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主任,我也有一個疑問,希望你能解釋一下。」
張學儒沉默了片刻,再看向張主任時,眉毛微微皺起,臉上出現了嚴肅的表情。
「張老,你請說。」
「嗯……」
張學儒沉吟了一聲,問道:「你說小曲昨晚夢遊,這就是令我唯一費解的地方。你可能不知道,小曲跟了我大半年,我從未聽說,或者見過他夢遊,故而……」
說到這裡,張學儒頓住了聲音。
其實不難看出。
張學儒已經很委婉了。
在照顧曲明情緒的同時,也兼顧張主任這邊的感受,所以說話點到為止。
其實張學儒真正想表達的意思是,他不相信曲明會夢遊。
張主任也很快領會到了張學儒的意思,並且有些意外,目光在曲明和張學儒之間來回遊弋。
「張老,你的意思是,曲明同志從不夢遊?」
張主任謹慎地問出了這個問題。
曲明立馬高聲道:「我跟了張老半年時間,經常跟張老同吃同住,張老也說得很清楚,我如果夢遊的話,張老會不知道?」
「這……」
張主任看向張學儒,張學儒默默點了點頭。
曲明「哼」了一聲,又對張學儒說道:「張老,我就說他們動機不純,我一覺醒來就在外面,本子還不見了,肯定是被他們拿了。」
張主任聞言,對張學儒解釋道:「張老,這裡面肯定有誤會,你不信可以問問他們,他們看到曲明同志夢遊了。」
說完,張主任想讓陳暘幾人幫忙解釋。
但其他人還沒開口,曲明就冷冷盯著張主任,哼道:「他們跟你也是一夥兒的,他們的話怎麼能信?」
「小同志,你這話可不能亂說!」
陳衛國一向行得端坐得正,聽到曲明一而再污衊他們幾人,也是惱了,語氣有些沖地說道:「我們要你那破本子有什麼用?我看明明就是你夢遊的時候,自己把本子弄丟了。」
他話音一落,張主任見情況不對,趕緊插嘴道:「這樣,我提個建議,本子不見了,我們先在附近找一圈,不管找不找得到,我都會給你們一個交待。」
說完,張主任又看向張學儒,恭敬地說道:「張老,這次接待您,本來想讓你散散心,但沒想到鬧出這麼不愉快的事,我謹代表我個人向您道歉,您看我的建議怎麼樣,先在附近找一圈再說?」
張學儒揉了揉太陽穴,有些疲憊地點頭道:「我也正有此意,那就麻煩你們了。」
張主任聞言,鬆了一口氣。
陳暘幾人也跟著站起來,準備一起在附近找找看。
但曲明卻坐在地上,沒有動起來的意思,似乎認定是在白費功夫。
張主任一門心思想要補救現在的情況。
他很清楚,要是找不到那個本子,這次的接待任務算是搞砸了。
就算張學儒相信他們是清白的,他也不好跟薛廠長交待。
「小同志,你看葉兒黃能不能派上用場?」
張主任拍著陳暘的肩膀。
陳暘點了點頭,隨後就抱起葉兒黃,走到曲明面前,在曲明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將狗頭湊到曲明身上嗅了嗅。
「汪!」
葉兒黃叫了一聲。
曲明反應過來,立馬厭惡的揮手道:「快把這條狗拿開!」
張學儒見狀,對曲明說道:「小曲,他們也是在幫你想辦法,你配合一下。」
曲明聞言,這才不情不願讓葉兒黃靠近自己。
葉兒黃嗅完曲明身上的味道,又叫了一聲,陳暘這才把它放在地上。
「葉兒黃,去吧!」
「汪!」
葉兒黃叫了一聲,立馬沿著湖岸邊小跑起來。
而它奔跑的方向,就是向著水鳥湖「眼尾」的懸崖而去,陳暘幾人立馬跟上,一路沿著搜尋。
很快,他們就再次走到了懸崖附近。
「汪!」
葉兒黃搖著尾巴,攀上懸崖的岩石,似乎目的很明確。
陳暘想到那隻雕鴞曾在這裡出沒,登上懸崖前,提醒張主任和陳衛國端起氣槍。
小劉見狀,也掏出了他的54式。
一行人跟著葉兒黃,來到了懸崖上。
但葉兒黃在懸崖上嗅了一圈以後,並沒有什麼發現,就回到了陳暘的腳邊。
張主任見狀,不解問道:「葉兒黃沒找到嗎?」
「應該是的。」
陳暘蹲下來,摸了摸葉兒黃的狗頭,說道:「葉兒黃是根據曲明身上的氣味,來尋找線索的,但氣味在這裡就斷了,你們也都知道,曲明夢遊時,也就只走到這裡。」
陳衛國皺眉道:「我們一路找過來的,都沒找到什麼本子,這麼說來,既然本子沒掉在附近,那就是真的被那隻大貓頭鷹叼走了?」
他說完這段話,沒人回答。
主要是沒人能回答上來,畢竟只要細細一想,就知道這幾乎不可能。
但誰又敢確定那個萬一呢?
沉默片刻,小劉突然問道:「你們說曲明在懸崖上站了一會兒,他當時站在哪裡?」
「就那兒!」
陳衛國指了指懸崖邊。
小劉聞言,收了自己的手槍,邁步走到懸崖邊上,面朝著湖面方向站立不動。
「你慢一點!」
張主任見小劉的雙腳已經貼到了懸崖邊上,立馬提醒了一聲。
小劉「嗯」了一聲,隨後低頭,沖著懸崖下張望了片刻。
「行了,我們回去吧。」
張主任有些泄氣,搖頭道:「找過來也沒發現本子,這下更不好向張老交待了。」
陳衛國安慰道:「張主任,你也別太灰心,張老這人我看挺明事理的,就是那個曲明對我們有偏見,但他只是個助理,應該不會影響到張老的判斷,放心吧,張老會指點你們的廠子。」
張主任聞言,苦笑一聲,沒有說什麼,只是招呼眾人回去。
陳暘也呼喚著葉兒黃,準備走下懸崖,但轉頭時,發現小劉還盯著懸崖下看,於是招呼了小劉一聲。
小劉聽到陳暘叫他,立馬從懸崖邊退了回來,和陳暘一起,跟著眾人走下懸崖。
只不過他時不時的回頭,看向懸崖方向。
走在最後的陳暘,很快注意到他這異常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