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那個人……"
陳暘心中思緒流轉,詢問陳衛國具體情況後,猜到了那人就是鄭北。
他意識到,鄭北昨天下午應該是來老皮夾家附近踩過點。
「陳老二,在想什麼呢?」
「沒什麼。」
陳暘搖了搖頭,心想鄭北這人做事還真滴水不漏。
不過既然對方已經拿到了想要的東西,那事情應該算是過去了。
「陳隊長,咱們走快些。」
惦記著老皮夾,陳暘和陳衛國快步朝著老皮夾家中走去。
葉兒黃跑在前面,尾巴彎彎上翹,蹦躂得歡快。
不多時,陳暘看到老皮夾的院子。
院門敞開著,灰土趴在門檻前,看似慵懶,耳朵卻早已豎起,注意到了走來的陳暘和陳衛國。
葉兒黃衝到它娘跟前,還想跟它娘撒歡。
但灰土性子清冷,沒搭理葉兒黃,慢條斯理站了起來,轉身就朝老皮夾的屋子走去。
陳暘比陳衛國先一步踏入院子,快步衝到老皮夾的房間內。
「老爺子!」
昏暗的房間內,老皮夾依然躺在角落的床上,只不過已經醒了過來醒,正靠在床頭上,用手示意灰土坐下,又抬頭笑呵呵看向走進來的陳暘。
看到老皮夾臉上慈祥的笑容,陳暘心頭一暖,走到床前拉來藤椅坐下,輕聲問道:「老爺子,感覺怎麼樣?」
老皮夾點了點頭,語氣有些虛弱的笑著道:「好得很,你把肉珍珠給我吃了,不是浪費咯?那玩意兒要是拿出去賣,你可就發財咯。」
見老皮夾氣色不錯,還有力氣說笑,布滿皺紋的臉上,更夾著幾分鮮活氣息。
陳暘確信,肉珍珠是真起了效果。
於是,他也開起玩笑,回應道:「老爺子,你也知道肉珍珠不便宜,你可得好好活著,不能讓我再虧了。」
「哈哈哈……」
老皮夾笑了臉上,似乎有些累了,短促地笑了一聲,又長長舒了一口氣。
這時,葉兒黃蹦躂進房間。
看到老皮夾後,半大的小狗也活潑起來,興奮地撲到床邊,汪汪叫喚起來。
灰土見狀,轉頭沖著葉兒黃低聲「嗚嗚」地齜了齜牙齒。
葉兒黃嚇得立馬縮著尾巴,鑽到了陳暘腳邊。
老皮夾見狀,又咧嘴笑了起來,輕輕拍了拍灰土的腦袋,說道:「你莫吼你崽兒,人家才幾個月大,哪懂那麼多嘛。」
陳暘笑道:「老爺子,你看,它倆都惦記著你,這回你大難不死,肯定能長命百歲。」
「嗯……」
老皮夾沉吟著點了點頭,看著陳暘,感嘆道:「我真沒想到還能活下來,閻王爺這回不收我,是託了你們的福,是我欠你們的。」
「別這麼說,老爺子!」
陳暘搖頭道:「種什麼因得什麼果,老爺子你對我這麼好,就算拼了我的這條命,我也要把你救下來。」
「嘿,陳老二這話說得沒錯!」
陳衛國走進房間,笑道:「老皮夾,在山上那會兒,陳老二為了救你,豁出去了,赤手空拳跟那頭野貓子吐崽搏鬥,你不知道當時有多兇險吶!」
陳暘趕緊擺手道:「陳大哥,你的功勞可不比我小!當時是你砍了野貓子吐崽的腦袋,還有……那顆肉珍珠也是你帶回來的。」
老皮夾聽著兩人的話,只是不停地笑。
笑到最後,他問了一些關於牛心山上最近發生的事。
陳暘知道老皮夾在乎的什麼。
說到底,從狗豹子成群出沒開始,到野貓子吐崽,最後遭遇了野貓子,牛心山的稀奇事一個接一個。
陳暘把這些事講了出來,最後說道:「老爺子,你放心,那隻花豹已經除掉了,威脅不到咱們村子。」
老皮夾點了點頭,說道:「牛心上最近確實有些不平常,不過野物的習性,本來就不是一輩人總結出來的,輪到你們這一輩,出點岔子也不算奇怪。」
陳衛國想了想,忽然拍了一下大腿,問道:「陳老二,你說,這些反常的情況,會不會和昨晚的地震有關?」
陳暘沉默片刻,不置可否說道:「陳隊長,確實有說法,認為動物的確能感應到地震,不過我和張主任遇到那些狗豹子,都是二十多天以前的事了,這個時間跨度太大,我不敢保證山上的動物能這麼敏感。」
的確,地震出現之前,都會出現一些動物反常的行為。
比如當年的海原大地震,據說發生地震的前幾天,有人就看到山谷里的老鼠,密密麻麻往山外跑,跟山洪一樣黑壓壓一片。
據說老鼠們跑到山腳,大地忽然裂開一條大縫,老鼠們紛紛跳進去,等地縫再次合起來,地上一隻老鼠都看不見了。
但還是那句話,提前一個月發生動物反常的現象,和地震聯絡起來恐怕有些牽強。
陳暘和陳衛國都不是這方面的專家,誰也不能自信自己的看法是對的。
老皮夾思考了一會兒,轉移了話題,對兩人說道:「那肉珍珠還剩了一半,你們兩個娃娃也分來吃了吧。」
「那不行!」
陳暘和陳衛國都不同意。
兩人覺得肉珍珠既然這麼管用,還是給老皮夾吃比較好。
畢竟老皮夾這麼大年紀了,就算把人從鬼門關里拽了回來,身體的根基也肯定受損嚴重。
不好好補一下,怕是要折壽。
老皮夾卻是「嘁」了聲,搖頭道:「你們兩個娃娃的好意,老頭子我心領了,但我哪能吃得了一整個肉珍珠,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最清楚,再吃下去,只會適得其反。」
聽老皮夾這麼說,陳暘皺眉問道:「老爺子,這又是什麼說法,你不是說當年那個洪圖長吃了一整個肉珍珠,活得很健康滋潤嗎?」
「健康是健康,不過……」
老皮夾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回憶什麼。
頓了頓,他擺手道:「算了,有些事情不是你們能聽的,反正我這條老命保住了,這東西就不能再貪了。」
見老皮夾言辭懇切,兩人都有些怔住了。
陳衛國推了推陳暘的胳膊,問道:「陳老二,你說咋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