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家灣……」
馬鎮長稍稍回憶,立馬想了起來。
「哦對對!幾個月前牛家灣鬧狼患,有個小伙子一人就宰光了那群狼,我當時還去慰問過,難怪這麼眼熟!」
「對了,他叫什麼名字來著?」
「好像叫……」
旁邊人也忘了陳暘的名字,於是去翻工作備忘錄。
「對了,馬鎮長,他叫陳暘,是退伍老兵陳援朝的兒子!」
「好,我知道了!」
馬鎮長搓了搓手,昂首走過人群,走向陳暘。
阿龍最先發現情況,拉了拉陳暘的胳膊。
陳暘驀然抬頭,看到馬鎮長朝自己走來,不由愣了一下。
「小伙子,我們又見面了。」
「你好你好,馬鎮長,好久不見啊。」
還真夠巧的。
陳暘臉上笑嘻嘻,心裡卻在打鼓。
對方突然走過來的意圖,他大概也能猜到。
果不其然。
馬鎮長先寒暄了幾句,立馬把話題扯到了野豬身上。
「小伙子,你打狼的本領我可是記憶猶新啊,青年才俊,後生可畏,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出手幫幫瓦子村的父老鄉親?」
馬鎮長快人快語。
周圍那些瓦子村村民的目光,齊刷刷看向陳暘。
旁邊的陳衛國咂了咂嘴,心想打野豬掙錢,還能順便做個好事,這事雙贏。
至於阿龍,聽不太懂漢話,全程都是茫然的狀態。
但只要是打獵,想必他也沒意見。
既然如此,陳暘也沒多考慮,說道:「馬鎮長,你放心,既然是為人民造福,我肯定義不容辭。」
「好!」
馬鎮長滿意一笑,說道:「上次你打狼有功,我一直記得這事,這回去打野豬,我們政府不能沒有態度。這樣,一頭野豬給你算五塊錢,打到的野豬你也自己留著,怎麼樣?」
五塊錢算不上多,但聊勝於無。
最關鍵是打到的野豬能讓陳暘自己留著,這才是最關鍵的。
「馬鎮長,你放心,我們肯定會儘量把野豬消滅乾淨。」
「不要儘量,是一定。」
馬鎮長剛剛放出了話,要一個星期之內為瓦子村消滅野豬。
他知道難度很大,所以問道:「小伙子,你們有幾個人,人最好多一些,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陳暘指了指站在自己身邊的陳衛國和阿龍,笑道:「馬鎮長,我們就三個人,但你放心,他們個個都是好手,陳隊長你應該也見過,是我們村的民兵隊長。」
「哦,陳隊長同志你好。」
馬鎮長笑著和陳衛國握手,隨後看向阿龍。
阿龍穿著獸皮縫的衣服,身上佩戴著一些獨龍族人的牙環和獸骨佩飾。
「這位看起來像是……少數民族的同胞?」
「他是獨龍族人,最會打獵的獵手。」
「原來如此。」
馬鎮長眼睛亮了亮,大手一揮,招呼旁邊的人過來,說道:「你給他們登個記,把民兵隊用的槍領三支發給他們,彈藥一定管夠。」
「好的,馬鎮長。」
旁邊人拿出工作筆記本,認真記下馬鎮長的話。
「還有槍?」
這倒是出乎了陳暘的意料。
馬鎮長笑道:「聽瓦子村匯報,襲擊莊稼的野豬數量不少,政府肯定要給你們每個人都配槍的,我們也會調動周圍村子的民兵和會打獵的村民上山,人多才安全嘛。」
「明白了。」
陳暘瞭然一笑。
人多確實安全,但也意味著競爭更大。
看樣子馬鎮長對一個星期消滅野豬的願望勢在必得。
登記完以後,陳暘三人帶著小麥花離開了鎮政府,回到了牛家灣。
「陳老二,明早咱們村子集合,一起去瓦子村。」
「好。」
陳暘告別了陳衛國和阿龍,牽著小麥花回到自己家中。
一進院子,就看到老爹陳援朝在院子裡。
「爸,你怎麼回來了?」
陳暘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自己的潛水錶,上面時間顯示下午3點12分。
平時這個時候,老爹都在忙著修房子,一般不會回來。
陳援朝瞥了一眼陳暘的手錶,搖頭道:「下午村支書讓我們去開了個會,我剛回來,等會兒去地里。」
「你們最近開的會好像挺多啊。」
陳暘也是心疼老爹。
明明在村里也沒有個一官半職,但似乎還得操心村子裡的事。
陳援朝也很無奈,嘆氣道:「村支書想讓大伙兒提意見,看看給村里修條灌溉渠,還是集體養些畜生,翻來覆去討論的就是這些事。」
「這不胡鬧嘛?」
陳暘一聽就覺得不靠譜。
村外面就有條河,修渠完全沒意義。
至於養家畜。
牛家灣的村民,基本有個好幾年沒養過家畜了,因為整個村子,除了陳暘一家,其他人普遍都窮。
「爸,我說實話,這個村支書有些異想天開了。」
「年輕人嘛,腦子裡不靠譜的東西多,可以理解……」
陳援朝不好抱怨。
他是一家之主,他的態度就決定了一家人的態度。
陳家最近修新房子,不少村民眼紅。
陳援朝清楚這點,所以他儘量用自己的方式,維持和村里人的關係。
陳暘也理解,但還是勸道:「爸,你又不是村長,那個村支書想怎麼折騰,你讓他找村長去……對了,咱們村的新村長是誰?」
「這人你肯定想不到。」
陳援朝意味深長地吐出三個字:「許老三。」
陳暘不解,問道:「這人是誰啊?」
「村裡的會計。」
「爸,咱們的會計不是趙老么嘛?」
陳暘愣了一下。
當初他還是找的趙老么,連哄帶騙拿到了前任村長的貪污帳本。
陳援朝嘖嘖道:「趙老么是老黃曆了,人都多久沒當會計了,這幾年一直是許老三在管帳,村裡的事情他熟,自然而然就當了村長嘛。」
陳暘攤攤手,無所謂道:「哦,管他是誰當村長,咱們家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就是!」
劉淑芳的聲音在堂屋響起。
她走出來,笑眯眯看著陳暘,說道:「還是我兒子跟我想到一塊去了,管他誰當村長,跟咱們家都沒關係。」
「老頭子,聽兒子的,以後那個村支書再找你,你直接裝啞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