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此比較，那張北行的戰鬥力該有多強？
牛努力稍一分神，胸口就挨了何晨光一記重拳。
「砰！」一聲悶響，牛努力身形不穩地踉蹡後退兩步。
徐天龍見機行事，一記小擒拿手直接將牛努力掀翻在地。
其他隊員一擁而上，將牛努力死死按在地上，任他如何奮力掙扎也無法脫身。
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這是十隻手，牛努力無可奈何。
「這麼多人打我一個合適嗎？就盯上我一個是吧？」
「認輸吧牛班長，你不是我們的對手。」
「認輸？我的字典里從來沒有這兩個字！」
老牛也倔強起來，死活不肯認輸，繼續奮力掙扎。
「來來來，有本事單挑，讓你們隊長親自出來跟我打！」
隊員們充耳不聞，如同迭羅漢般將牛努力牢牢壓在地上。
縱使牛努力有渾身力氣也使不出來，剛毅的面龐憋得通紅，卻無可奈何。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木屋不遠處傳來吉普車剎車聲，揚起一片塵土。
雙方停止掙扎與壓制，不約而同抬頭望向不遠處停靠的吉普車。
張北行合上手中的書，從猛士吉普車一躍而下，向駕駛座的人揮手示意。
「行了，蓋亞排長，你先回去忙吧，待會兒我自己返回。」
「那好，張教官，我先告辭了。」
女兵排長蓋亞點頭回應，好奇地看了一眼車前迭壓的眾人。
她咧嘴笑了笑，隨即踩下油門調轉車頭離開了木屋。
張北行徑直走過去，對著地上幾人拍了拍手。
「行了行了，都起來吧，壓在地上不累嗎？」
隊員們依次起身，牛努力最後從地上爬起來，滿身塵土。
看著自己狼狽的模樣，牛努力哭笑不得。
「張隊長，您這單獨給我開的小灶可真夠狠的。」
「對付兵王，自然得用特殊手段。」張北行不以為意地笑笑。
牛努力輕嘆一聲，轉頭看了看何晨光等人，由衷讚嘆：
「紅細胞特別行動小組，果然非同一般。」
「上次對抗演習，楊俊宇的特戰連輸給你們，一點都不冤。」
誇讚歸誇讚，但不滿情緒還是要表達一下。
牛努力抬頭看向張北行，鄭重其事道：
「對於合成選拔我沒什麼意見，這確實是響應國家軍事改革的重要一步。但我是坦克兵，在裝甲戰場上一決高低才應該是我的歸宿。」
看著牛努力鬱悶的表情，張北行忍不住輕笑出聲。
倒不是出於輕蔑。
對於牛努力這樣的軍人，以多勝少確實沒什麼意思。
沉默片刻後，張北行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牛班長，如果有一天，張能量在正面戰場上用坦克擊敗你，你會作何感想？」
什麼？
張能量用坦克擊敗他？
聽到張北行這突如其來的問題，牛努力不禁一愣。
這話聽起來像個笑話，但是
仔細思索片刻後，他還是認真地回答道：
「張能量這一年的確進步神速，我很看好他。但我也不是整天躺在坦克里睡大覺，他想擊敗我沒那麼容易。」
「當然，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
說到這裡，牛努力微微停頓。
沉思良久，他終於巍然長嘆：
「他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兵。如果有一天張能量真能用坦克戰勝我，那我這個老班長一定會為他感到驕傲。」
說著，牛努力忽然微笑著抬頭看向張北行：
「不過張能量的事是後話，現在是不是該先解決一下你我之間的事？」
張北行眨了眨眼，一臉茫然。
「早就聽說張隊長的格鬥技藝全軍第一，我作為一個老兵，想領教一下。」牛努力笑著問，「不知.可否賜教？」
領教一下？
就是要切磋比試的意思吧？
即使牛努力不提，張北行也正有此意。
正好！
張北行唇角微揚：「既是兵王邀戰，自然卻之不恭！」
木屋前方雜草叢生的空地上，張北行與牛努力各立一側。
