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在打聽什麼?
陳暘盯著蔣國富,看似雲淡風輕,實際已經在揣測對方的動機。
而蔣國富則客氣一笑,從頭到腳盯著陳暘,說道:「我瞧你一身腱子肉,覺得應該是你在林業局工作,誒,你們林業局待遇不錯吧?」
蔣國富最後一句話暴露了目的。
陳暘聽到這裡,已然明白對方是在打探自己的背景。
他本來就擔心林安魚的室友看不起林安魚,打算給林安魚撐場子。
對方這麼說話的目的也明顯了。
他又不蠢,自然不會明說自己在山上打獵。
「哈哈哈,你猜錯了,我不是在林業局工作,林業局工作有什麼意思,待遇不怎麼樣。」
陳暘一臉神秘的看著蔣國富。
蔣國富愣了一下,問道:「林業局待遇還差啊?那可是肥水衙門,雖然比不上煉鋼和採礦,但好歹是靠山吃山,比機關辦事處的待遇都高。」
「嗯,你說得不錯。」
陳暘笑道:「不過我所在的部門,待遇可比林業局還高,就拿牛心山來說吧,裡面大片區域都歸我管。」
「這不還是林業局嗎?」
「不一樣,我可比林業局管得多!」
聽到陳暘這話,一直沒說話的徐慧珍好奇看了過來。
而林安魚則是感到奇怪。
她自然是清楚陳暘是幹什麼的,不明白陳暘為什麼沒明說,但她沒說話,只是微微歪頭,眨巴著一雙大眼睛,向陳暘投來探究的目光。
「比林業局管得多,我怎麼沒聽說有這麼個部門……」
站在陳暘面前的蔣國富,又將陳暘上下打量了一遍,問道:「那你具體的工作內容是什麼?」
陳暘微微昂頭,神色頗為得意道:「我的工作具有極強的隱蔽性,恕我不能透露。」
蔣國富半信半疑,又問道:「那你們待遇有多好?」
「不是一般的好。」
陳暘嘿嘿一笑,掰著手指頭,說道:「每個月我們能領到固定60塊錢工資,還有各種補貼和外水,有時候運氣好,一個月掙得到一百塊錢吧。」
「這麼高?」
蔣國富倒吸了一口涼氣。
坐在床上的徐慧珍有些坐不住了,她盯著陳暘身上的破舊背心,忍不住說道:「你……你吹牛的吧,你一個月能掙一百塊錢?」
「嘿嘿,你愛信不信。」
陳暘攤了攤手,嘴角揚起一抹從容自信的微笑。
雖然他在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但收入方面,他可沒吹牛,甚至是已經保守了。
畢竟在牛心山上打了幾個月的獵,前前後後掙了快兩千塊了。
平均下來,一個月豈止一百塊錢?
蔣國富見陳暘臉不紅心不跳,胸膛還挺得老高,不像是說謊的樣子,一時有些拿不準了。
他轉頭看向坐在床邊的徐慧珍,發現自己物件臉上還有疑惑之色,於是決定問個清楚。
「那你方便不方便,稍微再透露一點,跟你們這種工作有關的東西。」
蔣國富往前一步,湊到陳暘面前,語氣變得小心起來。
陳暘心想你小子還是不夠沉穩吶,越是暴露目的,不就越好拿捏嗎?
於是陳暘故作嚴肅道:「我說了我的工作具有隱秘性,怎麼能隨便說出來,但考慮到咱們也是有緣,我只能給你說,我要經常和領導對接工作。」
「有些領導級別高,我不能跟你說是誰。」
陳暘故意壓低聲音,顯得十分神秘。
蔣國富見狀,又後退一步,目光下意識瞥向徐慧珍。
徐慧珍也向他看來,眼神帶著徵詢的意味。
陳暘瞧見兩人的小動作,知道火候已經差不多了,決定最後再添一把火,來個大火收汁,讓對方徹底信服,於是看向了林安魚。
「咦,安魚,你手錶呢?」
「啊?」
林安魚呆愣一下,沒想到陳暘忽然看向自己,於是下意識抹了抹手腕,說道:「沒……沒戴。」
「那就戴上呀,放袋子裡的是吧?」
「嗯……」
「行,我給你拿。」
陳暘走到編織袋前,一邊開啟袋子翻找,一邊語重心長地交代道:「你現在參加工作了,是老師了,必須隨時掌握好時間,明白嗎。」
「明白了。」
林安魚乖巧的點著頭。
陳暘翻找了一會兒,終於從編織袋裡翻找出那塊寶石花女式手錶。
這玩意兒,一般人能戴得起?
陳暘心中暗笑,臉上卻雲淡風輕,拿著手錶走到林安魚面前,親自戴在林安魚的手腕上。
透著銀亮色光澤的錶帶,綁在林安魚纖細白嫩的手腕上,說不出的小巧別致。
蔣國富眼睛都看直了!
他沒想到,眼前這個看著穿著普通的年輕人,居然能掏出一塊手錶。
徐慧珍更是用手狠狠拽了一下自己的床單。
她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的手錶,人家一個新來的老師居然有!
看著那表蓋上細膩的寶石花紋路,徐慧珍突然感覺胸口好悶,心情說不出的羨慕,甚至有點嫉妒。
林安魚此刻也有所感覺,那個徐老師和她物件,正直勾勾盯著自己的手腕看。
她抿了抿唇,把手腕放了下來。
陳暘見差不多了,於是對林安魚笑道:「安魚,把我給你買的餅乾糖果什麼東東拿出來,請徐老師他們吃,以後你們住一個屋子,可得相處融洽啊。」
「哦,好。」
林安魚去拿起餅乾盒子開啟。
蔣國富趕緊擺手道:「不用啦不用啦,我和慧珍剛剛吃過飯……咳咳,你放心,既然慧珍和林老師是一個屋的,那就是緣分,慧珍,你以後得多照顧照顧林老師啊。」
「嗯……」
徐慧珍回過神,看了眼一身長裙的,抱著餅乾盒子的林安魚,那落落大方的模樣,讓她心裡微妙地不平衡起來。
但她迅速調整心態,對林安魚露出微笑,說道:「你叫林安魚是吧,你物件可真有本事。」
說這話時,徐慧珍有意瞥了眼蔣國富,眼神裡帶著一絲抱怨和嫌棄。
她算是明白了,為什麼眼前這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能頂替別人的名額到這個學校來當老師。
原來是人家的物件有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