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隊長,你肯定是眼花了。」
陳暘笑了笑,試圖緩和陳衛國的緊張情緒。
他覺得陳衛國是條漢子,只不過一時看走了眼,才導致自己嚇自己。
說實在的,要真有一個肚皮上掛著人腦袋的生物,出現在陳暘面前,陳暘也不敢保證自己能不能接受。
所以這種事,他更願意相信是陳衛國眼花了。
「你真覺得是我眼花了?」
陳衛國表情複雜的看向陳暘。
陳暘正要開口,葉兒黃忽然叫喚了一聲,將兩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只見此刻的葉兒黃,面朝著裂縫洞穴的深處,不知是看到了什麼,忽然搖起了尾巴。
陳暘和陳衛國同時愣了一下。
下一秒。
一隻成年的灰毛大狗出現在了葉兒黃面前,葉兒黃當即「汪汪」叫了兩聲,圍著那隻大狗轉圈。
那隻大狗只扭頭看了眼葉兒黃,便不再理會,而是走到了陳暘面前,嗅了嗅陳暘的褲腳。
「陳老二,這該不會是……老皮夾的狗吧?」
「是的!」
陳暘之所以這麼肯定,是因為他見過老皮夾那些獵狗好多次,雖然不能直接認出來,但能感覺到,老皮夾訓練出來的獵狗,多少都帶著點靈性。
就好比這隻大狗,似乎認出了陳暘,對著陳暘輕輕晃了晃尾巴。
陳暘見狀,對這隻大狗比劃了一下手勢。
「走,帶我們去找你家主人。」
這隻大狗聽到陳暘的話,便轉頭看向身後黑洞洞的洞穴。
陳暘立馬招呼陳衛國,兩人舉著火把,朝著前方的黑暗爬去。
大概爬了兩百多米,這條裂縫洞穴變得更加寬敞,高度也足夠讓陳暘和陳衛國站起來行走。
兩人從地上爬起,在葉兒黃和那條大狗的帶領下,又走了十多分鐘。
這時。
前方響起了嘩啦啦的水流聲。
繞過一塊巨大的岩石,陳暘看到前面出現了一個不小的地下溶洞。
溶洞的岩壁上,掛著一條地下瀑布。
這條瀑布規模不大,高約五六米,寬度也僅僅一尺左右,從岩壁上飛流而下水花,匯聚成一條小溪,往下游流去。
而在小溪旁的一塊青石上,坐著一個佝僂而熟悉的背影。
不是老皮夾又是誰?
陳暘看到老皮夾的瞬間,頓時整個人都精神了,連忙和陳衛國一起走了過去。
此刻,老皮夾正坐在溪邊,撈起兩條褲腿,用溪水清洗著自己的兩條腿。
陳暘走進,正準備開口喊老皮夾,卻看到老皮夾兩條枯瘦的小腿上,遍布著幾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老爺子?」
陳暘心中一沉,趕緊走到老皮夾身旁。
老皮夾似乎料到陳暘會來一樣,看到陳暘和陳衛國出現,一點也不意外,只是淡然地點了點頭。
但老皮夾看到朝他跑來的葉兒黃時,卻立馬咧嘴笑了起來。
「哎喲,我的好狗子,好樣的,你沒辜負我,把人給我帶來咯。」
「汪汪汪!」
葉兒黃趴著老皮夾的大腿,興許是見老皮夾平安無事,也開心得不住地搖著尾巴。
帶著陳暘兩人過來的那條灰毛大狗,也圍在老皮夾身旁搖著尾巴。
老皮夾看著一大一小兩條狗,樂呵呵地笑個不停。
陳暘看了看四周,除了那條灰毛大狗以外,並沒有看到老皮夾帶上山的其他獵犬。
莫非……
陳暘看著老皮夾的一雙腿,關心問道:「老爺子,你的腳怎麼了?」
「哦,沒什麼事。」
老皮夾抬頭看了眼陳暘,隨後指了指自己的雙腿,苦笑一聲,搖頭道:「人老不中用了,剛剛滑了一跤,擦破了點皮。」
「這樣啊……」
陳暘鬆了口氣,心情卻有些沉重,又問道:「老爺子,你上山以後不是去找狗豹子的屍體了嗎,怎麼會跑到這裡來了?」
「嘿,說來有些話長嘍。」
老皮夾搖了搖頭。
「老皮夾,要不是你的狗機靈,把我們帶到了這裡,我和陳老二指不定怎麼才能找到你呢。」
陳衛國說著,走到了老皮夾旁邊的青石上坐下。
老皮夾看了眼陳衛國叫上的傷,問道:「被外面那些野貓子咬的?」
「野貓子?」
陳衛國愣了愣,回道:「啥野貓子?我和陳老二在外面遇到了山貓,我是被山貓咬的。媽的,那山貓明明已經死了,還能咬老子一口……」
聽到陳衛國的話,老皮夾微微眯起眼睛,搖頭道:「外面咬你的那些畜生,只是長得像山貓,但不是山貓,而是野貓子!」
「不會吧?」
陳衛國怔怔地看了眼陳暘,又疑惑看向老皮夾,問道:「它們明明長得跟山貓差不多,怎麼還換了個叫法?」
「這哪是換了個叫法!」
老皮夾「嗐」了一聲,咂嘴道:「山貓是山貓,野貓子是野貓子,這是完全不同的兩種畜生,牛心山上,啥時候出現過山貓?」
「算了,跟你說,你也說不懂。」
老皮夾對陳衛國說完以後,就看向了陳暘,質問道:「你小子不會也把外面的那些畜生認成了山貓了吧?」
他這語氣,帶著幾分不滿,像是在對學生糾錯一樣。
陳暘知道自己對牛心山的了解不如老皮夾,便坦然道:「我看它們的耳朵不像山貓,沒多想其他的,只以為是變異的山貓。」
「當然,主要是我不知道有野貓子這種玩意兒。」
「嗯,你不知道也不奇怪。」
老皮夾甩了甩手,說道:「野貓子在咱們牛心山上,也是比較稀罕的,這玩意兒雖然長得像山貓,但比山貓兇殘得多,幾隻野貓子加起來,連老虎都怕。」
陳暘聞言,想到剛剛和那四隻「山貓」戰鬥的情景。
發現似乎和老皮夾說得一樣,那幾隻「山貓」簡直是暴戾異常,還真和天性警惕的貓科動物不一樣。
「老爺子,那野貓子確實很兇。」
陳暘告訴老皮夾,陳衛國就是被一隻沒了半邊腦袋,本該死掉的野貓子咬傷的。
老皮夾聽後,一點也不意外。
「野貓子就是這樣,不僅兇殘,而且還不容易死透。不然我這回上山,也不會摔那麼大個跟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