兩人都是嚴陣以待的神情，沒有絲毫輕敵之意。
張北行看著如臨大敵的牛努力，微微一笑：
「牛班長需要準備一下嗎？」
牛努力剛想說不用，但話到嘴邊又停住了。
剛與紅細胞的何晨光、徐天龍兩位格鬥高手交手，消耗了不少體力。
現在又要與更勝一籌的張北行對決，心裡確實沒底，不是誇口的時候。
好不容易等到與張北行一較高下的機會，牛努力決心以最佳狀態應戰。
沉默片刻後，牛努力毫不扭捏，認真說道：「那就準備一會兒吧。」
「行，那個蓋亞開車太猛，一路顛得我屁股疼，正好我也歇歇。」
張北行無所謂地笑了笑，十分大度。
「嗯。」
牛努力重重點頭，開始原地熱身，全力備戰。
宋凱飛從屋裡搬出幾把椅子，紅細胞全員在門口坐成一排，不知從哪摸出瓜子磕著，看得津津有味。
王艷兵笑呵呵地問：「你們說牛班長能在北行哥手下走幾招？」
一開口不問勝負，直接討論牛努力能接下幾招？
空地上，正在積極備戰的牛努力聽到這句話，不禁沒好氣地輕嘖一聲。
莫名感到氣憤
何晨光剛與牛努力交過手，略作思索便直言：
「這個不好說，牛班長的身手不錯，我覺得應該能撐三招。」
牛努力聞言頓時滿臉黑線，誇他身手不錯卻只說三招？
我還真謝謝你全家啊！
徐天龍卻搖搖頭：
「隊長向來一招制敵，當然也是因為難逢對手。牛班長是個不錯的對手，我想應該能堅持兩招。」
牛努力原本心態平和，畢竟是十年老兵，不至於被幾句話激怒。
但一旁圍觀的紅細胞眾人，說話一個比一個過分。
再說下去，是不是自己就只能撐一招了？
不對，照這個趨勢，恐怕最後連打都不用打，他就該直接「跪地求饒「了。
牛努力猛地搖頭，將這些雜念全部驅散。
大戰在即，必須心靜，才能充分發揮實力，不能被對手干擾！
牛努力聽不聽是一回事，但絲毫不影響隊員們繼續高談闊論。
不知不覺間，眾人聊到了古武術。
所謂古武，即古代流傳下來的傳統武術。
儘管在假大師橫行的當今時代，古武看似銷聲匿跡，遭到無數人質疑。
此前鬧得沸沸揚揚的太極雷公與散打拳手對決，更讓古武顏面盡失。
但正所謂真人不露相，如今世上仍有許多隱世不出的流派傳承。
徐天龍便是其中之一，在古武領域最有發言權。
李二牛從小家裡沒電視，聽收音機故事長大，對武俠故事尤其好奇。
「龍龍，現在好多人都說武俠是假的，南派武俠是金庸，北派是單田芳，都是編出來的。那古武到底能不能打啊？」
徐天龍輕笑一聲，坦然面對質疑目光。
「能不能打你看我不就知道了？」
「可是.「李二牛仍忍不住追問，「俺看網上那麼多古武大師，要是真能打，怎麼一拳就被人撂倒了？」
何晨光也笑著附和：「其實要不是遇見你，我也一直覺得古武是瞎編的，根本比不上咱們軍隊的格鬥術。」
「瞎搞，話可不能這麼說。」
見兩人心存疑慮，徐天龍當即反駁：
「現代人寫不出唐詩，難道就能說李白杜甫不存在嗎？」
「那些半吊子大師學藝不精，誤入歧途，可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隊員們聽到徐天龍這番話，不禁陷入沉思。
似乎說得有點道理。
現代人寫不出唐詩宋詞，難道歷史上的經典詩篇都是假的？
那肯定不可能！
同理，古武至今仍有諸多傳說流傳，說明它確實有過輝煌時期。
只不過民國以後，古武步入最後輝煌，隨著熱兵器飛速發展，逐漸沒落而已。
稍作停頓後，徐天龍侃侃而談：
「這麼說吧，古武基本可分為三大類——演法、練法和打法。」
「演為觀賞，就是好看的套路，以前專門給不懂行的達官貴人表演，那些假大師練的就是這些花架子，毫無殺傷力。」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練法以訓練為主，日常搭手切磋；打法更好理解，就是實戰應用，這才是古武精髓。」
徐天龍煞有介事道：「現在那些武術班肯定不教這些，一動手就露餡，不就成騙人了嗎？」
說完這些，他又象徵性補充一句：
