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提已經轉身：「舍勒！」
遠處立刻傳來回應：「老大！」
「訊息放出去。」
瑟提咧嘴一笑：「明晚，腕豪對剝皮人，票價——」
他停頓一下，「翻倍。」
舍勒：「……」
顧明：「……」
龍國直播間：「……」
下一秒，彈幕徹底爆炸：「媽的！我好像知道他為什麼是老闆了！」
訊息傳得比顧明想像中還快，當天晚上，顧明直接被瑟提安排在拳館的休息廳住了一夜。
第二天下午，顧明剛跟著瑟提來到拳場附近，就已經看見了排出去幾十米的隊伍。
傭兵，商人，地下幫派，甚至還有不少專門從其他城鎮趕來的傢伙，所有人討論的都是同一件事。
「聽說了嗎？腕豪親自下場！對手還是剝皮人普欖！普欖最近贏了十幾場了吧？」
「何止，他昨天剛殺了那個恕瑞瑪人！」
「有人說老闆已經很久沒打了」
「所以今天才有意思！」
顧明聽著四周的議論，忍不住看了一眼旁邊的瑟提：「你還挺受歡迎。」
瑟提雙手插在口袋裡：「他們不是來看我的。」
「那來看誰？」
「看誰挨揍。」
瑟提咧了咧嘴，「順便輸錢。」
顧明：「……」
很好，還是熟悉的味道。
兩人繼續往前，拳場門口，舍勒已經忙瘋了。
「刀放這裡！匕首也算武器！」
「你腰上那個是什麼？別告訴我那是裝飾！全部留下！」
幾個負責收繳武器的人來回跑，旁邊的大木箱已經堆滿。
舍勒一抬頭，看見瑟提，頓時像看見救星。
「老大！今晚人太多了！票已經賣光兩批了！」
瑟提聞言停下，說道：「錢呢？」
舍勒表情一僵，顧明差點笑出來。
果然，這麼多人，瑟提第一句問的還是錢。
舍勒趕緊說道：「阿魯在裡面！我按你說的，又給他加了兩個人。錢箱一直有人守著！」
瑟提這才滿意：「不錯。」
說完，繼續往裡走。
顧明經過舍勒身邊時，對方下意識看了他一眼。
昨天，舍勒只是知道這個陌生年輕人是老闆親自帶來的。
今天再看，顧明居然還跟在瑟提身邊，態度頓時又客氣了一點：「顧先生。」
顧明微微點頭，沒有多說，可這一幕，被不少人看在眼裡。
地下世界就是這樣，身份不一定需要別人介紹，你站在誰旁邊，誰對你客氣，本身就是身份。
進入拳場，裡面比外面更誇張。
昨天已經算擠，今天是真的連落腳的地方都快沒有，二樓欄杆後面都是人，過道被臨時清出來，幾個最好的位置甚至專門擺上了桌子。
顧明掃了一眼，那些位置上的人明顯和普通觀眾不一樣，有人帶著護衛，有人衣著華貴，還有幾個只是坐在那裡，周圍的人就主動繞開。
「那些是誰？」顧明問。
瑟提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做生意的，放債的，賣訊息的，還有幾個幫派管事的，平時不一定給我面子。」
瑟提笑了一聲：「今天倒是來得挺齊。」
顧明若有所思，所以這場比賽，真正來看熱鬧的只是一部分，更多的人，是來看瑟提還剩多少實力。
如果瑟提贏，什麼都不會變。
可如果輸了……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地下世界從來不缺想往上爬的人。
顧明剛想到這裡，前廳突然傳來爭吵。
「「你們憑什麼說我少交了？」
「老子剛剛明明放了五枚金幣！」
「放屁！這裡只有三枚！」
「你他媽想賴帳？」
聲音很大，周圍不少人已經看了過去。
瑟提皺了皺眉，剛準備過去。
顧明卻先一步開口：
「我去看看。」
瑟提看了他一眼。
「你？」
「總不能什麼事都讓老闆自己處理。」
顧明笑了笑。
「我不是來學的嗎？」
瑟提停頓兩秒。
隨後擺了擺手。
「行。」
「去吧。」
顧明走了過去。
賭盤前，一個滿臉胡茬的男人正抓著工作人員的衣領，旁邊還有兩個同伴不斷起鬨，負責記帳的人臉都漲紅了。
「就是三枚！」
「我記得很清楚！」
胡茬男人冷笑：
「五枚！」
「老子親手放進去的！」
「少的那兩枚，不是你吞了還能是誰？」
「今天不給我一個說法。」
「你們這個賭盤也別開了！」
周圍的人越來越多。
顧明沒有馬上說話，只是看了一眼桌面。
隨後。
體內黑暗魔力緩緩流動。
經過維迦的訓練以後。
他的魔力感知早就不只是單純感知空氣中的魔力。
當精神集中時。
他甚至能夠透過魔力細微的流動，捕捉周圍一些原本很難察覺的變化。
顧明閉了一下眼。
無形的感知向外擴散。
很快。
他睜開眼，目光落在胡茬男人旁邊那個瘦高個身上。
顧明笑了。
「找到了。」
胡茬男人第一時間也聽到了，隨後一愣說道：
「什麼？」
顧明沒有看他。
只是盯著那個瘦高個。
「右邊袖子。」
「裡面的東西拿出來。」
男人臉色瞬間一變。
「你在說什麼？」
「金幣。」
顧明淡淡道。
「三枚。」
「其中兩枚。」
「剛剛才從桌邊摸走。」
空氣一靜。
負責記帳的人猛地抬起頭。
胡茬男人臉上的表情也僵了一下。
瘦高個反應更快。
轉身就走。
可他才邁出一步。
顧明右手已經抬了起來。
黑暗魔力匯聚。
嗡。
一團漆黑能量在掌心成型，手指輕輕一彈。
嗖！
黑暗彈擦著瘦高個的臉飛過去。
砰！
後方木柱瞬間炸開一個凹坑，碎木飛濺。
男人身體直接僵住。
整個前廳也一下安靜了。
法師！
不少第一次見顧明的人，眼神都變了。
顧明看著他。
「還要走嗎？」
瘦高個咽了口唾沫，臉色發白。
最後，只能慢慢抬起手。
兩枚金幣從袖口滑落掉在地上。
周圍瞬間一片譁然。
「還真有！」
「兩個蠢貨！」
「跑到腕豪的場子裡偷錢？」
「不要命了？」
胡茬男人臉色也徹底變了。
但很快。
羞惱又壓過了害怕。
尤其是發現周圍全是嘲笑以後。
他的臉直接漲紅。
「媽的！」
「你找死！」
他猛地鬆開工作人員。
一步沖向顧明。
拳頭抬起。
直接朝顧明臉上砸去。
顧明眼神一冷。
黑暗魔力剛剛準備匯聚。
一道身影已經出現在兩人中間。
太快了。
顧明甚至只看見瑟提肩膀一動。
緊接著。
砰！！！
一聲悶響。
胡茬男人整個人像是突然失去了支撐。
腦袋猛地向後一折。
身體直接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沒有再動！
周圍瞬間死寂。
顧明看著地上的屍體，又看了一眼瑟提。
剛才那一拳，太快了！
一個接近兩百斤的男人，直接被一拳打爆了頭顱！
這就是腕豪？
瑟提甩了甩手，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隨後看了一眼顧明。
「看見了嗎？」
瑟提抬起拳頭。
「拳頭夠硬。你說的話才叫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