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好些了嗎?」
陳暘走出院子,聽到不遠處傳來了林安魚的聲音。
他走過去,隱隱看到兩個蹲在地上的人影。
「姐姐,多吐一點,吐出來就好了。」
「嗚……我吐……吐不出了。」
林安柔斷斷續續地抽噎了一聲,看起來難受極了。
林安魚嘆了一口氣,語氣心疼地問道:「姐姐,你為什麼要喝酒呀?」
「我……我怕我……」
林安柔聲音忽然小了下來。
她在怕什麼?
陳暘本來想上去詢問情況,但聽到林安柔這句話,鬼使神差地停了下來。
緊接著,又是林安魚一聲嘆息。
過了一會兒。
只聽林安柔聲音沙啞道:「都說喝酒才能壯膽,但是沒人說酒這麼苦……」
「姐姐,值得嗎?」
「值得!」
林安柔抽泣一聲,聲音帶著幾分苦澀,說道:「只有喝了酒,我……我才敢說出那句話。」
「姐姐,你其實不用這樣的……」
「安魚,你不懂!」
林安柔抽吸一口氣,語氣堅定道:「我現在已經放下了,以後你和陳暘要好好過日子,明白嗎?」
「我……」
林安魚沉默了。
林安柔應該是吐完了,語速加快說道:「有些事情是錯的,既然已經發生了,就要及時糾正。現在錯誤既然已經糾正了,安魚,你就和陳暘好好在一起。」
林安魚依然沉默著。
「安魚?」
林安柔喊了一聲。
黑暗中,陳暘隱約看到林安魚的身影動了一下。
過了片刻,林安魚的聲音響起。
她一字一頓問道:「姐姐,那你呢?」
「我……」
林安柔遲疑了片刻,語氣有些迷茫道:「我……我先好好教書,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姐姐……」
林安魚顯得十分糾結。
為了扼殺一些不確定因素,陳暘知道自己必須出現了。
他故意後退幾步,輕聲喊道:「安魚,安柔,你們在哪呢?我媽讓我來找你們。」
聽到陳暘的聲音,林安魚和林安柔同時慌了一下。
林安魚站起身,緊張回應道:「我……我們在這兒呢!」
「哦,我來了。」
陳暘煞有介事的走向兩姐妹。
走近以後,他先關心地問道:「安魚,安柔怎麼樣了?」
黑暗中,看不清林安魚和林安柔的表情。
「姐姐她……差不都吐完了。」
「哦?」
陳暘看向蹲在地上的林安柔,輕聲問道:「安柔,好些了嗎?」
「好……好多了。」
林安柔準備起來,旁邊的林安柔趕緊攙扶。
陳暘讓開一步,提醒道:「慢點走,外面黑,我們快回去吧。」
「姐姐,我們要回去嗎?」
林安魚突然問了一句。
林安柔沒有猶豫,語氣平靜道:「回去吧,陳暘說得對,外面黑,別讓叔叔阿姨擔心。」
看樣子,她調整得很快。
要不是剛剛陳暘偷聽到林安柔說的話,壓根不會察覺異樣。
陳暘領著兩姐妹回到院子,不動神色來到堂屋。
劉淑芳看向陳暘身後,緩緩走來的兩姐妹,尤其看向林安柔,同樣關心詢問林安柔的情況。
林安柔表示自己好多了。
劉淑芳見林安柔臉色馱紅,眼神帶著幾分酒後的迷離,便準備去廚房燒一些醋湯給林安柔醒酒。
但林安柔想回房間休息。
林安魚便扶著她去了房間。
劉淑芳坐回到桌前,看到陳援朝仍然在喝酒,忽然說道:「沒心沒肺的,就知道喝酒。」
陳援朝愣了愣。
他知道媳婦在說自己,於是放下酒杯,不解道:「安柔喝多了,睡一覺就好啦,怎麼還扯到我身上了?我……我沒逼著她喝酒呀。」
「哎,我跟你說得明白嗎?」
劉淑芳看了一眼林安魚的房間,又轉頭看向準備坐回桌前的陳暘,問道:「林安柔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
陳暘也不解地看向劉淑芳。
只是他的不解,有幾分掩蓋的意味。
劉淑芳微微眯眼,審視著陳暘,反問道:「你不覺得林安柔今天有些反常嗎?」
「有嗎?」
陳暘心中一震,心想老媽莫非察覺了端倪?
劉淑芳見陳暘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只是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到這裡,晚飯差不多了。
林安魚將林安柔扶回房間後,一直沒有出來。
陳暘迅速吃完飯,便去洗漱了。
劉淑芳也放下了碗筷,把一桌子的雞骨頭,倒進了葉兒黃的狗盆里。
只有陳援朝,還坐在桌子前,就著桌上的一些剩菜,又喝掉了兩杯酒才肯罷休。
接下來。
一家人各忙各的。
陳援朝坐在台階上抽旱菸,等劉淑芳洗完了碗,他才滅了菸頭,跟著劉淑芳洗漱完回了房間。
陳暘則在院子裡,像平時一樣逗弄葉兒黃。
這時,林安魚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去到水缸前洗漱。
「葉兒黃,回去睡覺。」
陳暘把葉兒黃趕回雞棚,來到了水缸前。
他看著正在洗臉的林安魚,問道:「安魚,安柔睡了嗎?」
「姐姐剛睡。」
林安魚搓洗著毛巾,情緒有些低落。
陳暘擔心林安魚又因為林安柔,動搖了跟自己結婚的打算,於是站在一旁,準備等林安魚洗漱完,再問個清楚。
不過就在他等待的時候,林安魚卻主動開口了。
「陳暘。」
「怎麼了,安魚?」
「幫我擰毛巾。」
林安魚將她的毛巾遞了過來。
陳暘愣了一下,趕緊將毛巾擰乾,然後交給了林安魚。
林安魚接過毛巾,往盆里一扔,又把毛巾打濕了。
「安魚,你這是……」
林安魚沒回答,撈起毛巾後,又遞給了陳暘。
「陳暘,幫我擰毛巾。」
「好……」
陳暘不知道林安魚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再次將毛巾擰乾後,交給了林安魚。
但陳暘萬萬沒想到,林安魚又將毛巾扔進了盆里,接著撈起濕漉漉的毛巾,又要讓陳暘擰乾。
「安魚,你到底要幹嘛呀?」
陳暘意識到情況不對。
但林安魚沒回答,只將是濕漉漉的毛巾遞來。
陳暘只好接著將擰乾毛巾。
林安魚接過毛巾後,只是又扔進了盆里。
「陳暘,幫我擰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