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國帶著眾人。
包括陳暘和葉兒黃,來到李嬸的家裡。
「哎喲,我真是該死啊!我明明就一會兒沒盯著,我的麼孫怎麼就沒了……哎喲,老天爺,你這是要我的命啊……」
年過半百的李嬸,蹲著在門檻上,哭得泣不成聲。
孩子失蹤以後。
李嬸的兒媳婦氣得病倒了,只有她老公和兒子,還能出來迎接陳衛國。
陳衛國說明來意,也只說借孩子的衣服一用,沒說關於狼的事。
但李嬸的老公似乎已經預感到了什麼,一臉悲痛地拿出一件小破棉襖,顫巍巍地遞給了陳衛國。
陳衛國心情沉重地將小破棉襖又遞到葉兒黃鼻子面子,葉兒黃只是嗅了嗅,便清脆的「汪汪」犬吠一聲。
陳衛國看向陳暘,陳暘點了點頭。
「走吧!」
陳衛國將小破棉襖還給李嬸的家人,領著眾人離開李嬸的家,朝著牛山山而去。
一路上山,氣氛沉悶。
眾人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前面帶路的葉兒黃。
葉兒黃時不時停下,左右嗅了嗅空氣,很快便認定了方向,犬吠一聲,帶著眾人繼續前進。
漸漸的,陳衛國發現,這條半大的小土狗,目標很明確,似乎真的能嗅到空氣中,殘留著的李嬸孫子的氣息,一路帶著眾人前進,從沒有陷入遲疑過。
很快。
就連陳暘都發現,葉兒黃帶著他們行進的路線,竟然就是上次遇到瘦狼的那條山路。
野狼有著固定的活動區域。
陳暘猛然意識到,叼走李嬸孫子的野狼,恐怕和那晚襲擊他的那幾頭狼,有密不可分的關係。
「陳隊長,我建議你們都提高警惕,野狼恐怕就在附近。」
陳暘提醒了陳衛國一句。
陳衛國聞言,沒有習慣性質疑陳暘,而是認真問道:「是不是快要到了?」
「這我就不清楚。」
陳暘不好保證,他能確定的是,自己藏弓箭的地方快到了。
這也意味著,離幾頭狼出沒的地方越來越近。
周圍的樹木茂密而沉寂,山林間,只有眾人踩踏地上樹枝發出的動靜。
「噼啪、噼啪……」
隨著幾聲枯樹枝斷裂的聲響,葉兒黃忽然停下了腳步,狗頭盯著前方,口中發出「嗚嗚」的低沉聲。
要不怎麼說當過兵的人就是不一樣呢。
三個民兵疑惑葉兒黃為什麼停下來,紛紛轉頭看向陳暘,一個個舉著手裡的鋼叉,不知所措。
但陳衛國看到陳暘掏出了腰間古苗刀後。他就立馬拉動槍栓,舉起了自己的「大八粒」。
大八粒,其實就是M1加蘭德半自動步槍,彈匣容量八發,威力大,穿透力槍,能輕鬆干翻一頭黑熊。
也是幾人手中,最厲害的武器。
陳暘看到大八粒的第一眼時,就羨慕壞了。
只不過大八粒在陳衛國手中,陳暘就算想用也用不到。
「汪!」
葉兒黃忽然對著前面的林子,緊張地叫喚了一聲,聲音急促而尖銳,讓眾人心頭微微一顫。
很明顯,葉兒黃髮現了什麼不尋常的動靜。
這個時候,陳衛國對於陳暘,或者說對於葉兒黃已經有了一半的信任。
他讓兩個民兵舉著鋼叉,一步步前進,尋找讓葉兒黃緊張的事物。
而他則和另一個民兵,在後面掩護前面的兩人。
這個過程中,葉兒黃忽然回頭,跑回到陳暘腳邊,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葉兒黃感覺到安全。
陳暘半蹲著,摸了摸葉兒黃的腦袋,同時緊緊盯著前方。
走在前面的兩個民兵,已經舉著鋼叉來到了一簇草叢前,他倆對視一眼,隨後用鋼叉緩緩撥開了草叢。
下一秒。
其中一個民兵猛地後退一步,面色慘白地轉過頭看向陳衛國。
「陳隊長,你……你快來看!」
陳衛國見狀,立馬警惕起來,招呼他旁邊的另一個民兵,朝著草叢圍了過去。
站在草叢邊的民兵,就是那個姓劉的民兵,他看到陳衛國為了過來,再也忍不住,跑到一旁乾嘔起來。
陳衛國見狀,面色凝重來到草叢前,探頭朝草叢中望去。
這一看,他頓時臉色大變。
只見草叢中的空地上,散落著一些帶血的布條,布條上粘連著一些碎骨和碎肉。
仔細一看,碎肉上還粘連著一些人類的毛髮。
甚至他一抬頭,就看到半截小孩兒的胳膊,半掛在旁邊的一顆樹杈上。
一陣風吹來,
那斷臂的胳膊微微晃動,彷佛在沖著這群民兵招手。
看到如此驚悚駭然的一幕,當場另三個民兵作嘔不堪,就連陳衛國,聞到空氣中的血腥味,也幾度反胃,想要嘔吐。
他終是強忍了下來,臉色鐵青地回過頭,一步步緩緩走到陳暘面前。
「找到了?」
陳暘沒去看那草叢的景象,但看到幾人的模樣,已經隱約猜到了什麼。
「找……找到了!」
陳衛國重重點頭,咬著牙從牙縫中吐出幾個字。
他緩了片刻,才繼續說道:「草裡面應該是李嬸家的孫子,但已經被狼給……給啃得只剩一些碎骨!」
說到這裡,陳衛國胃中湧出一股酸水。
太血腥了!
野獸的兇殘無情,讓陳衛國這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也忍不住駭然變色。
陳暘見狀,只是嘆了一口氣。
現在已經找到了李嬸孫子的去向,接下來就是找到那幾頭野狼,為李嬸的孫子報仇。
而要找到野狼,還得依靠葉兒黃。
等陳衛國和幾個民兵緩過勁後,陳暘說道:「葉兒黃上次遇到了野狼,它知道那幾頭野狼的氣味,你們準備好了的話,咱們就出發。」
由於葉兒黃不負眾望,成功找到了李嬸的孫子。
這時的陳衛國和三個民兵,不得不正視起這條半大的小土狗。
「陳老二,你說它……葉兒黃上次遇到過野狼,這是怎麼回事?」
「實話告訴你吧,陳隊長,幾天前我就在山上撞見了幾頭野狼,而且還和它們搏鬥過,當時葉兒黃就在我身邊。」
陳暘像是講故事一樣,講得雲淡風輕。
只不過陳衛國和三個民兵,卻是聽得心驚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