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貓子吐崽的奸猾,著實讓陳衛國震驚。
陳衛國陸續開了幾槍。
那野貓子吐崽身形詭詐,躲在其他野貓子身後躲避子彈。
幾輪扣動扳機下來,陳衛國倒是打中好幾隻野貓子,但並未傷及到野貓子吐崽。
「叮!」
大八粒的彈倉內,薄鋼片撞擊出一聲清脆的金屬響。
陳衛國心中一震。
八顆子彈都打空了!
但周圍的野貓子們卻越撲越勇,將他們團團包圍住,岩壁的那條裂縫中,仍有黑影不斷湧出。
「你娘的!哪來的這麼多野貓子啊!」
陳衛國的額頭上冒出的汗珠,如豆子一般唰唰滾落。
他沒上過戰場,沒想到第一次激烈交火,竟然是和一群野獸拼命。
面對周圍充斥著野貓子的咆哮聲,陳衛國腎上腺素急速飆升。
「陳老二,我換彈!」
他大喊一聲,翻開揹包,匆匆摸出一塊彈夾。
大八粒是一把非常優秀的步槍,但有個臭名昭著的缺點!
陳衛國剛將八顆子彈按入彈倉內,復位的槍機鐵片突然猛地一個回彈,硬生生夾住了陳衛國的大拇指。
「啊!」
陳衛國痛得大叫一聲。
正在浴血砍殺野貓子的陳暘,還以為陳衛國被野貓子襲擊了,當即回過頭來,卻看到陳衛國像觸電一般,右手迅速從大八粒上甩開。
而他右手的大拇指處,掛著一片硬生生扯下來的皮,血淋淋得滲人。
媽的!
最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你手怎麼樣?」
「沒……還沒斷!」
被夾了手陳衛國,疼得抽吸一口涼氣,仍咬著牙端起大八粒,朝著衝到面前的一隻野貓子扣動扳機。
可這也於事無補。
這是算是捅了野貓子窩,周圍起碼四、五十隻,不斷蜂擁著朝兩人撲來。
如此多的野貓子,光憑陳暘手裡一把古苗刀也應付不過來。
他一把拽住陳衛國的肩膀,指著身後的洞穴,大喊道:「去追老皮夾,你們先逃,我斷後!」
陳暘準備留下來,和這群野貓子拼了。
未料。
陳衛國猛地一甩肩膀,掙脫陳暘的手。
「我來斷後,你走!」
他把陳暘重重往後一推,然後大喝一聲,悍不畏死地沖向了野貓子堆中,舉起大八粒,旋風一樣揮打著周圍的野貓子。
一時間,不少野貓子被吸引注意,轉而去圍攻陳衛國。
可就算陳衛國憑藉一腔血性,和這些野貓子拼了,但架不住野貓子實在太多,將他團團圍住,又是抓撓又是撕咬。
只消片刻間,野貓子的爪子就扯破了陳衛國的衣服,在陳衛國身上抓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淋淋傷口。
「日你娘的!」
陳衛國也是被這群野獸逼急眼了,忽然大喝一聲,將手中大八粒猛地朝兩隻野貓子扔了過去。
槍一脫手,他便將那隻血淋淋的右手伸入包中。
翻找間,摸出一個木柄的玩意兒。
這玩意兒的木柄一端,頂部有個圓圓的蓋子。
陳衛國叩開蓋子,露出裡面一根細繩,二話不說扯下那根細繩。
登時,木柄上竄出一道火花和濃煙。
陳暘見狀,眼珠子倏然瞪圓,完全沒想到,陳衛國包里居然有顆67式手榴彈!
在這溶洞中,引爆這顆手榴彈,足以殺傷周圍的野貓子。
但陳衛國身處野貓子堆中。
再看他那架勢,似乎沒有扔出手榴彈的想法。
「別——」
眼看情況不妙,陳暘都來不及呼喊。
他全身的力量瞬間爆發,一個健步猛衝到陳衛國身後,劈手從陳衛國手中搶過那顆手榴彈,看也不看,用力往外甩出。
67式手榴彈的引爆時間在3-4秒。
手榴彈脫手飛出後,陳暘根本來不及管手榴彈是往哪裡扔的,大喊一聲「臥倒」,同時猛拽陳衛國的肩膀,用力將陳衛國撲倒,壓在身下。
下一秒。
飛到半空中的手榴彈,炸出一團火光。
「轟」的一聲,爆炸產生的彈片,瞬間撕碎了周圍十多隻野貓子,稍遠一些的野貓子,也被爆炸產生的衝擊波,震得飛出五、六米遠。
頃刻間,爆炸波及整個溶洞。
野貓子的碎肢殘骸,骨頭肉塊飛得到處都是,四周一片狼藉。
慶幸的是。
陳暘和陳衛國趴在地上,規避了大量爆炸的衝擊,但兩人也都被爆炸的威力給震懵了。
「陳老二?」
陳衛國被陳暘壓在身下,所受衝擊最小,緩過來之後,轉身推了一下陳暘。
顧不得去探究陳衛國想表達什麼。
陳暘頂著嗡嗡耳鳴,艱難地撐起身體,朝周圍看去。
這一看,瞬間倒吸一口氣。
手榴彈這一爆炸,威力超乎了陳暘想像,周圍的野貓子死的死,傷的傷,只餘角落還苟延殘喘了幾隻。
不過匆匆一眼,陳暘並沒有看到那隻野貓子吐崽的身影。
其他的野貓子可以暫時不管,那畜生是死是活,必須先弄清楚!
陳暘強撐著身體,想尋找那隻野貓子吐崽,陳衛國卻不斷沖他叫嚷著什麼,沒受傷的左手還一個勁往包里掏。
陳暘疑惑間,就看到陳衛國從包里掏出一卷紗布……
也是。
陳衛國這傷得夠重的。
他右手大拇指被大八粒夾了一下,雖然沒有骨折,但掉了一塊皮肉,血流得滿手都是,剛剛還一個人沖入野貓子堆,被野貓子又抓又咬,後背血淋淋的,看上去每一塊好肉,是該包紮一下。
可出乎陳暘意料的是,陳衛國竟然把紗布往自己臉上杵。
陳暘心裡惦記著那隻野貓子吐崽,於是抬手擋下陳衛國遞過來的紗布。
此刻,他腦子裡的翁鳴緩和了不少,意識也恢復了一些,就聽到陳衛國大喊道:「陳老二,你這傷得不輕,先包紮一下!」
受傷?
陳暘微微一怔,忽然感覺腦袋左邊的太陽穴附近,傳來一股刺痛,他下意識伸手摸了摸,摸到了濕漉漉熱乎乎的一灘。
收回手後,赫然看到自己的手上一片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