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花國，王宮，上杉野犬笑了。
「主人。」他跟著念了一遍，聲音很輕，卻讓周圍所有官員頭皮發麻。
因為，樂芙蘭說的完全正確，沒有一個地方錯，甚至，連他最後叫出的那個稱呼，都一樣。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有人知道，那段副本里的歷史！
上杉越想越覺得有趣，這個世界越來越有意思了。
……
而藍星其他國家，已經徹底不安靜。
「實錘了！」
「這還不是歷史副本？！」
「肯定是！」
「櫻花國第二輪進了莫德凱撒歷史副本！」
「問題是我們為什麼沒看到選擇過程？」
「代表進入副本以後資訊隔絕啊！」
「所以顧明不知道！」
「那現在全對上了！」
「等等，那不是說明前面的人真能改後面的歷史？！」
「臥槽……」
這一刻，各國分析機構都開始瘋狂記錄。
【歷史副本影響可持續。】
【國運代表行為可能被後世人物記住。】
【副本歷史並非每次重置。】
【同一人物副本不保證條件一致。】
一條又一條，不斷出現。
而其中，最讓其他國家難受的，還是維迦。
因為，顧明第一輪已經進去過一次，如果那一次真的留在歷史裡，那麼，以後誰再遇到同一時期，同一個維迦，情況還會一樣嗎？
沒人知道。
甚至，就算知道顧明第一輪所有行動，也沒法完全複製，因為，維迦可能已經記得，曾經有一個人，用過這一套......
……
拳場，顧明現在已經沒心思去想全球會有什麼反應，他只想知道，最後發生了什麼。
「後來呢？」樂芙蘭沒有馬上說，而是第一次停頓了很久，像是在確認某些記憶。
「後來，發生了一件，連莫德凱撒都沒能解釋的事。」
聽罷顧明眼神徹底凝重。
樂芙蘭緩緩說道：「上杉野犬，消失了。」
「消失？」
「對。就在不朽堡壘，就在莫德凱撒眼前，沒有傳送魔法，沒有空間波動，他就那麼，消失了。」
顧明心臟重重跳了一下。
他知道，那是什麼：國運系統，任務完成，返回藍星！
樂芙蘭當然不知道，莫德凱撒也不知道，所以在他們看來，這就是一件根本無法解釋的事情。
「莫德凱撒沒阻止？」顧明問。
樂芙蘭看著他：「阻止了，但是，沒用。」
短短兩個字，讓顧明第一次真正意識到了一件事：國運系統，層級可能比他原本想像中，還高。
連莫德凱撒，都碰不到那股力量。
「那之後，莫德凱撒找過他很久，想知道，是誰從他手裡，拿走了已經屬於他的靈魂。」
樂芙蘭說到這裡，眼神重新落在顧明身上，
「可惜，沒有答案。直到，我看見你。」
顧明沒有說話。
樂芙蘭緩緩站起，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同樣奇怪的長相，同樣沒有過去，還有，同源痕跡的黑魔法。」
她看著顧明的眼睛，「所以，我一直在想，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個當年從莫德凱撒手裡消失的人，根本沒有死。」
顧明心裡忽然升起一種極其荒謬的感覺。
樂芙蘭懷疑自己就是上杉野犬？
這女人，腦洞這麼大？
還真他媽是點子王！
可轉念一想，站在她的角度，還真合理。
符文之地，本來就存在靈魂，奪舍，換身體，幻術，長生，重生，甚至真正的死而復生。
那麼，一個千年前消失的人，換了一具身體，換了一個名字，重新出現，有什麼奇怪？完全不奇怪。
顧明沉默，樂芙蘭則輕聲開口：
「也許，你只是換了一張臉；也許，換了一具身體；又或者，你們這些人，本來就有某種，我還不知道的方法。」
她靠近一點，聲音低了下來，「所以，顧明，我再問你一次，你真的，不是上杉野犬嗎？」
顧明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
而就在這一刻，藍星，不知道多少國家，都在看著這一幕。
上杉野犬本人，同樣盯著畫面，表情一點一點變得古怪，隨後，他忽然笑出了聲：
「她覺得……顧明是我？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而顧明完全不知道，真正的上杉野犬，此刻就在另一個世界，隔著國運直播，看著樂芙蘭，把自己認成了他。
拳場裡，安靜幾秒，顧明終於開口：「你猜錯了。」
樂芙蘭微笑：「是嗎？」
「當然。」顧明看著她，語氣很平靜，可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國運歷史副本，真的會留下痕跡，甚至，那些痕跡，會一直存在到現在。
那麼……顧明眼神一點一點變了。
如果上杉野犬曾經存在於千年前，那別的國運代表呢？
過去，還有沒有？
而自己現在所熟悉的，那些所謂「原本的歷史」，究竟還剩多少，是真正的原本？
就在顧明想到這裡的時候，樂芙蘭忽然又開口了：「不過，你確實和他，不完全一樣。」
顧明抬眼。
樂芙蘭笑意重新出現：
「八十年前，我還見過另一個，比上杉野犬，更像你的人。」
拳場裡，顧明原本已經壓下去的心跳，再次快了一拍。
WTF？？還有一個？
千年前，上杉野犬，已經夠離譜了；
現在，又冒出來一個八十年前的人？而且，比上杉野犬更像自己？顧明腦海里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樂芙蘭卻沒有急著解釋，她似乎很享受這種自己掌握資訊，別人只能一點點猜的感覺。
「怎麼，終於開始感興趣了？」
顧明扯了扯嘴角：「你都說到這了，我說不感興趣，你信？」
「不信。」樂芙蘭回答得很乾脆。
顧明索性往旁邊一靠：「那就說吧，八十年前，發生了什麼？」
樂芙蘭看了他幾秒，隨後輕聲開口：「德瑪西亞。」
顧明眼神瞬間變了：德瑪西亞？又是那裡？
樂芙蘭繼續：
「那個時候，德瑪西亞還在拼命維持他們所謂的純淨，禁魔，抓捕法師，把他們關進監獄，審訊，限制，有些人甚至一輩子都出不來。」
顧明當然知道：禁魔制度，禁魔石，搜魔人，如果算上最著名的人的話，那只能是塞拉斯，當然，我們的『滅國魔女』拉克絲也能算是一個關鍵人物、
果然，下一秒，樂芙蘭說出了那個名字：
「那一年，有個年輕人，從他們自己的監獄裡，掀起了一場暴亂。」
顧明眯起眼：「誰？」
「塞拉斯，後來，有人叫他，解脫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