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幹得好!」
走廊早就被看熱鬧的學生們圍得水泄不通,人頭攢動。蕭蕭藏在人群中持續叫好拱火。
就在這時——
「誰在叫好啊?!」
一道沙啞中帶著幾分怒氣的女聲從人群後方響起。
眾人紛紛回頭望去。
入眼便是顴骨高聳、臉色像誰欠她錢似的周漪,正一臉輕蔑地望著他們。
「臥槽,滅絕師太!」
「邪惡毛粒絨來了!」
幾聲竊竊私語從人群中傳來。
人流如被一劍開山河的潮水,自動向走廊兩旁分流而去,為周漪讓出一條路來。
她在原地站了片刻,耳邊儘是那些「愛稱」在嗡嗡作響。
長年老繃家的周漪,只是嘴角微微抽動了兩下。她心中雖有不滿,但法不責眾,也只得當耳旁風,冷哼一聲,朝二班走去。
「你們不覺得……」
「周老師的嫌棄臉很魅啊!」
話落,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你也快了。」
靠近那名發言者的同學們,渾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不約而同地往旁邊挪了一米。
……
「我從樓道走過來,就你們班級最吵!」周漪黑著臉走進二班,目光冷冷地掃過一圈。
「……」
「老師…您好像就是班主任。」一名前排學生忍不住小聲提醒道。
「咳咳。」
周漪輕咳兩聲,掩飾尷尬,目光若無其事地移開。
邪幻月與黃楚天見周漪目光投來皆縮了縮脖子,不敢與她對視,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亮功績?比戰力?」
周漪邁開步子,圍著邪幻月轉了半圈,目光上下打量著他:「好啊,來打吧,把你的脾氣全宣洩出來!」
邪幻月縮著腦袋,一言不發,大胃袋就砸在桌子上,沉甸甸地擺在眾人眼前,收也不是,晾也不是。
周漪冷哼一聲,轉過頭面向二班全體成員。她的目光掃過一圈,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一班都找上門來了,一個個跟縮頭烏龜似的,屁都不敢放,真是沒用!
她將目光移向教室右后角。
戴華斌就杵在那裡,一言不發,臉色脹得通紅。
不是,你幹嘛呢?
周漪原本還在為戴華斌能主動轉來他的班級而感到高興,畢竟這可是她手下一員虎將。
可現在一看,不對勁啊!
以前那呲牙咧嘴的虎小子呢?反倒是現在感覺娘們唧唧的。
還有朱露。
周漪又望向教室左前角,貓耳少女就坐在那裡,彷佛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坐得天南海北,想幹什麼?
周漪當然知道考核台上那一幕,只是她沒想到,兩人居然還在鬧。
你們這是小情侶之間的較真嗎?你們這是在給她周漪這位班主任添堵啊!
「打啊!」
周漪氣不打一處來,回頭望向縮著脖子的邪幻月,呵斥道。
「戴華斌!」
「在!」戴華斌條件反射般應道。
「叫幾個人,拖出去!」
「想打,你們出去打個夠!」
周漪揮了揮手,語氣隨意無比。
下一刻,戴華斌帶著三位後排的大魂師走上前,四人摁著掙扎的邪幻月往外拖。
「別拉老子,我會自己走!」
而周漪則望向側站著的黃楚天,目光凝灼,彷佛在無聲拷問。
「教了三個月,教個叛徒是吧?」
「周老師……」
黃楚天扯出一抹乾笑。
「我不是你老師!」
周漪怒目圓瞪,冷聲打斷:「跟著外人跑到二班來鬧事,你還有臉叫我老師?!」
「你的老師是木槿,明白嗎?!」
話音剛落——
「知道他是我的學生,你還敢裝腔弄勢?周漪,是不是準備好了給老娘魂骨了?!」
伴隨著「啪嗒啪嗒」的腳步聲,周漪的嚴母木槿閃亮登場。
她抱著胳膊,下巴微揚,嘴角掛著「老叟戲頑童」般的微笑。
木槿老師來了,青天就有了!
木槿老師來了,班級就太平了!
走廊上,正被拖拽的邪幻月彷佛找到了主心骨,猛地一掙——
「man!」
除戴華斌外的三人皆被肘飛。
木槿與周漪對視,氣場全開。
未擺脫愛情蠱,周漪是她嚴母,她木槿不挑理。
但現在,新生考核冠軍是她班,周漪又欠她一塊對賭贏來的魂骨,那她木槿可不會慣著周漪。
當然要痛打落水狗啦~
「木槿,你們班學生,就因為我們班學生說了一點關於唐門的話,就主動找上門來,想幹什麼?!」
周漪抱著胳膊,憤憤然道。
「說了一點話?」
木槿譏笑一聲,搖了搖頭:「你說的倒挺輕巧。」
「維護自己宗門還有錯?我覺得我的學生做的沒錯。反倒是你周漪——」
木槿抬起手指,指著周漪鼻尖。
「我懷疑你是無國無家、無情無義的冷血魂獸!」
她怎麼能罵人?!周漪有點懵,張了張嘴,一時沒接住。
回過神來,周漪當即小發雷霆,聲音拔高了幾分:「這裡是史萊克,不是什麼唐門!」
「你也知道是史萊克?」
木槿反問道,接著她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望著她:「讓帆羽干傻了?學院高層海神閣前不久剛釋出的,你不知道?!」
「難不成你周漪,認為學院高層們的腦子有問題?還是說你在蔑視海神閣閣主的權威?!」
不是,說話就說話。
你扣帽子幹啥呀?!
周漪瞬間閉嘴,不再說話。
本就欠木槿一塊魂骨沒底氣,別到時候再三言兩語給她扣上個勾結日月帝國的奸細帽子。
「戴華斌。」
木槿調轉槍頭,目光如刀般直指戴華斌,連珠炮似的開口:「人要潔身自好。勾搭上幾個高年級學員,你很威風嗎?!」
「沒有。」
戴華斌垂下頭,小聲解釋道。
「讓你拿個新生考核亞軍,你就這麼牛掰?」
木槿步步緊逼:「要是讓你當個史萊克七怪,你是不是連海神閣都敢罵?!」
「木老師,不好意思。維少昨晚和我們喝多了,口無遮攔。」
作為白虎公爵府的二少爺,還是有人願意為他解圍的,這不,一名後排的男生站起來,賠著笑臉道。
「喝多了就滾吶!還等著老子給你補個蛋嗎?!哈哈哈。」
邪幻月呲著一口大白牙,從木槿身後探出腦袋,嘲諷道。
「好了。」
木槿擺了擺手,不再理會低著頭的戴華斌,轉頭看向聚集在走廊上的一班學生們。
「老娘聽說…唐啟他倆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