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李國力只感覺,腦袋像被榔頭狠狠敲了一下。
劇痛和眩暈,如潮水一樣湧入大腦,將意識沖刷得一片空白。
「你真他/媽當我們家好欺負是吧?」
陳暘暴喝一聲,同時舉起拳頭,照著李國力的鼻子又是狠狠一拳。
砰!
一拳下去,李國力鼻子直接變形,鼻血頃刻間汩汩往外冒。
李國力喉嚨里發出「嗚嗚」的哀痛聲,兩手下意識就要捂住鼻子。
「你他/媽的還敢調戲老子的女人?」
陳暘想起在在河邊,李國力調戲林安魚的一幕,又是重重一拳,砸在李國力的肚皮上。
李國力剛捂住鼻子,立馬感覺腹部一陣劇烈的絞痛襲來,整個人瞬間像蝦子一樣弓起腰。
劇烈的疼痛,痛得他額頭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頃刻間從腦袋上滾下。
這一幕,直接把幾個倒地的混子看傻了。
他們沒想到,陳暘下手是真狠啊!
李國力痛苦地倒在地上打滾,一手捂著肚皮,一手捂著冒血的鼻子,愣是疼得他用力直哼哼。
站在堂屋裡的老爹陳援朝和老媽劉淑芳,也是被這一幕看傻了。
本來李國力幾個人出現的時候,身為一家之主的陳援朝就想著出面詢問對方找上門的目的,但被劉淑芳拉住了。
劉淑芳的本意是,年輕人的事,讓年輕人去交流。
但她也沒想到,幾個人沒說幾句就打了起來,而且陳暘動手還乾脆利落,幾下就把李國力等人打倒在地。
看到躺在地上痛得扭曲的李國力,劉淑芳腦袋一嗡,知道壞事了。
這可是村長的兒子啊!
現在被自己兒子揍成這幅德行,村長能放過陳家?
「兒啊,別打了!」
劉淑芳慌慌張張跑到院子裡,一把拉住陳暘的手。
此刻的陳暘,也沒有要繼續動手的意思,他怕再打下去,李國力會被自己活活打死。
雖然這種人死不足惜,但陳暘不想背上人命官司。
「媽,放心,這混蛋死不了。」
陳暘輕聲安慰了老媽一句。
但劉淑芳哪是擔心這個,她看著倒在自家院子裡的幾個人,心裡想到的是這個家完了,村長肯定不會放過他們陳家。
這時,陳援朝也快步走到了院子裡。
奇怪的是。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對著陳暘劈頭蓋臉的打罵,而是陰沉著臉,想將李國力從地上扶起。
但陳援朝剛碰到李國力,李國力就跟殺豬似的哀嚎起來,死死抱住肚皮,整張臉都痛得沒有一絲血色。
足以見得,陳暘打在李國力肚皮上的一拳有多狠,估計腸子都打歪了。
陳援朝沒辦法,只能叫幾個挨打較輕的混子趕緊從地上爬起來,讓他們等李國力緩過勁之後,送李國力回去。
幾個混子爬起來後,本來想腳底抹油溜走,但被陳暘眼神狠狠一瞪,立馬乖乖站在原地不動。
那個年代的農村就是好,打了架沒辦法第一時間報警。
最近的派出所,都在十多里外的牛家鎮上。
所以村民起了衝突,往往都是讓村里德高望重的長輩來調解。
陳援朝作為現場的長輩,理應說上幾句。
他看著躺在地上哼氣的李國力,說道:「今天我兒子動手打了你,是他的不對。」
「你到時候不管找你爹來,還是找誰來,只管跟我說話。我是陳暘的老子,兒子做得不對的地方,老子承擔責任!」
陳援朝作為退伍老兵,一向很率直,主動將今晚的責任,攬在了自己身上。
劉淑芳雖然對丈夫這種個性多有抱怨,但此刻她也沒法,只能一臉的愁容地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兒子,然後嘆了一口氣。
李國力躺在地上哼唧了幾分鐘,終於緩過了勁,用力深呼吸了好幾下,才艱難地從地上做起。
幾個混子趕緊上前,將李國力從地上扶起。
「力哥,你……沒事吧?」
姜二娃看著李國力慘白的臉色,立馬詢問起來。
李國力腦袋挨了陳暘一拳,現在都還是嗡嗡的,又痛又懵,根本沒辦法回答姜二娃。
就連剛才陳援朝說了什麼,他也沒聽清幾句。
「走!」
李國力用力擠出一個字。
此刻的他,只想趕緊離開這裡,連看都不敢看陳暘一眼。
幾個混子聞言,忙不迭扶著李國力,踉踉蹌蹌往院子外走,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夕陽西下的夜幕中。
陳援朝見人已經走了,於是懷著沉重的心情,將院門重新關上,然後回過頭,狠狠瞪了陳暘一眼。
「你個小兔崽子,幹嘛下這麼重的手啊?你要是把村長的兒子打壞了,看你怎麼辦!」
「爸,他都欺負到我們家裡來了,我當然要給他一些教訓。」
陳暘清楚自己控制了力度,根本打不壞李國力。
只不過他也沒想到,李國力這麼不經打,才挨了幾拳就受不了了。
就這種貨色,竟然也能在村里作威作福,只能說是李三河教出了個好兒子。
「陳暘,媽這次也不幫你了,你確實下手太重了!」
劉淑芳本來想埋怨陳暘幾句。
但想到是李國力先欺負到了他們頭上,自己兒子不過是為了這個保護這個家才出的手。
於情於理,也不該再怪兒子。
要怪只能怪李國力仗著是村長的兒子,欺人太甚。
想到這裡,劉淑芳憂心忡忡道:「李三河對咱們家本來就橫豎看不順眼,這次又打了他兒子,也不知道他會怎麼整咱們……這可怎麼辦吶?」
「事情既然都這樣了,還能怎麼辦?」
陳援朝哼了一聲,接著道:「我都說了,李三河想幹什麼,讓他沖著我來就行!」
聽到丈夫這麼說,劉淑芳心中更是焦慮。
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對陳暘道:「兒啊,你明早就走,去鎮上或者省城躲一段時間,這裡我和你爹會應付的。」
「媽,我不走!」
陳暘沒想到,老媽竟然想出這麼個主意。
雖然看似是個辦法,但在陳暘看來完全沒有必要。
畢竟李三河馬上都自身難保了。
「爸,媽,你們別擔心了,這件事沒你們想得那麼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