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運研究所，工作人員也在快速記錄。
「目標身體強度遠超普通人類。」
「連續承受重擊後生命狀態依舊穩定。」
「沒有明顯失去戰鬥能力跡象。」
周國安盯著畫面：「繼續看。」
副本內，普欖已經徹底興奮了，昨天積壓的不滿，今天全變成了快意。
「腕豪？」
「就這？」
他甩動鞭劍：「桀桀，你果然老了！」
瑟提從地上慢慢站起來，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打完了嗎？」
普欖笑容一僵。
下一秒，瑟提抬頭：「打完，就該我了。」
啪！
鞭劍再次甩出，這一次，直奔喉嚨！
速度比前幾次更快，現場不少人甚至只看見一道影子。
可就在劍刃即將捲住瑟提脖子的瞬間。
啪！
一隻手，抓住了它。
所有人都愣住了。
普欖也愣住了。
瑟提就那麼站在那裡，右手死死攥著鞭劍，鋒利的劍刃割開手掌，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流，可他像感覺不到疼一樣。
「你……」普欖瞪大眼睛，「怎麼可能？！」
瑟提抬起頭，眼神變了。
顧明瞳孔微微收縮，他感覺到了，瑟提體內，某種屬於瓦斯塔亞血脈的力量正在迅速爆發。
肌肉繃緊，頭髮微微揚起，整個人的氣勢瞬間不同！
甚至隱隱看著，瑟提身上的肌肉都變得有些金燦燦的。
下一秒，瑟提猛地一拽：「給老子過來！」
普欖根本來不及鬆手，整個人被鞭劍硬生生扯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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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一隻帶著銅指虎的拳頭，在他視野里迅速放大。
砰！！！
第一拳，正中面門。
普欖腦袋猛地後仰，鼻血瞬間噴出。
還沒倒，瑟提已經拽著鞭劍把他重新拉回來。
第二拳！
砰！
牙齒飛了出去。
第三拳！
砰！
第四拳！
砰！
一拳接一拳，根本不給普欖任何喘息的機會。
剛才還在歡呼的人群，已經一點點安靜下來。
最後，只剩拳頭撞擊血肉的悶響。
砰。
砰。
砰。
顧明眼皮都跳了兩下。
這他媽……才是腕豪？
左拳傷害高，右拳高傷害！
終於，瑟提鬆開手，普欖像爛泥一樣倒在地上，臉已經完全變形。
他咳了幾聲，吐出一口血，裡面還混著一顆牙。
「等等……」
瑟提低頭看著他。
普欖艱難抬手：「別……」
「別殺我。」
「我還能打。」
「我還能給你賺錢。」
「我可是你的搖錢樹……」
瑟提聽完，笑了：「搖錢樹？」
他蹲下來：「你昨天不是說，我是個過氣打手嗎？」
普欖嘴唇動了動。
瑟提繼續道：「現在你輸給一個過氣打手，還有誰願意花錢看你？」
普欖臉色瞬間慘白。
周圍，沒人說話，因為大家都明白：輸了，不可怕，但他昨天是踩著瑟提的臉挑戰這個位置，今天敗得這麼慘。
以後，「剝皮人」這個招牌，已經不值錢了。
普欖顯然也明白，眼裡的求饒一點點變成怨毒。
下一秒，他突然抬頭。
噗！
一大口血，直接吐在瑟提臉上。
全場死寂。
顧明都沉默了。
兄弟，你是真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啊。
瑟提站在原地，慢慢抹了一把臉，低頭，看著手上的血。
然後，他笑了。
「行。」
瑟提伸出手，一把掐住普欖的脖子，單手，直接把整個人舉了起來。
普欖雙腿瘋狂掙扎。
瑟提手臂猛地發力。
下一秒。
「給我砸！！！」
轟！！！
普欖整個人狠狠砸向地面！
沙土炸開，普欖身體抽搐兩下，徹底沒了動靜。
安靜。
足足兩秒。
然後。
轟——！！！
整個拳場，徹底瘋狂。
「腕豪！！！」
「腕豪！！！」
「腕豪！！！」
數千人的聲音匯聚在一起，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剛才那些還在討論瑟提是不是已經老了的人，此時喊得比誰都大聲。
瑟提站在場中央，滿臉是血，手掌還在滴血，卻只是抬起拳頭。
轟！
聲音更大。
顧明站在場邊，手裡還拿著瑟提的大衣，久久沒有說話。
瑟提沒有維迦那種一發魔法砸出大坑的誇張場面，也沒有什麼複雜的法術。
他有的，就是拳頭！
純粹。
直接。
然後，把擋在面前的人，一個個打服。
顧明心裡的想法剛剛落下，拳場中央，瑟提已經朝外走來。
