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師辦公室內。
午後的陽光從窗戶斜進來,落在木槿辦公桌上。
「我的好班長,剛分班你就給老師我上眼藥?你這讓我以後,還怎麼開展班級工作啊?」木槿翹著二郎腿,挑眉看向站在桌前的唐啟。
「不是,我倆這不是得去獵取魂環嗎?」唐啟白了她一眼,語氣理直氣壯道。身後,霍雨瞳呆萌的點了點頭。
「哎呦!」
木槿一拍腦門,這才想起來這檔子事。
她翻開抽屜,從裡面抽出一張假條:「老師忘了,雨瞳夠刻苦啊,這麼快就到達二十級了嗎?」
「用不用我向學院匯報,請專門的老師帶你們去獵取魂環?」木槿頭也不抬地問道,筆尖在紙面上沙沙作響。
新生考核的前三名,都擁有向學院請求幫忙獵取最合適魂環的特權。
更何況以唐啟那紫紫黑的魂環配比,這一環必定又是一枚萬年魂環。
若是學院出面,不說封號斗羅,少說也得派個魂斗羅老師保駕護航。
「謝了木槿老師。就不勞煩學院了,宗門那邊自有安排。」唐啟接過假條,擺了擺手婉拒道。
得了吧,史萊克風水不好。他是真不敢冒這個險。
君不見,每當史萊克好起來的時候——
玄子:老夫又雙叒叕得出手。
「去吧,日期你自己填。路上注意安全,早去早回。」木槿笑著叮囑道,沖兩人揮了揮手。
…………
與此同時,海神閣內。
「給我滾出去!」
一聲蒼老的暴喝聲從閣內傳出。
穆恩滿臉漲紅,整個人從躺椅上弓了起來。他那枯瘦的手指指著面前這個邋裡邋遢的身影,怒不可遏。
玄子縮著脖子,臉上掛著訕訕的笑:「穆老,您別生氣,我這就滾,這就滾。」
他一邊說著,一邊躬身往後退,轉眼間便消失在海神閣內。
穆恩是真意想不到,玄子怎麼有臉來問他——唐啟為什麼拒絕他帶著外出獵取魂環的請求。
因為啥,你心裡沒點逼數啊?!
他是真快被玄子蠢瘋了!
但凡上天再讓他多活五十年,他第一件事,就是把玄子給活剮了!
穆恩長長嘆了口氣,身子重新貼回躺椅上。整個人又變回了那一副行將就木、將死之人的模樣。
悠悠蒼天,何薄於我?
他穆恩這輩子到底犯了什麼大錯?能讓他遇到言少哲和玄子這倆神奇寶貝。
…………
「穆老,您難道真要放任玄子外出瞎胡鬧嗎?」莊俞森臉色陰沉地從旁邊走出來。
「唐啟獵取魂環。泰坦跟著,情理之中。可關他玄子什麼事啊?!」
「我看他就是在學院裡待不住。又想出去野,可事情也該分個輕重緩急啊!現在史萊克是什麼局面,他又不是不知道,穆老您的身……」
穆恩擺了擺手,打斷了莊俞森的抱怨聲。
「玄子難堪大用,即使按在位子上也無濟於事。」
他的聲音沙啞又疲憊:「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去吧。」
莊俞森無奈地搖了搖頭。
正在這時,穆恩臉色劇變,他一隻手死死抓著躺椅扶手,劇烈咳嗽起來。
莊俞森大驚失色,快步上前,將生命力注入穆恩體內。
穆恩的咳嗽這才漸漸平息,片刻後,他臉色稍微紅潤了些,但依舊透著一層揮之不去的蒼白。
「好了,小莊,別多費力氣了。」
穆恩滿是皺紋的臉上扯出一抹微笑,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莊俞森的手背:「我的身體,我清楚。」
雖說如今史萊克重新導向了海神,但也該保留一定的自主權。
玄子是扶不起的阿斗,難堪大用。他也不強求了,留著當個打手使喚得了。
穆恩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大限將至、油盡燈枯。他決定趁自己死前,想辦法將史萊克與海神綁的更緊一些。
史萊克學院院長。
唐啟恐怕看不上。
那他可就有辦法了,內院大師姐張樂萱,是他的記名弟子。
根正苗紅不說,天賦、性格,皆是上等。
為了史萊克的將來著想,穆恩決定豁出這張老臉,去求張樂萱答應他一個條件。
他穆恩活了半輩子,領悟出一個道理——愛情是不講理的!
再說,唐啟身邊那群小丫頭,有什麼競爭力啊?!
穆恩靠在躺椅上,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個「餵飽斗羅」的自信笑容。
大姐姐什麼的,最會疼人了。神子來了也難逃溫柔鄉。
當然,若是還不保險的話——
穆恩的眼神暗了暗。
他決定引動黃金古樹,不惜一切代價,看看是否能把馬小桃重新喚醒。
高低也是有望問鼎極致之火的。
聽話的話,一切好說。
若是不聽話的話……
穆恩渾濁的眼底,掠過一抹寒光。他就只能幫他們「父女」相聚了。
他穆恩,堂堂龍神斗羅,從來都不是什麼善茬。
…………
史萊克學院門口。
「真的不用我跟著去嗎?」江楠楠粉唇微微撅起,伸手幫唐啟理了理衣領。
「楠楠,有本門主照顧唐啟呢,你就放一百個心吧。」唐雅湊到江楠楠身邊,笑嘻嘻道。
江楠楠沒理她,只是抬起眼,狠狠颳了唐啟一眼。目光中帶著幽怨,還有一絲藏不住的醋意。
可惡!
霍雨瞳也要獵取魂環,她自然明白。可唐啟為什麼指名道姓的要唐雅跟著?!
江楠楠越想越氣,胸腔起伏。
她都這麼暗示想跟著去了。混蛋「哥哥」竟然無動於衷!
江楠楠趁唐啟轉身走向霍雨瞳的工夫,一把將唐雅拽了過來,俯下身,紅唇湊到少女耳邊,吐氣如蘭。
「小雅,一定要看好小啟哦~」江楠楠眉眼彎彎,語氣柔得像清風拂面:「還有,你可千萬不要揹著我,干出逾越之事哦。」
少女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一絲蠱惑:「放心,你只要乖乖聽我的話,以後……會讓你吃肉的。」
唐雅俏臉微紅,感受著身邊傳來的那若有若無的寒意,她像只鵪鶉似的縮了縮脖子,老實的點了點頭。
可可少女低垂的眸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
楠楠不在家,小雅要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