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隊長,你哪有時間吃早飯啊,騙得了我爸,騙不了我。」
陳暘把開山刀交給陳衛國,同時把兩個饅頭也塞到了陳衛國手中。
「這……」
陳衛國接過饅頭,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走吧,陳隊長,那個李老頭走的古怪,多半有詐,我們得快點去提醒老爺子。」
「好!」
兩人馬不停蹄,很快來到老皮夾的家中。
從離開老皮夾的家,再到回來,中間不過間隔了一個多小時。
院子的門敞開著,灰土卻不見了蹤影。
「這狗是不是又出去找吃的了?」
進入院子時,陳衛國嘀咕了一句。
陳暘看向老皮夾的屋子,昨晚離開時,陳衛國從外面關的門。
門沒上鎖,也不知老皮夾是不是還在屋裡睡覺。
「老爺子?」
陳暘來到門口喊了一聲。
但裡面無人回應。
陳暘心裡沒來由的突突了一下,和陳衛國對視一眼,一把推開了門,進入屋子。
結果屋內空無一人。
老皮夾床上的被褥都疊著整整齊齊。
看到這一幕的陳暘和陳衛國直接傻眼了。
「老皮夾人呢?」
「不知道……」
陳暘沒看到老皮夾,不說心亂如麻,也是心情糟糕至極。
昨晚老皮夾的話,還有李老頭莫名其妙的離開,無一不表明,情況始終沒有被掌握住。
「先找找看吧,老爺子或許留了什麼線索。」
「陳老二,你也別太擔心,說不定老皮夾只是帶著灰土,在外面閒逛呢。」
陳衛國安慰的時候,也沒多大底氣。
畢竟老皮夾還杵著拐棍,腿腳都不方便,閒逛的可能性不高。
最怕的就是,老皮夾的失蹤,和李老頭有關係。
陳衛國去院子裡搜尋,陳暘則在屋子裡四處檢視,一切似乎並沒有什麼異常。
但很快,陳暘注意到桌子上,放著鄭北的那個牛皮筆記本。
當初陳暘研究完筆記本,就隨手放在了老皮夾這裡,後來也不知道被扔到了哪裡去。
如果不是突然看到,陳暘都快忘了這回事。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筆記本會突然出現在桌子上。
陳暘心裡一動,將筆記本拿起,翻開第一頁,發現以前的空白處,多了一行字。
「我上山一趟,歸期不定,勿尋。」
看到這行字的瞬間,陳暘第一反應是老皮夾留下的。
他把陳衛國叫來。
陳衛國看到筆記本上留下的字後,直接愣住了。
「老皮夾上山了?他山上幹嘛?會不會是……躲那個李老頭?」
「不知道。」
陳暘搖了搖頭。
老皮夾寧願腿腳不便,也要在這個時候上牛心山,動機很值得推敲。
「要不我們去找老皮夾?」
陳衛國想到了上次兩人上山找老皮夾的情景,於是說道:「把葉兒黃帶上,說不定葉兒黃順著氣味,就能帶我們找到老皮夾。」
「牛心山那麼大,葉兒黃再厲害,光憑它一條狗,恐怕也惱火。」
陳暘並沒有抱太大希望。
並且老皮夾留下字條,明顯就是不想讓他們來找,如果老皮夾不願意,恐怕就算有葉兒黃,也無法找到老皮夾。
「那我們怎麼辦,陳老二,你肯定著急,我們總得做點什麼吧?」
陳衛國的想法很純粹,見陳暘陷入思考,又說道:「你不覺得這兩個老頭之間肯定有事嗎,咱們不能被牽著鼻子走,必須弄清這裡面發生了什麼。」
陳暘當然也想弄清發生了什麼,思考片刻,抬頭看向陳衛國,說道:「陳隊長,找老皮夾的事得慢慢來,在此之前,得去雞頭村一趟,打聽一下那個李老頭的訊息。」
陳衛國一聽,就明白了陳暘的意思,當即點頭道:「行,雞頭村我去,你留下來等訊息!」
陳暘見陳衛國馬上要走,立馬拉住陳衛國。
「陳隊長,你小心一些。」
陳暘盯著陳衛國,一字一頓說道:「你也知道,野貓子的那張皮,意味著李老頭很可能就是……那個洪圖長。」
一個吃過肉珍珠的人,按照老皮夾的說法,這個人可能活到了現在。
陳衛國瞳孔微微一縮,隨即猛地一點頭,說道:「好,我今天去今天回!放心!」
說完,陳衛國先一步離開了老皮夾的家。
陳暘也準備離開。
但剛走到門口,他忽然想到了什麼,轉身來到老皮夾的床前蹲下,伸手往床底掏去,將那個木盒子掏出了出來。
木盒子重量不對。
陳暘微微皺眉,順手將木盒子開啟,發現裡面的那把燧發槍不見了。
老皮夾居然把它也帶上了山。
陳暘心中咯噔了一下,將木盒子推回床底,又把老皮夾屋子裡的擺設原封不動歸位,這才離開了老皮夾的家。
他先去了一趟自家地里。
老爹帶著一幫人,在地里忙活著挖地基。
兩個磚窯和瓦窯已經蓋好,除了李老頭以外,雞頭村其他人都在,他們正商量著要去哪裡挖泥回來燒磚。
「陳暘,你要是有空,就帶他們去附近挖點泥回來。」
陳援朝指了指牛心山方向,說道:「別走遠了,就在山下找點泥。」
「好。」
陳暘漫不經心的回了一句,隨後朝著隔壁那片絲瓜地走去,沿著一排排絲瓜架逛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那隻貉子應該也被李老頭帶走了。
一切似乎歸於了平靜。
陳暘帶著雞頭村的那幾個人,出了村子,來到山腳下,找了個陰涼地,開始挖泥巴。
眾人的忙活的時候,陳暘藉機和他們聊了起來,順便問幾人,昨晚有沒有聽到什麼異常的動靜。
幾人紛紛搖頭,說一晚上都睡得很香。
陳暘又看向了上次被嚇住的老田,問老田這幾天睡得踏實不。
老田表示還算踏實。
陳暘見老田反應這麼平靜,於是試探問道:「田大叔,你不怕撞見鬼了?」
「這個嘛……」
老田嘴角抽搐了一下,搖頭說那晚上應該是自己花眼了。
他放下鋤頭,說道:「這兩天晚上睡覺的時候,什麼也沒發生,李老頭還在棚子外插了幾根香,說晚上睡覺就能清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