剛才還圍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幾乎同時向兩側讓開，沒人指揮，也沒人提醒，所有人都很自然地退了一步，讓出一條路。
「老闆！」
「腕豪！」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
「普欖那個蠢貨還真以為自己能贏！」
歡呼依舊沒有停，瑟提卻像是什麼都沒聽見，他走到顧明面前，伸手。
「衣服。」
顧明把大衣遞過去，順便看了一眼他的右手，掌心已經被鞭劍割得血肉模糊，臉上也有兩道傷。
可瑟提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接過大衣，直接穿上，彷佛剛才被人砸倒在地，又徒手抓住鞭劍的人根本不是他。
顧明忍不住問了一句，「手不用處理？」
瑟提低頭看了一眼，「這點傷？」
「過兩天就好了。」
顧明沉默，行，瓦斯塔亞混血，身體素質確實不能用正常人來算。
這時候，舍勒已經帶著幾個人進入場地。
普欖的屍體被抬起來，直接扔上板車，有人開始清理地上的血，還有人在修補剛才被砸壞的地面，動作非常熟練。
就像剛才死掉的不是拳場最紅的鬥士，只是一個普通人。
顧明看了一會兒，突然問道：「就這麼死了？」
瑟提一邊整理衣領，一邊看向他，「怎麼？」
「捨不得？」
「那倒不是。」顧明搖頭，
「只是覺得，他本來還能給你賺不少錢。」
瑟提笑了，「你剛才沒聽見他說什麼？」
「聽見了。」
「那你還問？」
顧明想了一下，「所以不是因為他想分錢。」
瑟提動作微微一頓，然後轉過頭，「繼續。」
「他不該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你不配當老闆。」
瑟提沒說話，顧明繼續：「他昨天要的已經不是錢了。」
「如果他只是私底下吹兩句牛，你或許還能當沒聽見。」
這一次，瑟提笑了，「還不算太笨。」
顧明也笑，「跟老闆學的。」
瑟提翻了個白眼，「少來。」
兩人繼續往外走，顧明卻還在想剛才的事忽然開口：「所以你剛才給普欖最後一次機會。」
瑟提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如果他當眾認錯。」
「你其實真準備放過他？」
「當然。」瑟提說得很隨意，
「我又不是喜歡沒事殺自己手下。」
「一個能賺錢的拳手。」
「活著當然比死了值錢。」
說到這裡，他冷笑一聲，「可他不識相。」
「那就沒辦法了。」
顧明點頭，懂了，瑟提凶，但不是瘋，這傢伙做事其實有一套很清楚的邏輯，給錢，辦事，聽規矩，那大家都能賺錢。
可一旦有人挑戰他的權威，就只能用拳頭解決，簡單，粗暴，但在這種地方，非常有效。
兩人已經走到前廳，沿途不斷有人向瑟提問好，瑟提只是偶爾點一下頭，可顧明很快發現，今天和昨天已經不一樣了。
昨天，這些人的注意力幾乎都只在瑟提身上，今天，不少人打完招呼以後，都會順便看自己一眼。
尤其是剛才賭盤前那場衝突，顧明用黑暗魔法找出金幣，瑟提又親口讓舍勒按照顧明的辦法重新安排人手，很多人都看見了。
所以現在，已經有人開始猜他的身份，
「就是他吧？」
「老闆昨天帶來的那個法師。」
「剛才抓住了兩個偷錢的。」
「看樣子和老闆關係不一般。」聲音很低，可顧明現在五感遠超普通人，還是聽見了一部分。
就在這一瞬間，系統聲音突然響起。
【叮！】
顧明腳步一停，眼前，熟悉的金色文字浮現。
【檢測到你在當地地下世界首次形成有效影響。】
【部分地下人員開始認識你的身份。】
【地下世界統治度提升！】
【當前統治度：0%→1%】
顧明：「？」
他愣了一下，百分之一？自己幹什麼了？地盤沒有，手下沒有，幫派也沒收，只是抓了個偷錢的，居然就漲了？
瑟提回頭，「怎麼不走了？」
「沒事。」顧明搖頭，繼續跟上。
可心裡卻飛快轉動起來，統治度，系統用的不是「領土占領度」，也不是「勢力規模」，而是——地下世界統治度、
如果單純占領地盤才算，自己現在應該還是零，可系統漲了，為什麼？
因為有人開始認識自己，因為自己在這裡產生了影響，顧明眼睛漸漸亮了，他好像抓到了一點這個任務真正的規則。
統治地下世界，不一定非要把每一塊地盤都搶過來，關鍵在於——別人認不認你！
顧明下意識看向前面的瑟提，如果是這樣，那系統任務從一開始給所有人的誤導，就更大了。
外界看到【地下之王】，看到現任統治者【腕豪·瑟提】，第一反應一定是——顧明必須幹掉瑟提，可誰規定……
地下世界只能有一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