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沒有一個人反駁，甚至剛才還在起鬨的人，都已經安靜下來。
顧明掃了一圈，忽然明白了：為什麼瑟提能坐穩這個位置？
媽的，這砂鍋大的拳頭，幾百年的功力，你頂不頂得住先？
不是因為所有人都喜歡他，也不是因為所有人都認同他，而是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如果你不服，可以，站出來，然後，用拳頭說話！
顧明緩緩點頭：「明白了。」
瑟提看了他一眼：「真明白了？」
「差不多。」
顧明低頭看了一眼那兩枚金幣：「腦子可以解決麻煩，但想讓這裡的人認帳，還得有實力。」
瑟提終於笑了：「還不算蠢。」
這時候，舍勒已經帶人趕了過來，看見地上的屍體，他表情都沒變多少，顯然早就習慣；再看到地上的金幣，臉頓時沉了下來。
「把人拖出去。」
「還有那個。」
他指向已經嚇得腿軟的瘦高個。
「也帶走。」
顧明忽然開口：「等一下。」
舍勒停住：「怎麼了？」
顧明指了指賭盤：「今晚人太多，只處理這兩個沒用，等會兒還會有人想動手腳。」
舍勒一愣。
顧明繼續說道：「收錢和記帳分開，每張桌子再加一個人，下注以後馬上給憑證，錢箱別放在人群邊上；另外再安排兩個人，什麼都別干，就盯著有沒有人碰錢。」
舍勒聽完，下意識看向瑟提。
瑟提沒有猶豫：「按他說的做。」
「是。」
舍勒立刻帶人行動。
顧明則看著重新開始運轉的賭盤，心裡對這個地方的規則，又多懂了一點：
聰明有用，魔法也有用，可這裡畢竟是地下世界，有時候，拳頭比任何道理——都好用。
瑟提上下看了顧明兩眼，詢問道：「你以前幹過這個？」
「沒有。」
「那你怎麼知道？」
顧明想了想：「見得多。」
藍星上的賭場、賽事、收銀制度，他雖然沒經營過，但防偷、防帳目混亂這種基本思路，又不是什麼秘密。
瑟提卻不知道這些，只是重新看了顧明一眼：「還行。」
顧明挑眉：「就還行？」
「要不然呢？」瑟提撇嘴，「想讓我誇你？」
顧明搖頭：「算了，怕你不習慣。」
瑟提：「……」
就在這時，整個拳場突然暗了一些。
咚！
鼓聲響起，原本還在說話的人群，迅速安靜。
下一秒，主持人的聲音傳遍全場：「今晚！所有人等的這一場——」
轟！
觀眾已經提前炸了。
「剝皮人！腕豪！老闆狠狠干他！普欖！把場子贏下來！」
兩邊支持者直接開始互罵，賭盤最後一次開注，金幣像流水一樣堆上桌面。
顧明抬頭，第一條通道內，一道綠色身影緩緩走出：圓盾，鞭劍，剝皮人普欖！
他張開雙手，迎接全場歡呼。
而另一邊，瑟提扭了扭脖子，脫下外面那件大衣，隨手扔給顧明，顧明下意識接住。
「幫老子拿著。」
瑟提大跨步向前走去。
顧明看著他的背影：「你就這麼確定能贏？」
瑟提停了一下，回頭，臉上露出笑容：「顧明，今天再教你一件事，想在這種地方當老大——」
他轉過身，朝著沸騰的拳場一步步走去：「別人可以懷疑你，可以罵你，甚至可以想搶你的位置。」
咔，瑟提握緊拳頭：「但最後，你得讓他們知道，為什麼坐在那裡的人——是你。」
轟！
全場歡呼徹底炸開。
「腕豪——！！！」
歡呼聲炸開。
顧明拿著腕豪的衣服，靠在場邊，目光第一次認真起來。
昨天看普欖打那個恕瑞瑪人，他已經大概知道這傢伙什麼水平：快，狠，而且那把鞭劍很麻煩。
可瑟提呢？
顧明只知道他很強，到底有多強，今天終於能看見了。
場中央，主持人已經退到一邊，整個拳場漸漸安靜。
普欖手裡的鞭劍拖在地上，嘴角帶著笑：「老闆，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瑟提活動了一下手腕，沒有馬上動手，而是面對全場觀眾正氣吼道：「大哥來了，別鼓掌，我說真的，給我安靜。」
隨後，瑟提看向普欖，輕蔑道：「現在，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普欖眯起眼。
瑟提看著他：「當著所有人的面，給老子跪下！承認你昨天說錯了話，再告訴他們，我是你永遠的老闆，這場架，就不用打了。」
「當大哥的感覺，比不當好太多了」
安靜。
幾千雙眼睛都落在普欖身上。
只要他低頭，今天就不用死人。
普欖沉默兩秒，隨後。
呸！
一口唾沫吐在沙地上。
「你老了。」
「瑟提。」
「這個位置，也該換個人坐了。」
四周頓時響起一片噓聲和叫喊。
瑟提點點頭：「行，我給過你機會了。」
主持人舉起毛巾，普欖已經壓低身體。
下一秒，毛巾落下。
「開始！」
啪！
鞭劍瞬間破空，普欖根本沒有試探，第一擊，直奔瑟提面門！
瑟提側頭，劍刃擦著臉頰掠過。
嗤！
一道血口瞬間出現。
全場猛地爆發出歡呼。
「普欖！」
「狠狠干他！」
「老闆流血了！」
龍國直播間同樣一片譁然。
「這麼快？」
「腕豪不是S級核心人物嗎？」
「剛開始就受傷了？」
「普欖真有東西啊！」
場內，瑟提摸了一下臉，指尖沾血。
還沒等他抬頭。
啪！
第二鞭已經來了。
瑟提抬手擋，鞭劍卻猛地一轉，像蛇一樣繞過手臂，直奔脖頸。
瑟提只能後退。
普欖得勢不饒人，一步衝上，左手圓盾狠狠砸出。
砰！
正中瑟提下巴。
瑟提身體後仰。
又是一盾。
砰！
這次直接砸在臉上。
瑟提倒了下去。
轟！
全場徹底炸了。
「倒了！」
「腕豪倒了！」
「哈哈哈哈！普欖要贏了！」
不少押普欖的人已經站起來瘋狂歡呼。
反觀瑟提一邊，很多人臉色都變了，舍勒更是死死抓著欄杆。
「老大……」
顧明卻沒有說話，他只是盯著場中央。
英雄聯盟背景故事中已經說過了，瑟提是當之無愧的地下皇帝！
輸？
拿頭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