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國安盯著螢幕，靈光一閃，道：
「記錄！以後任何歷史副本，都不能再按照固定攻略處理，前一個人留下的影響，可能改變後一個人的任務環境。」
旁邊人員立刻敲鍵盤，這意味著，所有國家過去一直想做的一件事，難度暴漲。
抄答案的路子已經行不通了！
如果同一個英雄，同一個時間節點，真能被多個國家反覆抽到，那第一個進去的人，做了什麼，可能已經潛移默化改變了整個副本！
更別說，顧明第一輪，已經和維迦建立了極深關係，後面的人，再想照抄？
說不定還會被維迦一個爆裂魔法秒了！
櫻花國，上杉野犬同樣看著直播。
這一次，他的表情，沒有之前那麼興奮，反而，有些奇怪。
「維迦友……」他低聲重複。
維迦，他當然知道，自己被莫德凱撒折磨的時候，那個小矮子，就在旁邊。
可這個所謂的維迦友，他沒見過，更不認識。
也就是說，除了自己，還有別的人，也曾經透過國運的力量，進入那個世界的過去？
上杉眼神，漸漸亮起來，這可比單純知道自己留下過痕跡，更加有趣。
哪怕上衫野犬還不懂得德瑪西亞那些人機關係。
但！
黑魔法、東方人面貌，還聯合一個所謂的囚犯暴起反抗整個德瑪西亞國家？
那此人，想必跟自己也有一點相似之處，是個可拉攏的人啊！
……
拳場裡，顧明已經徹底認真：「後來呢？」
樂芙蘭看著他：「什麼後來？」
「那個維迦友，最後去哪了？」
樂芙蘭攤手：「不知道。」
「不知道？」
「很奇怪嗎？」她反問，「上杉野犬，也是突然消失，這個人，同樣，某一天，就沒了。」
顧明心裡，重重一沉：又是，突然消失。
不用問，大機率，還是國運返回。
樂芙蘭卻繼續：
「但他留下的東西，比上杉野犬多得多。塞拉斯活了下來，監獄被攻破，大量法師獲得自由，德瑪西亞因此，爆發了很長時間的內部衝突」
「甚至，從那之後，他們對法師的態度，都開始慢慢變化。」
「簡而言之，你這所謂的身份，要是放在八十年前，壓根站不住腳，畢竟，那時候在德瑪西亞的法師，可真得遭老罪呢！」
顧明徹底沉默。
這已經不是，留下一點痕跡，而是，改歷史！
一個進入歷史副本的人，只要做得足夠大，完全可能，影響後面幾十年，幾百年，甚至，改變某些英雄本來的命運。
想到這裡，顧明突然意識到，一個更加嚴重的問題。
安蓓薩和瑟提，自己現在，正在做什麼？
他一直預設，自己進入的是「現在」，所以，影響他們，無所謂。
可如果不同副本之間，本身就在同一條時間線上，那麼，自己現在對安蓓薩做出的每一個影響，以後，都有可能反映在真正的歷史裡。
舉了最簡單的例子，如果安蓓薩和瑟提真好上了，那麼未來的米達爾達再加上瑟提在納沃利的勢力....
整個諾克薩斯，都有可能因此不同！
甚至梅爾能不能存在都還是一個未知數？
梅爾不存在，那麼雙城之戰中的劇情又該何去何從？
顧明突然覺得，自己之前那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了。
瑟提，安蓓薩，梅爾，如果真讓自己折騰下去……
鬼知道以後會出現什麼。
樂芙蘭一直看著他，顧明表情的細微變化，一點沒漏。
片刻後，她忽然開口：「現在，我反而更好奇了。」
顧明抬眼：「什麼？」
「上杉野犬，維迦友，還有你。」
樂芙蘭一根一根，豎起手指。
「三個人，三個時代，三段查不到的過去，又都有，相似的東西。」
她看著顧明，眼裡的笑，慢慢沒了：「所以，我原本以為，你就是上杉野犬，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顧明心裡微動。樂
芙蘭走近，一步，兩步，直到，兩人之間，只剩很短距離。
她聲音，壓得很低：「也許，你們不是同一個人，而是，來自同一個地方。」
顧明，沒有說話。
這一句，已經非常接近真相了，他一時之間也不敢貿然回答。
樂芙蘭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從裡面，找到哪怕一瞬間的答案。
顧明強行壓下心思，只是笑了笑道：「想像力不錯。」
「是嗎？」
「至少比把我當成一個千年前的人靠譜。」
樂芙蘭也笑：「那你告訴我，我哪裡錯了？」
顧明沒有回答。
樂芙蘭似乎，也不需要他回答。
她只是慢慢退開，然後，說出了今晚，最接近真相的一句話：
「顧明，上杉野犬，維迦友，你們這些，沒有過去的人，到底，從哪裡來？」
「你猜錯了一半。」
一句話，樂芙蘭眼神終於有了變化。
「哪一半？」
顧明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轉身，走到旁邊桌子，給自己倒了杯水，很隨意，甚至，還有點故意拖時間。
樂芙蘭也不催，一直看著。
顧明喝了一口，才慢慢說道：「我的黑魔法，確實和維迦有關。」
……
藍星，龍國直播間，彈幕瞬間停頓，隨後炸開。
「？？？」
「他說什麼？！」
「和維迦有關？！」
「這不是廢話嗎？第一輪就是維迦教的啊！」
「等等！」
「他這是在跟這個女人承認？」
「顧明瘋了？」
「這不是自己暴露嗎？」
「不對！」
「這女人本來就已經猜到了！」
「現在關鍵是他說多少！」
龍國研究所，周國安沒有說話，只盯著畫面。
這個資訊，藍星當然早知道，因為第一輪，所有人都看見了。
但對於符文之地的人來說，不一樣。
顧明之前一直維持著德瑪西亞流浪法師身份，現在，主動承認和維迦有關，等於第一次在樂芙蘭面前，真正掀開一角！
問題是，他為什麼這麼做？
……
拳場，樂芙蘭果然笑了。
「終於願意說真話了？」
「我一直說真話。」顧明回答，「只是你不信。」
「是嗎？」
「當然。」顧明端著水杯，語氣平靜，「我的黑魔法，就是從維迦那裡學來的。」
樂芙蘭沒有立即說話。她看著顧明，像是在判斷真假，然後，問了一個問題。
「什麼時候？」
顧明看了她一眼。
「這就不能告訴你了。」
「為什麼？」
「你問得太多。」
樂芙蘭笑了一下。
「所以，維迦是你的老師？」
「不算。」
「那是什麼？」
顧明想了想。
「教過我東西的人。」
這個回答，很模糊，但，是真的。
樂芙蘭眼神慢慢變了。
她已經活了太久，見過的人，也太多。
是不是純粹編出來的話，很多時候，能感覺到。
這樣一來，很多東西，反而對上了。
莫德凱撒，維迦，上杉野犬，八十年前那個「維迦友」，現在的顧明，一條原本散亂的線，正在越來越清晰！
「維迦為什麼教你？」
顧明聳肩。
「我討人喜歡。」
樂芙蘭：「……」
這句話，明顯把她噎了一下。
甚至，連藍星觀眾，都沉默了兩秒。
然後，彈幕暴漲。
「神他媽討人喜歡！」
「你第一輪就是靠這個過的！」
「說得好像沒毛病！」
「維迦：你再說一次？」
「這女人估計第一次聽見這種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