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
「主人……討厭……」
許白鹿此刻軟乎乎地上半身趴在窗台上,蕾絲睡裙皺巴巴地堆在腰上,全身軟得厲害,站都站不太穩……
全靠李維扶著腰,才沒順著窗沿滑下去。
嘴唇紅紅的,水光瀲灩的,微微張著、小口小口地喘氣。
頭髮也亂蓬蓬的,幾縷髮絲凌亂、悽美的黏在汗濕的臉頰上,發梢還滴著點細細的汗珠。
臉頰緋紅,一直紅到耳尖,眼尾濕漉漉的,蒙著層厚厚的水汽,焦距都散了,像是魂還沒飄回來。
李維呼吸也有些重,輕輕撫摸著她的玉背,安撫著她。
不知過了多久……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從房間門口傳過來,在安靜的清晨格外『刺耳』。
「妹妹?你醒了嗎?」
是許卿塵的聲音,隔著門悶悶的,卻依舊很好聽。
聽到自己姐姐的聲音,許白鹿瞬間渾身一僵,不過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她也沒有昨晚那麼慌。
只是,吃一塹長一智,她先是連忙伸手推著李維的胸口,把李維推開。
「小白鹿?」
這時,許卿塵又敲了敲門,語氣帶了點疑惑,「怎么半天不說話?還沒起來嗎?」
「哎、哎!」
許白鹿見此,連忙清了清嗓子,應了一聲。
可聲音還是啞啞的,帶著點剛哭過似的沙啞,她連忙又清了清嗓子:「咳,姐、姐我醒了!」
「昨天……」
說著,她整理了一下睡裙,把裙擺往下扯了扯,然後扶著牆往門口挪了兩步,隔著門道:
「昨天有點失眠,翻來覆去沒睡好,我這就下樓了!」
「失眠?」
許卿塵在門外,語氣帶了點擔心,「是不是從宿舍換地方睡不習慣?」
「可……可能吧?不過沒事,等中午回去我補補覺就好。」
「這樣,」許卿塵微微頷首,「那行,你快點下樓吧,早飯做了你愛喝的南瓜粥,再不吃就涼了。」
「知道啦!馬上就來!」許白鹿再次點點頭。
噠、噠、噠……
很快,許白鹿聽見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了,下了樓。
這時,她才長長鬆了口氣,整個人往李維身上一靠,氣鼓鼓的。
「都怪你!」
她伸手輕輕捶了下李維的胸口,力道軟乎乎的,撒嬌著:「昨天晚上和今天,都差點被姐姐撞破!」
「嚇死我了,我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李維笑著,調侃道,「我摸摸。」
「討厭!」
許白鹿輕輕一躲,躲開李維的大手。
「哈哈,」李維笑著,大手揉了揉她的翹臀:「真是,也不知道剛才誰抱著我脖子,往我懷裡蹭來蹭去的?」
「那時候怎麼不怕被聽見?」
「哪有!」許白鹿臉頰更紅了,別過頭去,「我才沒有。」
「行,沒有沒有。」
李維低笑兩聲,捏了捏她的臉,「好了,你趕緊下樓吧,再拖你姐姐真該上來找你了。」
「到時候看見我在你房間,看你怎麼解釋。」
「那主人你呢?」許白鹿抬頭看著李維。
李維抬了抬下巴,指了指窗戶。
「啊?」
許白鹿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聲笑了,眼尾彎成月牙,「合著走也走窗戶,主人你還真當採花大盜啊?」
「對啊。」
李維笑著捏了捏她的小臉,「採花大盜李維,專程來采許白鹿這朵小白花。」
他低頭,掃了眼她的小腹,語氣帶著點戲謔:「而且昨晚大獲成功。」
「這要是讓你國內的同學看到你現在這副樣子,看到他們眼裡的清純校花,到了國外乖乖給人當寵物……」
「你說,他們會是什麼表情?」
許白鹿也下意識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小腹,臉頰瞬間更紅了,連脖頸都泛著粉。
「以前在國內學校里,自己連跟男生多說兩句話都是新聞,完全是大家眼裡公認的清純乖乖女。」
「這要是真被同學知道自己現在這副模樣……」
光是想想,許白鹿都羞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但同時想想……
「如果讓我以前的閨蜜知道,嗚嗚嗚~」
一時間,許白鹿全身一陣顫慄,覺得似乎有些……
刺激~?
「好了。」
李維這時,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我走了,要上班了,你也趕緊下去吧。」
「嗯嗯,」許白鹿點點頭,送李維到窗邊。
李維憑藉著自己強悍的身體素質,輕易翻身躍上窗台。
許白鹿趴在窗邊,看著李維的背影消失在樹籬後面,直到看不見了,才甜蜜地抿了抿唇……
指尖輕輕碰了碰,似乎還留著李維的溫度。
又站了好一會兒,她才轉身去衣櫃翻了件寬鬆的衛衣套上,長長大大的,剛好遮住大腿根。
又對著鏡子理了好半天頭髮,確定臉上的紅暈褪得差不多了,沒什麼破綻了,才下樓。
…………
…………
而另一邊,李維繞路回到自己家的別墅,開門進去的時候,屋裡安安靜靜的。
克拉拉和艾薇爾已經出門了,餐桌上留著早餐,烤三明治旁邊擺著溫牛奶,杯子底下壓了張便簽。
是克拉拉的字跡,娟秀的小字:
教父,我們先去上課了,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回來,如果回來了早飯記得吃,愛你的小教女克拉拉。
李維拿起便簽笑了笑,扔在一邊。
簡單洗漱了一下,換好治安局的制服,這才坐下來吃早餐。
吃完,他拿上車鑰匙出門。
清晨的街道車不多,陽光透過擋風玻璃照進來,暖融融的,路邊的樹影向後掠去。
大概三十分鐘後,李維已經來到明克街治安局停車場。
然後,李維剛剛下車……
就看到對面的車門,也被推開了。
只見一位身著藏青色制服、金色長髮梳得一絲不苟的女子,也走下車。
她的制服襯衫領口扣得嚴嚴實實,利落又冷硬。
腰帶掐得緊緊的,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往下是飽滿的臀線,制服西褲繃出流暢的線條,腿又長又直,褲線筆挺。
手裡拿著黑色檔案包,肩膀繃得筆直,側臉冷艷銳利,眼神公事公辦的……
渾身上下都寫著「生人勿近」。
李維瞬間心臟漏跳一拍,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過昨晚那些照片。
「跟昨晚照片裡那個抓著梳妝檯邊緣,腰往下塌著,臉頰緋紅,咬著唇死命忍耐的模樣,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