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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遭人煩

2026-09-18 13:56:13 作者: 亂天地

  「回來了?」

  陳援朝敲了敲旱菸杆,起身站起來。

  陳暘進院子的時候,看到水缸前放了一個大盆子,不是洗臉擦身的那種,於是好奇問道:「爸,這是要幹啥?」

  「天要黑了,晚上泡點莧菜的種子。」

  自從家裡的幾畝地收了紅薯後,就一直空著。

  恰逢五月,陳援朝便想這種點莧菜。

  陳暘上輩子五體不勤,連帶現在也不清楚種植方面的知識。

  陳援朝見他聽得似懂非懂,也不願意再講,說道:「你回來得挺是時候,快去洗個手,準備吃飯。」

  聽到陳暘回來,劉淑芳從廚房裡走了出來,盯著陳暘的腦袋,問道:「腦袋上的傷咋還沒好,留這麼大個疤?」

  陳暘摸了摸左邊的腦袋。

  哪有疤?

  這是結的痂,好了自然不會留下痕跡。

  不過陳暘不敢爭辯,免得又引來老媽的喋喋不休。

  「媽,我餓了。」

  「哎喲,那咋辦,沒煮你的飯。」

  劉淑芳笑呵呵鑽進了廚房。

  的確。

  父母都不知道陳暘今晚上回來,所以並沒有煮太多的米飯,等飯菜上桌以後,劉淑芳就煮了一碗麵條,端給了陳援朝。

  「把你的那口,留給兒子。」

  「我吃麵……哦,你們吃白米飯?」

  

  陳援朝對劉淑芳的安排很不滿,轉頭瞪了一眼陳暘。

  晚飯的時候,陳援朝打聽了老皮夾的情況,得知老皮夾還在昏迷中,老兩口一陣唏噓。

  「老皮夾這麼大年紀了,還遭這種罪……哎,希望老天爺保佑吧。」

  劉淑芳嘆了一口氣。

  一提到老皮夾,陳暘的心情也不好,老皮夾對待他和親人差不多,他最近甚至常常做夢,都夢到老皮夾吃下了肉珍珠,然後好了起來。

  加上這幾天,接連各種不順的遭遇,讓陳暘感覺有些心累。

  老媽劉淑芳見兒子情緒不高,便想安慰幾句,卻被陳援朝攔住了。

  陳援朝說道:「你讓他安靜一會兒就行了。」

  劉淑芳一聽,不樂意了,對陳援朝埋怨道:「我哪能像你沒心沒肺的,兒子都這樣子,你一句話都不說。」

  「你懂個屁!」

  陳援朝抱著碗,埋頭嗦起了麵條。

  劉淑芳沖老伴兒哼了一聲,轉頭想跟陳暘繼續說什麼,結果看到陳暘也埋著頭開始刨飯。

  見這父子倆一個德行,劉淑芳張了張嘴,想說的話最終咽了回去。

  飯桌上,響起沉悶的吃飯動靜。

  坐在陳暘對面的林安魚,始終默不作聲地小口吃著飯,只趁左右的叔叔阿姨沒注意,才偷偷抬起頭,看幾眼陳暘。

  看著陳暘機械地刨著飯,她大概有些感同身受,咬著唇,似乎想開口說些什麼。

  可飯桌上,不止她和陳暘兩個人。

  哪怕讓她和陳暘隨便說一句話,這話的內容無關任何情感的表達,她也是決計不好意思開口的。

  更何況,除了害羞以外。

  擺在林安魚和陳暘之間的,還有另一個難以面對的問題。

  以林安魚的閱歷,她無法主導著她和陳暘,來解決這個問題。

  這種事,只能陳暘來做。

  但陳暘吃完飯以後,就坐在台階前,開始思考明天該做一個什麼樣的陷阱,來捕殺山上那頭花豹。

  沒辦法,明天只有他和張主任兩人上山,外加一把槍、一條狗。

  這種陣容,要想弄死一頭花豹,運氣真的比什麼都重要。

  所以陳暘腦子裡想了幾個陷阱方案以後,發現還不如在心裡,默默念幾句「老天爺保佑」,更讓心裏面踏實。

  當然,靠祈禱老天爺,過於樂觀抽象了。

  陳暘還是寧願相信自己。

  他相信自己這麼多年打獵的經驗和技巧,也相信自己有一雙銳利的眼睛,如同鷹眼一樣,可以精準找到獵物的破綻。


  就像現在。

  天已經黑了,院子裡光線有些暗,陳暘的目光卻能精準落在林安魚身上。

  嗯?

  林安魚在泡莧菜的種子?

  陳暘看到林安魚走到水缸前,似乎準備舀些水到那個大盆子裡。

  不知是因為心煩意亂,還是因為身姿纖細的林安魚,站在大水缸面前更顯纖弱的背影,激發了陳暘的某種衝動。

  他突然站了起來,走到水缸面前,從林安魚手中拿過水瓢,將水缸里的水,舀到大盆子裡。

  嘩!

  水聲沖刷著盆子,也沖刷著陳暘心裡某些東西。

  媽的。

  我到底怎麼了?

  他覺得自己現在的行為,有些矯揉造作。

  原諒該死的他,上輩子沒結過婚。

  雖然身邊不乏女人,可陳暘並沒有談過戀愛。

  上一世家破人亡之後,讓陳暘對感情這種事痛定思痛,將肉慾和情感做了理性區分。

  他周圍不缺女人,但和她們也僅僅保持肉慾的關係。

  這讓他在情感這塊的體驗,幾乎一片空白,甚至自我意識中,帶著一些大男子主義。

  就像現在。

  陳暘也不知道,自己幫林安魚舀水的行為,在林安魚眼中是什麼樣子。

  他就這樣一瓢接一瓢的,將水往大盆子裡傾倒。

  嘩啦啦的水聲,傳到了陳援朝的耳朵里。

  堂屋內。

  陳援朝抬起頭,看到陳暘和林安魚站在水缸前,這種兩人同框的稀有景象,差點沒讓陳援朝眼珠子瞪出來。

  他趕緊走到廚房門口,悄悄喊正在洗完的劉淑芳。

  「娘的,這小兔崽子怎麼這麼沒眼力見,人家安魚好不容易心情好一些,他湊過去不是遭人煩麼?」

  陳援朝挽起袖子,就要準備去收拾陳暘。

  「誰沒眼力見?」

  劉淑芳氣得一把將丈夫拽進廚房,壓著聲,瞪著眼道:「你當安魚沒長腳啊,她要真煩陳暘,能杵在那裡不走?你個糟老頭子,湊什麼熱鬧?」

  陳援朝愣住了。

  他琢磨著劉淑芳的話,臉上的表情變得很複雜,既有意外,也有震驚,還有幾分不解。

  「嘶,那臭小子和安魚……」

  旁觀者清。

  陳援朝只是以前從沒往那方面想,現在也反應了過來,於是問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不知道。」

  劉淑芳嘴角忍不住揚起,「反正不出意外的話,你兒子要娶媳婦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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