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時後,櫻花國近海,一艘軍艦緩緩駛離港口。
甲板上,上杉野犬站在最前方。
他沒有繼續使用國王的身體,那具身體太弱了,所以臨行之前,他重新回到了原本的肉體中。
國王身體則被暫時儲存,作為以後繼續控制王宮的工具。
沒人敢問,也沒人敢反對。
海風吹來,衣服獵獵作響。
上杉野犬眯起眼,看著前方,心情很好。
只要出了這片海,外面就是更大的世界,更大的土地,更多的人,還有更多靈魂。
想到這裡,上杉嘴角一點點揚起。
到時候,如果把一個國家的人全部變成死者軍隊,會是什麼樣子?
之前上杉野犬被莫德凱撒剝奪靈魂的時候,就見識到了主人擁有的亡靈軍團『死亡國度』!
那自己,為什麼不能在藍星上,也建立一個?
艦船繼續前進,海岸越來越遠。
系統沒有任何提示。
上杉也不急。十分鐘,二十分鐘,一個小時,直到某個瞬間。
嗡——!
身體裡的黑暗魔力,突然震了一下。
上杉腳步一停,臉上的笑消失了。
不對!
剛才那一瞬間,有什麼東西斷了。
原本一直存在於身體深處的那種連線,突然變弱了很多!
上杉立刻抬手,黑暗魔力凝聚,一團黑霧出現在掌心。
可剛剛成形。
噗。
散了。
上杉眼神瞬間冷下來。
再來!!!
他繼續五指握緊,靈魂力量調動,黑色氣息再次出現。
這一次,甚至沒有完全凝聚成功,直接崩散!
甲板周圍,幾名軍官全都看見了。
沒人敢說話,上杉沒有理會他們。
他繼續嘗試,靈魂侵蝕再度失敗。
黑暗護體,強度甚至不足原本一成!
死亡能量感知,大幅下降。
甚至連最基礎的黑暗魔力流動,都變得遲滯。
怎麼回事?上杉猛地抬頭。就在這時,系統聲音終於響起。
【警告!】
【檢測到國運代表正在脫離所屬國家國運疆域。】
【當前特殊力量來源異常。】
上杉眼神一沉。系統提示繼續。
【國運代表所掌握的冥魂黑魔法,部分來源於副本高位存在跨界傳承。】
【該能力當前依託櫻花國國運通道維持。】
【正在離開國運力量穩定覆蓋範圍。】
【冥魂黑魔法強度下降。】
【靈魂類能力穩定性下降。】
【部分高階能力暫時無法使用。】
【繼續遠離所屬國家疆域,力量將進一步衰減。】
空氣,一下安靜。
甲板上的所有人,都看到了。
因為國運系統的這次提示,並沒有隱藏。
藍星各國,同樣看見了。
短暫沉默。
隨後,無數國家的情報部門同時鬆了一口氣。
「有限制!」
「他的力量有地域限制!」
「離開櫻花國範圍就會衰減!」
「立刻記錄!」
「哈哈哈哈!他只能奴役櫻花國人!難道國運獎勵是受折磨屬性上漲!原來真是字面意思!」
「櫻花國的『英雄』只能在櫻花盛開的地方張狂!」
龍國研究所,大量人員迅速開始分析。
周國安也緩緩靠回椅背。
至少,最壞的情況沒有發生。
上杉野犬現在確實危險,但這個危險暫時被鎖在櫻花國。
只要離開國運疆域,他的核心超凡力量就會迅速失效。
這等於,國運系統給他套了一條看不見的鎖鏈。
而甲板上,上杉野犬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停船。」
短短兩個字,沒有人敢遲疑。
軍艦開始減速。
上杉野犬抬頭,看向遠方。
明明,前面什麼都沒有。
海,天空,自由。
可偏偏,有一條誰都看不見的邊界,擋在那裡,不允許他再往前!
上杉忽然有一種極其熟悉的感覺。
鎖鏈。
對,就是鎖鏈!
當初在不朽堡壘,自己的雙手雙腳也是這樣被鎖住。
那時候,鎖鏈是黑鐵。
現在,則變成了國運規則。
本質沒有區別,都是限制,都是因為自己還不夠強!!!
「原來如此。」
上杉低聲說道。旁邊一名軍官沒有聽清。
「國王大人,您說什麼?」
上杉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只是轉身。
「回去。」
軍官明顯鬆了口氣,立刻下令返航。
軍艦掉頭,重新駛向櫻花國。
而隨著距離靠近,上杉體內的黑暗魔力也一點一點恢復。
三成,五成,七成,直到重新進入國運力量穩定覆蓋區。
轟!
黑霧再次在掌心凝聚,這一次,沒有崩散。
上杉看著它,久久沒有說話。
他明白了。
不是自己的力量有問題,是通道。
莫德凱撒的力量,透過國運副本,被帶到這個世界。
可自己現在,還不能真正脫離這條通道。
所以,無法離開櫻花國。
上杉並沒有暴怒,更沒有歇斯底里,反而慢慢冷靜下來。
這就是他和以前最大的區別。
憤怒沒有意義,抱怨規則更沒有意義。
如果規則擋路,那就想辦法打破規則。
現在不行,不代表以後不行!
按照目前趨勢來看,國運遊戲還會有第三輪,第四輪,第五輪!
誰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也許,自己還會再次見到主人。
也許,自己可以獲得更完整的力量。
甚至,找到真正讓莫德凱撒降臨藍星的方法。
想到這裡,上杉臉上的陰沉一點一點消失,反而重新露出笑容。
遠處,櫻花國海岸已經重新出現。
他站在船頭,靜靜看著。
既然暫時出不去,那就不出去。
外面的世界,以後再說。
現在,先把自己的地盤,徹底變成自己的。
軍隊,政府,財富,人口,以及,整個櫻花國。
上杉緩緩握拳,黑暗魔力從指縫中湧出。
「主人能統治一個死亡國度,那我,先統治一個國家,不難吧?」
沒人敢回答,軍艦繼續前進。
而全球各國,這一刻也終於得到一個暫時令人安心的結論。
上杉野犬,不會向外擴張,至少,現在不會。可只有真正看過他最後那個眼神的人才明白。不是他不想,而是——
他暫時,還出不來。
······
諾克薩斯,夜,米達爾達家族宅邸外。
一輛馬車,幾乎是撞開大門沖了進來,車輪壓過石板,發出沉悶聲響。
守門的護衛剛想上前詢問,下一秒,車門被人從裡面推開。
「快!叫醫師!還有人沒醒!」
聲音很亂,也很急。
幾個護衛對視一眼。
很快,第一副擔架,被抬了下來。
躺在上面的人,臉腫得幾乎看不出原本模樣,嘴角撕裂,鼻樑青紫,胸口纏著臨時處理過的繃帶。
最明顯的是嘴,血已經止住,可牙,少了一排!
守門護衛看了幾秒,終於認了出來。
「哈里克大人?」
躺在擔架上的,正是幾天前才帶著家族文書離開的哈里克·米達爾達。
只是出發時,衣著整齊,帶著護衛,代表家族前往艾歐尼亞。
現在回來,人差點都拼不完整!
而且,不只是他。
馬車後面,陸續還有更多人被抬下來。
有人手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固定著,有人腿上綁著木板,還有人一直捂著胸口,呼吸都不敢太重。
最誇張的一個,整個人直接昏著,一路都沒醒。
院子裡,一下亂了。
「誰幹的?路上被襲擊了?誰膽敢欺我米達爾達家族!!!」
眾人沒敢回應,看著滿地傷員,他們只知道,事情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