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第二輪，開始。
「啊啊啊啊！！！」
這一次，比剛才更重！
痛苦從腦海深處直接爆開，上杉野犬甚至感覺自己的記憶都被翻了出來：小時候，訓練，比賽。
第一輪國運副本，鮮花，掌聲，回國後的採訪……一切全部被粗暴撕開，然後混進那些戰爭與死亡的幻象里，真真假假，徹底分不清！！！
啊！！
歐尼醬！！我分不清！我分不清啊！！！
他的慘叫持續了整整幾分鐘。
等第二輪結束，上杉野犬已經連嘴硬的力氣都沒了，整個人低著頭，不斷喘氣：
「這……這真特碼的是訓練？」
沒人回答，旁邊的維迦縮得更緊了。
莫德凱撒卻突然轉過頭，看向了他。
維迦身體瞬間僵住：「不……不要……」他顯然知道，輪到自己了。
暗綠色魔力開始在莫德凱撒掌心匯聚。
櫻花國直播間裡，不少人也終於精神一振：
「來了！維迦也要接受訓練了！」
「果然是一起的！上杉君只要跟著維迦撐過去就行！」
上杉野犬同樣勉強抬起頭。
對，對！一起！
任務說得很清楚：
【跟隨邪惡小法師·維迦，共同完成莫德凱撒安排的黑暗魔法訓練。】
既然是共同，那當然不可能只折磨自己！
可就在莫德凱撒的力量即將落到維迦身上的時候，突然，停了，不動了。
維迦愣住，上杉野犬也愣住。
莫德凱撒緩緩轉頭，再次看向上杉。
這一次，比之前看得更久。
空氣安靜，數秒後，一道低沉的聲音第一次響起：「有趣。」
上杉野犬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有趣？什麼意思？
直播間裡的櫻花國觀眾卻瞬間激動：「聽見沒有？！莫德凱撒說有趣！」
「他發現上杉君的天賦了！果然！機緣來了！SSS級隱藏機緣！」
上杉野犬自己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疲憊的臉上，竟然重新出現了一絲激動。
對！肯定是這樣！
莫德凱撒發現了自己隱藏的天賦！
或許，自己天生就適合黑暗魔法！
否則為什麼不管維迦，反而一直盯著自己？
下一秒，系統提示出現：
【檢測到特殊狀態！】
【國運代表靈魂正在與當前副本力量發生異常共鳴。】
【戰爭惡念適應度：極高！】
【黑暗魔力承載率提升！】
【當前黑暗訓練完成度：0%→1%】
上杉野犬眼睛猛地瞪大。
黑暗魔力承載率！真的！自己真的有天賦！
櫻花國直播間更是徹底爆炸：
「天賦！真的是天賦！上杉君擁有黑暗魔法天賦！」
「哈哈哈哈！龍國顧明有什麼了不起？他只是提前接觸了維迦！上杉君本身就擁有真正的黑暗天賦！」
然而，龍國國運研究所里，卻沒人笑。
周國安盯著螢幕上的提示，眉頭越皺越緊：「戰爭惡念適應度。」
旁邊一名研究員快速記錄：「不是魔法天賦，至少系統沒有這麼寫。」
另一個人也反應過來：「而且顧明給莫德凱撒的風險標註……」
他調出資料，只有一行：【災難級危險。】
會議室里，安靜了。
所有人都明白，如果莫德凱撒真的發現了某種「好苗子」，那未必是什麼好事。
副本中，莫德凱撒緩緩走到上杉野犬面前，巨大的身體投下陰影。
上杉艱難抬頭，雖然害怕，卻仍然帶著期待：「你……發現我的力量了嗎？」
莫德凱撒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像在看一件新發現的材料。
許久，低沉的聲音響起：「一個從未接觸過真正魔法的凡人，卻能如此迅速地適應痛苦。」
上杉呼吸微微急促。
誇我！一定是在誇我！
「你的靈魂里，有太多熟悉的東西。」
戰爭，恐懼，殺戮，對力量的渴望，以及，藏在文明表象之下，那種一旦獲得機會，就會迅速膨脹的惡念。
莫德凱撒笑了，聲音沉悶：「很好。」
上杉野犬同樣笑了：「是！請訓練我！」
旁邊，維迦慢慢抬頭，看他的眼神，已經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下一秒，莫德凱撒原本準備落在維迦身上的手，徹底轉了過來，五指張開，全部對準上杉。
上杉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僵住。
等一下，這個姿勢……不太對吧？比剛才兩次，看起來都狠得多。
「那個……莫德凱撒大人？」
轟！！！
綠色光芒瞬間淹沒整個牢籠。
「啊啊啊啊啊啊——！！！」慘叫聲甚至高過村口殺豬的豬叫聲。
上杉野犬整個身體直接繃直，眼珠幾乎瞪出眼眶。
腦海里，剛才那些痛苦重新出現，可這一次，全部翻倍！
死亡，戰爭，屍體，無數聲音擠進他的意識，甚至開始出現根本不屬於他的記憶：鐵甲軍隊踩過城鎮，法師被拖走，俘虜跪在地上，靈魂被生生抽離。