「古武界有句話：戰場走一遭，勝過十年功。說到底，古武就是一門殺人藝術！」
話音落下，隊員們頓時一片唏噓，恍然大悟。
牛努力雖不想聽，但還是有一些話傳入耳中。
聽聞古武的沒落，牛努力也不禁感慨。
隨著熱兵器興起，古武逐漸式微；那麼隨著現代信息化作戰誕生，坦克大集群作戰是否也會成為過去？
最終湮沒在歷史塵埃中？
他將畢生心血都傾注在坦克上，可謂深愛著坦克。
若有朝一日坦克被戰爭淘汰，他又該何去何從？
想到這裡，牛努力輕嘆一聲。
或許，這就是軍事合成改革的意義所在。
唯有如此，才能更大程度發揮坦克戰鬥力，延長這位「陸戰之王「在世界戰爭舞台上的壽命。
不知不覺間，牛努力對合成營和張北行訓練的良苦用心多了幾分理解。
想到此處，牛努力猛然抬頭：
「張隊長，我準備好了！」
張北行無所謂地點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
牛努力眉峰一挑，瞬間近身，大喝一聲，向張北行揮出一記鐵拳。
這一拳，凝聚了他作為十年老兵、作為裝甲兵王，對合成改革最有力的回應。
張北行不閃不避，目光一凝，同樣斷喝一聲，揮拳迎擊！
兩隻軍人的鐵拳，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紅細胞隊員們立即停止討論，望向對決現場，神情前所未有地專注。
下一秒，牛努力肌肉繃緊的手臂上，傳來一聲微不可聞的骨折脆響。
牛努力臉色驟變，身體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
「轟！」
一聲巨響。
木屋好不容易立起的門板，這次被砸得粉碎。
牛努力倒在滿地木屑中，塵土飛揚。
一招，依舊是一招！
張北行延續了他一拳制敵的不敗傳奇。
牛努力躺在地上，沉默半晌後，忽然暢快淋漓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痛快，我認輸！」
這一戰，牛努力輸得心服口服。
牛努力在地上躺了片刻，未等旁人攙扶，便一個鯉魚打挺自行站起。
他嘴角微微抽動，帶著痛楚低聲自語：
「這一拳力道得多大啊，我感覺手骨好像裂了……」
實際上張北行已經相當克制了，他目前單拳最大衝擊力可達十噸，若是全力出手，牛努力此刻早已臥床不起，絕無可能如此生龍活虎。
雙方切磋，點到即止。
「火烈鳥，去開車送牛班長到基地醫務室檢查。」
「好嘞。」王艷兵轉身離去。
牛努力沒有推辭這番好意，但仍有些尷尬：「我這是被淘汰了？唉，才第二天就被刷下來，實在有些丟臉……」
說著他抬手用力揉按眉心，頭疼不已。
張北行臉上綻放燦爛笑容。
「你可是九旅的兵王，就算我想淘汰你，楊俊宇也不會同意。你若離開合成營，只能是自願退出。」
聽到這句話，牛努力頓時眉開眼笑。
「真的？我和楊俊宇向來不對付，他還能這麼看重我？」
「這你得親自問他了。」
「呵呵，那還是免了，我真不想看那張老臉。」牛努力笑著搖頭。
不多時，王艷兵將停在木屋後的吉普車開了過來。
牛努力登車離去，吉普車緩緩駛遠。
宋凱飛突然想起什麼，驚叫道：「哎不對啊！我們就這一輛車，他們開走了，我們待會兒怎麼回去？」
張北行原本沒在意此事，經宋凱飛提醒，當即呵呵一笑。
「訓練別人的同時我們自身訓練也不能鬆懈。全體注意，長跑返回。」
隊員們頓時譁然。
「瞎搞，讓火烈鳥逃過一劫。」
「北行哥，那你呢？」
「我？」張北行若有所思，「我順路去看看其他人訓練情況，特別是那個張能量，可別被凱撒不小心咬傷了。」
集體為張能量默哀三秒……
……
野外訓練基地指揮中心內，楊俊宇穩坐如山。
他倚靠長桌，注視著大屏幕上數十個無人機傳送的分屏畫面，尤其看到張北行與牛努力對決的場景，不禁連連稱奇。(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