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日上三竿。
陽光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照在乾涸的水漬與破損的衣服上,反射出刺眼的金光。
經過一場臨近凌晨才結束的酣暢淋漓、血流不止的正邪大戰,唐雅短暫褪去邪性沉沉睡去。
這……不對吧?
唐啟被清清白白的聖光照醒。
他眯著眼,一把推開橫在身上的那條修長美腿,一臉懵逼地坐起身。
「……」
我居然被下藥了?!
算了,不吃白不吃。
唐啟搖了搖頭,活動了下筋骨,骨骼發出幾聲舒爽的噼啪脆響。
他從未如此神清氣爽過。因為,從今往後,唐小啟將不再受到束縛!
「這是……」
一把推開擠過來的軟玉溫香,他緊蹙著眉,光著腳踩在地板上。
在滿地狼藉中,唐啟很快找到了唐雅的二十四橋明月夜。
一陣摸索之後,幾個特製的「超薄」暗器出現在他手中,薄如蟬翼,透著詭異的柔韌。
「不務正業。」
唐啟嘴角抽搐,隨手扔到一邊。又掏了半天,翻出幾件「特製」衣服、暗器、金魂幣…最後掏出兩白瓷瓶。
人用,獸用。
獸用瓶下面那行醒目的標註——
嚴禁人服,後果自負
原來如此!!
唐啟臉色瞬間陰沉,緩緩轉過頭望向床上,眸中閃過一抹晦暗不明的神采。
唐雅背對著他,後背一片雪白的美肌裸露在晨光中,腰窩淺淺的。
少女還不知將要發生什麼,依舊酣睡不醒,伸手撓了撓屁股,嘴裡夢囈連連。
「楠楠…別和我…搶…」
……
一晨之計在於日。
啪!啪啪!
房間內,一陣陣清脆的抽鞭聲嬌酥入耳,如同藍銀王拍著手,在乞求著皇的本源之力。
「嗚嗚嗚!唐啟,我錯了…」
唐雅淚流滿面,整個人順著床沿栽倒在地,手肘撐著地毯往前爬,狼狽不堪。
「…錯哪了?」
唐啟居高臨下,轉輪王之資盡顯藍銀木鞭揮舞著不斷抽在她身上。
小樹不修不直溜!
子不教,父之過。
唐雅為了力量,竟使用禁忌藥物險些墮落邪魂師之道!
「還不是賴你~」
唐雅貝齒輕咬,差點沒齁出來,眼眶通紅地瞪他:「人用的沒效果,只能用獸用的啦~」
唐啟阻擋她變強,罪不可赦,已有被炸之道!
「呦呵?!你丫挺狂?」
他怒了。
「你就不怕,我出問題嗎?!」唐啟氣抖冷,藍銀木鞭不斷狠狠抽在唐雅屁股上。
哈基雅地位已降至杯子之列。
「齁不是……」
唐雅聲音小而又顫:「我擁有吞噬能力,想著日後,再吸出來嗎~」
「……」
眼見唐啟陷入思考,唐雅當即掙扎著伸出手摸向不遠處,被唐啟隨意丟棄的「超薄」暗器。
好酸、好痛使不上勁~
「唉,果真一邪輩邪!」
「還想用暗器!!」
一隻大手突兀地按住她的手腕,聽不清情緒的聲音從頭頂上方悠悠傳來。
藍銀霸王槍!
…………
下午,
眾所周知,棍棒底下出孝女。
唐雅像只被捋順了毛的哈基米,臉蛋貼在唐啟胸口,手指在他胸膛上漫無目的的畫著圈。
「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進入賢者時刻的哈基雅悶悶道,帶著幾分慵懶的鼻音。
「唇友誼吧。」
「哼~」
唐雅嬌哼著,翻了個白眼。
「別說我了,你知道錯沒有?」唐啟盤了盤她的小腦袋瓜,輕聲發問。
「嗯。」
「有什麼見解?」他那好為人師的念頭又冒了出來,爹味拉滿,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循循善誘的慈祥。
「很燙~」唐雅眼神迷離,舌尖在唇瓣上打了個轉,似是在回味什麼。
「……」
唐啟滿頭黑線。
兩人安靜了一會兒。
熾熱的陽光逐漸變得暖和。
「我們以後會不會神凡兩隔?」
唐雅忽然開口,靜靜地感受著唐啟那顆心臟的跳動。
她自認天賦也就是這樣,有唐啟的幫助,或許可以成為封號斗羅,但也僅此而已。
唐啟的天賦,絕對有望成神。
神可永生。而她即便修到封號斗羅,也不過二三百年壽命。
二三百年,彈指一揮間。
……
開什麼玩笑?!
他唐啟能廢物成那樣?
他又不是偷懶耍滑的唐公主。
「小雅。」
唐啟目光認真得讓她心慌:「我可是覺得…你已有海神之資呢!」
「真……真的嗎?」
唐雅的目光閃躲,睫毛輕顫。
似是不配得到他這麼大的誇獎,她下意識想縮起脖子,卻被唐啟一把擒住。
「沒和你鬧。」
他不僅僅只是為了寬慰唐雅。
水道無上大宗師,只是輕輕吟唱一記水之魔法,頃刻間便能掠奪千萬條生命。
恐怖如斯!
「謝謝~」
唐雅強壓下,扶杆而上的衝動,微嘟唇瓣,眯著眼湊了上來。
「去刷牙。」
唐啟面無表情地將她湊過來的臉擋在半空。
「……哼~」
唐雅嬌哼一聲,像是在打什麼主意,猛地一縮身,主動鑽進被窩。
「嘶——」
………
不知過了多久。
「我要喝豆漿~」
唐雅裹著被子,只露出一顆腦袋跟條大區似的,沖著唐啟懶洋洋地撒嬌道。
「好。」
剛走出酒店的唐啟,下意識回頭望了一眼,嘴角頓時一陣抽搐。
「神踏馬,玫瑰酒店?!」
這年頭,酒店也玩上老字號了?
唐啟嘆了口氣,正準備走,腰間的昊天宗令牌忽然亮了起來,一道微弱魂力波動傳來。
二明叔,回來了!
唐啟心中一喜,朝史萊克正門方向趕去。片刻後,他提著一小袋早餐回來。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唐雅隨意披了件外衫,衣襟松垮大片春光若隱若現,小玉足踩在地上望向那袋早餐。
這幅畫面,讓唐啟食指大動。他批判性地看了兩眼,旋即走向一邊。
「唉呀,怎麼是涼的?」唐雅不滿地嘟了嘟嘴,拿起豆漿晃了晃。
「下午了,哪去給你弄豆漿?」
「哼,混蛋…得到了就不珍惜!」
唐雅嘀咕著,目光忽然被一小小巧錦盒吸引。
「這是什麼?」
「送你的。」
唐雅緩緩開啟錦盒。
一株竹影靜靜躺在盒中。色如墨玉,泛著幽光,竹身九節,節節分明。
墨玉神竹!
一瞬間,她美眸圓睜,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這是…仙草?!」
「……」
她前腳剛說。
後腳唐啟就弄來了仙草?!
唐雅鼻尖一酸,眼眶微紅,眸中的愛意幾乎要溢位來,聲音軟糯發顫:「唐啟…你過來一下。」
「怎麼了?」
「豆漿涼了~」
「那去給你買別的?」
「不。」
唐雅搖了搖頭。
她緩緩站起身,將不明所以的唐啟摁在椅子上,抬手紮好散落頭髮。
「本門主自己找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