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而去,一不留神便到了臨近新生考核的日子。
各個新生班級都在暗暗較勁,其中較勁尤為明顯的是新生一班與新生九班。
木槿雖已擺脫了「愛情蠱」的束縛,但她弟弟當年被周漪開除的仇,她可一直沒忘。
而轉到新生一班的戴華斌與朱露,更是摩拳擦掌,誓要在唐啟身上重拾顏面。
對此,周漪十分認可。
雖說言大院長臨「走」前封鎖了訊息,讓她沒能提前打探到唐啟的魂技效果。
不過周漪倒也不以為意。
畢竟武魂融合技,可從來就不是一加一那麼簡單。
此時,一處封閉訓練場內。
周漪特意又動用了帆羽的關係,請來一名內院學長,為戴華斌與朱露做實戰指導。
場地中央,一隻巨大的幽冥白虎通體半透明,白毛覆身,黑紋流轉,正與一名魁梧的內院學長激烈搏鬥。
雙方每一次碰撞,都帶起陣陣勁風,以至於地面上的灰塵,被卷得漫天飛揚。
「啊打——!」
內院學長一拳轟在幽冥白虎額頭處。一瞬間,黑白光華如水波般在虎身上盪起陣陣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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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魂融合技頃刻間解除,戴華斌悶哼一聲,單膝跪地,雙手撐著地面大口喘氣。
朱露臉色發白,魂力已然消耗殆盡,少女嬌軀止不住顫抖,胸口上下劇烈起伏。
「兩位,滿意了嗎?」
內院學長無奈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就單論這一上午,他就不知道陪戴華斌與朱露打了多少場了,這倆人簡直是屢戰屢敗,不知疲倦。
尤其這個戴華斌,簡直是魔怔了似的。
唉,這錢賺得可真不容易。
「華斌,能不能……休息一下?」朱露有氣無力道,聲音都在發顫。
她實在是吃不消了。
自從戴華斌被唐啟一錘擊敗後,整個人就跟著了魔似的,每日不知疲倦地壓榨自己。
她不是沒想過向老師求助,可周漪不僅不制止,反倒對戴華斌這股拼命三郎的勁頭欣賞有加。
雖說,努力修煉是好事,可過猶不及啊!
「你想拖我後腿?」
戴華斌猛地抬起頭,雙目赤紅,整張臉都扭曲得猙獰無比。
「是不是因為我被唐啟一錘轟飛,你就變了心?也對,你們幽冥靈貓就是慕強。」
「哈哈,你朱露,就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戴華斌歇斯底里地咆哮著,每一個字都充滿了惡意。
朱露顯然被他嚇到了,少女忍不住渾身一顫,雙手撐著地面,本能地要遠離戴華斌。
遠處的那名內院學長,見此一幕眉頭皺了皺,他實在看不下去了。
這小子真是不知好歹,人家小丫頭要真看不起他,又怎會每天強撐著透支的身體,來陪他修煉?簡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踏馬的,來個人給你小子牛了,你就老實了!
「華斌,你太過分了!」
一聲厲喝驟然響起。
幾人循聲望去。
來人是一名挺拔青年,金髮垂落,湛藍色的邪眸中帶著幾分冷冽。
正是戴華斌一母同胞的哥哥,戴鑰衡。
他快步走到戴華斌面前,眸光不動聲色地瞥了眼癱坐在地的朱露,旋即轉向自己的弟弟,面色陰沉無比。
他原本只是幫內院一位老師來外院送檔案。
臨回去時,打算叫上那名出來接外快的內院學員,卻沒想到,正巧撞見這一幕。
「…大哥。」戴華斌不情不願地叫了一聲。
戴鑰衡沒有搭理他,只是轉過頭,朝那位內院學員微微頷首。
對方會意,收拾東西轉身離開。
待外人走後,戴鑰衡臉上掛起一抹和善的笑意。
他微微俯身,朝朱露伸出手,柔聲道:「朱露,你沒事吧?我替我弟弟向你道歉。」
戴鑰衡的聲音溫和,語氣卻鄭重誠懇。
朱露感激地笑了笑,輕輕搖了搖頭,藉著戴鑰衡的手,站了起來。
原本已經有些壓下火氣的戴華斌,見此一幕,雙目赤紅,氣喘如牛。
他也顧不得與戴鑰衡之間那懸殊的實力差距了。
「戴鑰衡!你踏馬乾嘛呢?!」
他聲嘶力竭地咆哮道,朱露可是他馬子,豈能容他人染指?!
戴華斌怒不可遏,猛地上前,雙手用力一推。
戴鑰衡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
「戴大哥!你沒事吧?」朱露連忙上前,關切地攙扶住他。
戴華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根本沒有魂力!這混蛋竟然在演戲!
他張了張嘴,便要揭穿戴鑰衡的偽裝,卻見朱露正回眸望著他,眼神中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失望與憤怒。
「華斌,你真的……太過分了!」
朱露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勇氣。幾個月的高強度訓練,她每天不僅要承受身體上的透支,更要忍受戴華斌精神上的打擊與羞辱。
在這一刻,她那積壓已久的委屈與憤怒再也忍受不住了。
戴鑰衡嘴角噙著一抹苦笑,語氣溫和而又無奈:「朱露,你別為了我和華斌生氣。他還小,你要對他多包容一點。」
小?
她朱露就很「大」嗎?
「你!」
戴華斌氣抖冷,臉色鐵青。
「行行行!全都給我滾!誰好找誰去!」他怒吼一聲,轉身頭也不回地邁步就走。
朱露心中一慌,下意識地想要追上去。
可剛邁出一步,她又遲疑了一瞬,回頭望了眼笑容溫和的戴鑰衡,這才快步追了上去。
「華斌!你聽我解釋。等等我,好不好!」
兩人身影漸行漸遠。
待腳步聲徹底消失,戴鑰衡臉上的笑意才緩緩褪去。
他目光幽幽的望著兩人離去的方向,嘴角緩緩掛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這麼拼命努力,是因為什麼?不就是因為沒有同齡的幽冥靈貓相助嗎?
但現在可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戴華斌自己不珍惜,那就怪不得他這個大哥撬牆腳了。
朱露越是表現得真摯不渝,他就越高興。若僅僅因為幾句話,就挑撥得改變心意,那他戴鑰衡也不敢要了。
「我愚蠢的歐豆豆啊……」
「哈哈哈……」
戴鑰衡邪魅一笑,轉身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