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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原來這樣

2026-09-18 14:05:46 作者: 亂天地

  「汪汪!」

  葉兒黃叫了兩聲。

  隨後它從張二娃的領子裡鑽出來,跳到了陳暘身上。

  陳暘錯愕之餘,立馬將葉兒黃緊緊抱住。

  過了片刻,他看向張二娃,問道:「謝謝啊,剛剛……是怎麼回事?」

  張二娃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咧嘴道:「我出來的時候,摔了一跤,差點壓到你的狗,我怕它亂跑,就順手兜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啊。」

  陳暘感激地看著張二娃,鄭重道:「沒想到你也有臨危不亂的時候,張二娃,謝謝你!」

  旁邊的陳衛國也跟著說道:「張二娃,你是好樣的!」

  張二娃沒想到,自己只是順手的事,居然得到了陳隊長的表揚。

  他抱住旁邊的白骨松樹幹,有些不知所措地說道:「不……不用誇我,我們還是想想,到哪裡去避雨吧……」

  此刻,沒有遮蔽的三人,只能一起抱住一棵白骨松樹。

  但白骨松樹的樹幹有二、三十米高,松葉如針,壓根沒辦法遮風避雨。

  他們三人抱住一棵白骨松樹,任憑狂風驟雨扑打在身上,宛如在風中飄零的葉子,處境十分艱難。

  「堅持住!」

  陳暘在雨中大喊道:「周圍全是白骨松,要避雨只能走出這片松林,去找個岩洞避雨,但這樣做太危險了,鬼知道哪裡有岩洞。」

  的確。

  附近要是有能遮風避雨的天然洞穴,以前上山的人,也不至於在這片松林里搭一個木棚了。

  「那我們……只能待在這裡了?要是雨一直不停,我們也一直待著了?」

  陳衛國吃驚地看向陳暘。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啊。」

  陳暘苦笑一聲。

  只是他剛一咧開嘴,雨水就順流進了嘴裡。

  僅僅出來不到一分鐘,陳暘全身上下已經被雨水淋透。

  陳衛國和張二娃也一樣,渾身上下濕漉漉的,如同在水裡泡過一樣。

  

  就連葉兒黃也沒有倖免於難,一身的狗毛粘濕成一綹一綹的,縮在陳暘懷裡冷得發抖。

  狗冷,人也冷。

  被冰冷的雨水一泡,再被狂風一吹。

  沒一會兒工夫,陳暘就感覺手腳變得冰涼,一股寒意湧向四肢百骸,冷得他牙齒都在打顫。

  但除了硬抗,沒有其他辦法。

  陳暘三人圍抱著樹幹,開始了煎熬。

  為了防止有人昏迷,陳暘還會時不時讓陳衛國和張二娃開口,跟自己說兩句話。

  只是風雨聲太大,說話聲音小,旁邊人也聽不到。

  說大點聲,又累人。

  本來挨凍受冷就已經很痛苦了,誰也沒有力氣再去大聲嚷嚷。

  所以到最後,連陳暘也沉默了下來。

  算了,就這樣吧。

  能不能熬過去,只有自求多福了。

  風雨中,陳暘默默嘆息一聲。

  「嘩啦啦……」

  狂風暴雨,電閃雷鳴。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白骨松林在風雨中折騰了一晚上,終於迎來了天亮。

  呼嘯一整晚的風雨,也終於停了下來。

  黎明前,林子裡靜悄悄一片。

  經歷一晚上風雨璀璨,陳暘依然保持著抱樹的姿勢,只是一對眼皮耷拉著,意識陷入了模糊。

  但隨即而來的一個寒顫,打得他渾身肌肉顫抖,意識也跟著漸漸清醒。

  「陳老二,你醒啦?」

  旁邊,傳來陳衛國虛弱的聲音。

  陳暘轉過頭,看到一張慘白的臉,正直勾勾盯著自己。

  「陳隊長,你沒事吧?」

  看著陳衛國毫無血色的嘴皮,陳暘心裡猛地一驚。

  「沒……沒事,咳咳……」


  陳衛國說完話,就開始咳嗽起來。

  他這一突然的咳嗽聲,驚動了旁邊的張二娃。

  張二娃也跟著咳嗽起來。

  陳暘見兩人還有力氣咳嗽,心情稍稍放鬆了一些,又看向懷裡的葉兒黃。

  葉兒黃渾身的毛髮早已濕透,跟身體緊緊貼在一起,以至於胸擴腰細的葉兒黃,看起來像縮小了一圈似的。

  好訊息是,葉兒黃也沒被凍死。

  壞訊息是,那一對狗牙正不停地顫抖著,顯然冷得夠嗆。

  更壞的訊息是,不管是人是狗,現在急需要取暖。

  但整片松林像被水洗過一樣,連一根乾燥的木頭都找不到,根本沒辦法生火。

  為今之計,只能儘快下山。

  「陳隊長,張二娃,你們還能堅持嗎?」

  「能……」

  陳衛國還有力氣回答。

  張二娃咬緊牙關,說不出一句話,只是點了點頭,又繼續咳嗽起來。

  也對。

  現在不管情況有多糟糕,要想不凍死在山裡,只能堅持下山。

  「來,我們一起回家。」

  陳暘強忍著身體的痙攣,把葉兒黃放到肩膀上,然後空出雙手,去牽陳衛國和張二娃的胳膊。

  隨後,他們三人慢慢鬆開了白骨松樹幹。

  臨走前,陳暘看了一眼腳邊上,那裝滿野豬肉的編織袋和揹簍。

  他們三人忍受了一晚上的吹風雨大,體力透支十分嚴重,想順利下山都很困難,根本沒辦法再把這些野豬肉也帶下山。

  可惜了,辛辛苦苦搞的兩百多斤肉,只能放棄了。

  將野豬肉留在原地,帶上隨身的準備,陳暘三人互相攙扶著,一點一點艱難地挪動腳步,往白骨松林子外走去。

  不得不說,這段過程是極為痛苦的。

  陳暘不知道陳衛國和張二娃是什麼情況,但他知道自己是什麼情況。

  走路的時候,雙腿幾乎不聽使喚,身體還時不時痙攣一下,使得行動和保持平衡都極為困難。

  陳暘三人,就這樣艱難地往白骨松林外走。

  也不知走了多久。

  隨著太陽升起,天空漸漸有了亮光,他們依然還在白骨松林里緩慢前進。

  等三人好不容易走出白骨松林,天已經完全亮了。

  「先休息一會兒吧。」

  三人走出白骨松林,來到那處瀑布前,立馬像泄了力氣一樣,紛紛坐在了地上休息。

  從林中的木棚到外面的這個瀑布,其實中間只過相隔了幾百米。

  但按照陳暘的經驗。

  就這麼短的一段路,他們起碼走了一個小時時間。

  這效率,讓陳暘心裡砰砰直跳。

  而接下來,還要走好幾公里的路才能下山。

  「走吧,還有很長的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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