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皮夾算是初步同意了陳暘的想法。
陳暘當即提出,想找老皮夾借一隻獵槍,但遭到老皮夾堅決反對。
「不行!」
「你打獾子用不上獵槍,我可以把葉兒黃繼續借給你,獵槍你就別想了!」
聽老皮夾這麼說,於是陳暘又道:「那如果遇到大的獵物,我手上沒獵槍可不好對付啊。」
「等你真遇到了再說。」
老皮夾態度很堅決,說完就揮了揮手,要攆陳暘離開。
陳暘走到院子,葉兒黃搖著尾,屁顛屁顛跑來繞著陳暘的腳轉。
「大爺,那我先走啦!」
「嗯!」
屋內傳來老皮夾沉悶的聲音。
陳暘果斷抱起葉兒黃,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家裡。
剛一進院子。
陳暘把葉兒黃放下,葉兒黃立馬撒歡似地在院子裡亂串,好像已經把這個當成了自己家。
老媽劉淑芳站在旁邊,雙手叉腰,又好氣又好笑道:「誒唷,你不是說把這小東西送走了嗎,是不是看它這麼鬧騰,它主人也不要了啊?」
「那倒不是,我明天要上山打些稀罕玩意兒,還指望著它呢!」
陳暘笑了笑,走回自己的房間。
天晚了。
他早早上床,準備第二天帶葉兒黃上山找獾子。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陳暘背上揹簍,帶著葉兒黃,往牛心山而去。
今天要去打獾子。
按照老皮夾給的路線,陳暘準備往牛心山上深入三公里的位置去找獾子的蹤跡。
這個距離,早就越過了那個小土溝。
陳暘先去找了小土溝附近的三個狐狸套陷阱,讓他失望的是,沒有一隻野兔落入了陷阱。
葉兒黃站在旁邊的坡上,沖著牛心山深處犬吠了兩聲,又回頭對陳暘搖了搖尾巴,似乎在提醒陳暘繼續前進。
這狗東西,好似知道今天上山的目的。
陳暘笑著搖了搖頭,跟著葉兒黃朝著山上走去。
老皮夾上牛心山幾百米的位置,有一段平原,那裡沒什麼雜草,視野很開闊,仔細尋找,就能找到獾子打得洞。
陳暘懷疑牛心山真有這樣的地方麼?
大概在山上走了三個小時,當陳暘和葉兒黃走過一片叢林,扒開比人高的灌木時,眼前豁然一片開朗。
只見前方,出現了一片山坳,山坳的地形成長桌狀,中間一片地勢平坦,幾乎沒有樹木,放眼望去是一片草叢。
草叢不高,僅僅能淹沒人的膝蓋。
陳暘瞬間激動起來,對葉兒黃道:「看樣子,大爺說得不錯啊?」
葉兒黃「汪汪」叫了兩聲,像是回應了陳暘。
「走吧!」
隨著陳暘的招手,葉兒黃如離線的箭一樣,蹬著四條小腿,噗嗤嗤往山坳跑去。
它半大的身體,很快就淹沒在了草叢中。
糟了。
讓葉兒黃太放縱了。
陳暘擔心葉兒黃驚動了獾子,把獾子都嚇跑了。
雖然說獾子白天都在洞裡睡大覺,但遇到危險一樣會從預留的其他洞口逃走。
陳暘趕緊跟著朝山坳跑去。
一邊跑,他一邊思考抓獾子的辦法。
辦法有很多。
水淹、煙燻都可以。
只是做起來比較麻煩。
陳暘跑到山坳,先停下腳步,小聲呼喚了一聲「葉兒黃」。
他話音剛落。
旁邊十米外的草叢裡,傳來「簌簌」聲響,接著一個半大的土黃色身影從草叢中蹦出,歡快地朝陳暘跑來。
「別鬧了,趕緊去找獾子的洞。」
陳暘蹲下來,先把葉兒黃鼻子上粘著的雜草扯掉,又拍了拍狗屁股。
這聰明的動物就是不一樣,有靈性。
葉兒黃就像聽懂了陳暘的話,立馬蹦躂著,又轉身鑽入了草叢,沒一會兒就不見了。
陳暘知道,葉兒黃這條精明的獵犬,此刻肯定是去尋找獾子的洞穴了。
果然。
沒一會兒,幾十米外就響起了犬吠聲。
「汪汪汪!」
清脆的叫聲,透著幾分邀功的勁頭。
陳暘心中一喜,立馬揹著揹簍,朝著葉兒黃喊叫的方向跑去。
果然。
葉兒黃髮現了一個洞穴。
陳暘跑過去的時候,葉兒黃正用兩條狗腿跑著洞口的邊緣,原本碗口大的平整洞口,被它刨得坑坑窪窪。
「別刨了!」
陳暘趕緊制止葉兒黃。
獾子的洞穴不止一個出口,要是驚擾了洞裡面的獾子,指不定就從哪個洞口逃走了。
最好的辦法,是先找到獾子的其他洞口。
「葉兒黃,穩一穩,看能不能找到獾子挖的其他洞口。」
「汪!」
葉兒黃立馬搖著尾巴,鑽入了草叢。
趁著它去找洞的時候,陳暘也沒閒著,拿起鐮刀就著周圍的草叢割了起來。
這些草都是現割的,很濕,不容易燒起來。
所以陳暘打算待會兒用這些草點燃,用來熏獾子。
割了幾捆草之後,葉兒黃再次嗚嗚地叫了來,然後朝著陳暘跑來。
陳暘彎腰摸了摸葉兒黃的狗頭,問道:「是不是都找到了?帶我去看看。」
「汪!」
葉兒黃叫了一聲,還真就帶著陳暘,在附近找到了幾個洞口,其中一個隱藏很深,不仔細看壓根看不到。
「好樣的!」
陳暘又摸了摸葉兒黃的狗頭,轉身去取自己割好的草。
葉兒黃找到了四個洞口。
陳暘就將草分為三捆,每一捆都放在一個洞口,然後留下一個洞口什麼也不放,但讓葉兒黃守在那裡。
接著。
陳暘分別將三個洞口濕漉漉的草點燃,很快,滾滾黑煙冒起。
由於獾子挖的洞穴有好幾個出口,形成了空氣對流,於是濃煙很快就往洞穴里鑽。
就連守在唯一沒有草燃燒的洞口邊的葉兒黃,也被一股股黑煙燻得後退。
但沒有陳暘的指使,葉兒黃不敢離開洞口太遠,趴地了身體,狗眼直直盯著洞口。
過了一會兒。
一個黑影從洞口處竄出,風一樣往草叢鑽去。
陳暘都沒看清是個什麼玩意兒,剛要喊出口,葉兒黃已經一溜煙追了過去。
它半大的身影扎入草叢中,沒一會兒就沒了蹤跡,只聽到幾聲「汪汪」的叫聲。
陳暘舉著彈弓,想在遠處打個掩護。
但草叢密集,兩個東西在草叢裡飛奔,壓根看不到它們的蹤跡,只能看到一些草被壓彎,留下一道淺淺的溝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