上杉野犬已經連自己是誰都快忘了，他瘋狂掙扎，嘴裡只剩一句話：
「不！等等！為什麼？！為什麼還是我？！」
無人回答。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當一切終於結束，上杉野犬像死狗一樣掛在鎖鏈上，舌頭都快伸出來了，眼神渙散。
旁邊，維迦依舊縮在原地，毫髮無傷。
上杉艱難轉頭，看了一眼維迦，又看了一眼自己，沉默。
幾秒後，他嘴唇顫抖：「不是……任務不是共同訓練嗎？為什麼……只折磨我？」
維迦：「……」
他也不知道，但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第一次覺得，這個牢房，好像沒有以前那麼可怕了。
櫻花國直播間，同樣死寂。
剛才還在慶祝「黑暗天賦」的觀眾，一點聲音都沒有。
許久，才有人發了一條彈幕：「這……應該也是天賦太好的表現吧？」
很快，有人跟上：「對！肯定是！老師越嚴格，越說明重視！上杉君堅持住！這可是SSS級機緣！」
話雖然這麼說，但越來越多人，已經有點不敢看了，因為莫德凱撒，又抬起了手。
「不要！！！亞美跌！！」
這一次，上杉野犬甚至提前喊了出來。
……
與此同時，全球直播頻道里，一些櫻花國觀眾實在看不下去，直接退出，隨後，習慣性點進了龍國直播間。
他們倒想看看，顧明這一輪怎麼樣了。
畫面出現，然後，所有人沉默。
沒有地牢，沒有鐵鏈，沒有精神折磨，更沒有莫德凱撒。
此時的顧明剛好在尾隨瑟提的媽媽..........
櫻花國觀眾：「……」沉默，還是沉默。
終於，有人忍不住了：
「憑什麼？！憑什麼啊！！！我們上杉君也是SSS級！」
「為什麼他在地牢里被折磨！這B顧明跑去尾行了？？？」
「這不公平！尾行是屬於我們櫻花國的專權！國運遊戲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更讓他們難受的是，龍國直播間裡的觀眾甚至根本沒在討論上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顧明身上：
「果然！顧神這條路走對了！跟瑟提打什麼打？直接攻略他媽媽不香嗎？」
「好樣的！顧明，發揮出你吳彥祖的魅力！」
櫻花國觀眾看得血壓直線上升。
這合理嗎？這他媽合理嗎？！
有人直接破防：「為什麼顧明每次選高等級副本都像度假？！」
「為什麼輪到我們就是這樣？！八嘎！SSS副本難道還分人？！」
很快，他們又跑回自己直播間，然後，剛進去，
「啊啊啊啊啊——！！！」上杉野犬新一輪慘叫，撲面而來。
不少人直接沉默了，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地牢中，折磨再次結束。
上杉已經癱在那裡，嘴裡不斷重複：「納尼！！為什麼……」
莫德凱撒卻站在他面前，頭盔中的綠色火焰，似乎比剛才更加明亮，因為他發現，這個凡人，真的很有意思。
弱小，脆弱，精神不堪一擊，可偏偏，每一次黑暗力量侵入，他的身體都在適應，緩慢，卻真實。
系統提示再次彈出：
【黑暗魔力承載率提升。】
【精神耐受提升。】
【黑暗訓練完成度：2%】
上杉野犬艱難抬頭，看見那個「2%」，眼淚差點下來。
三個小時了，才百分之二？
不是，等等，任務要求百分之十，這是不是意味著……還要再來很多次？
他緩緩抬起頭，正好看見莫德凱撒，再次抬手。
上杉野犬臉色瞬間慘白：
「等等！莫德凱撒大人！我覺得……維迦也需要訓練！」
說著，他甚至用下巴瘋狂指向旁邊：
「他！邪惡小法師！他才是學黑暗魔法的！你不能只訓練我啊！」
維迦心中納悶道：「？？？」
「這人類在說啥！我可是愛好和平的約德爾人！！！」
莫德凱撒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維迦。
維迦整個人頓時縮緊。
可僅僅一秒，莫德凱撒又把目光轉了回來：
「他，以後還有很多時間。」
上杉野犬表情僵住。
莫德凱撒的手掌緩緩抬起，綠色魔力，再次匯聚。
低沉的笑聲，迴蕩在整個牢房：「而你，很特別。」
上杉野犬眼睛一點點瞪大：「不……不要……我不特別！我一點都不特別！你找維迦！你折磨他！我是普通人！我只是個普通人啊！」
可惜，晚了。
轟——！！！
「啊啊啊啊啊啊啊！！！」慘叫再次響徹不朽堡壘。
牆角，維迦抱著膝蓋，默默看著。
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覺得，今天，似乎是自己被抓進這裡以後——過得最輕鬆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