
「可是……天夢姐,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霍雨瞳只知道唐啟一個魂尊,此刻正遭受一名封號斗羅的攻擊。
天夢美眸緊閉,半晌,才憤憤道:「混蛋唐啟!就知道扮豬吃老虎!以後若是不帶姐上神界,看姐怎麼將腳塞進你嘴裡!」
就在天夢欲要附體之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忽然響起。
「好了,少哲。」
言少哲動作猛地一滯,聖光翎羽隨之消散。他緩緩轉過頭,看向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身後的人。
那是一個頭髮亂糟糟的老者。
一身白色長袍不知被什麼東西污成了灰褐色,衣服上還破了幾個口子。整個人邋遢的像從垃圾堆里爬出來似的。
正是「胃袋」斗羅,玄子。
玄子右手抓著一隻油光鋥亮的雞腿,旁若無人地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道:「走了,帶上小桃,回內院。」
「可是……」
言少哲剛一開口,一股磅礴到近乎實質的魂力壓向了他。玄子那雙渾濁的眼睛,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他。
他玄子辦事或許不利索,腦子也時常犯渾。可這並不意味著他的實力和他腦子一樣不中用。
作為史萊克明面上的第一強者,除穆恩外,他有權對任何一個人哈氣。
因此言少哲只能受著。
更何況穆恩可是早就注意到了唐啟。言少哲此舉可謂是大逆不道,他更可以名正言順地對他哈氣。
言少哲沉沉地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抱起昏迷不醒的馬小桃。
臨走前,他回頭掃了一眼九班眾人與唐啟,語氣冰冷:「今日之事,誰都不許外傳,否則開除處理!」
說完,他便跟著玄子一步踏出,轉瞬間,已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覷的九班眾人。
空氣安靜了好一會兒。
一群人這才圍了上來,將唐啟團團圍在中間,七嘴八舌地說個不停。
「副班長,你這波神了!」
「副班長,牛大了!」
「唐啟,你放心,巫風已經決定找她爺爺了。」
寧天湊到跟前:「巫風爺爺是一名封號斗羅,到時我再聯絡宗門,史萊克肯定會給你一個說法的。」
似是察覺到唐啟的目光,巫風「哼」了一聲,別過頭去:「不要覺得我是為了你。都是寧天在我耳邊念叨,我才答應的。」
唐啟扯出一抹淡笑,朝二人微微頷首:「謝了,不過這事我自己能解決。」
說罷,他轉過身,輕輕揉了揉霍雨瞳的小腦袋,輕聲道:「把蕭蕭送回宿舍,好好休息。不用擔心我。」
至於蕭蕭,被唐啟剛剛這麼一陣晃悠,早就軟軟地昏了下去。
唐啟最後看向木槿。
木槿的長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他此時世界觀已然崩塌。
唐啟語氣平靜:「木槿老師,我下午請個假,出去一趟。」
木槿一怔,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旋即,唐啟沒再多言,轉身朝學院外走去。
俗話說得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可他唐啟一個玩「取死之道」的,是個毛的君子?
沒背景受氣也就算了,有背景還窩窩囊囊的受氣,那背景不白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