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兩隻啊……」
陳暘看向坐在馬奎腳邊的兩隻黃毛土狗,說道:「它們應該是快犬,也叫『飛犬』,是負責吸引和挑釁獵物的,它們跑得很快,專門幫咬犬分散獵物的注意力。」
「那剩下兩隻呢?」
陳衛國指了指另外兩條體型中等的獵狗。
「它們可能是攆犬,又或者是追蹤犬,負責找獵物,然後驅趕獵物。」
陳暘說著,看向葉兒黃。
葉兒黃興許是看到同類了,立馬展露活潑一面,顛著尾巴朝那頭黑色咬犬小跑過去。
那頭黑色咬犬立馬警覺起來,扭頭看向葉兒黃,發出「嗚嗚」的低吠聲。
其他幾條獵狗也紛紛豎起耳朵,警惕地看向葉兒黃。
葉兒黃膽子很大,停在黑色咬犬一米外的位置,好奇地沖著那頭黑色咬犬晃尾巴,好似打招呼一樣。
「葉兒黃,回來!」
陳暘心說不妙,趕緊招呼葉兒黃。
馬奎也停下了講解,皺著眉打量這一幕。
但他沒阻止的意思。
那頭黑色咬犬便果斷站起來,毫無徵兆地沖向葉兒黃。
它速度很快,像一股黑風一樣。
葉兒黃嚇了一跳,幾乎同時調頭就跑。
「嚯!」
這一幕引起了周圍村民的騷動。
陳暘眼珠子都瞪圓了,不顧一切朝葉兒黃衝過去。
陳衛國更是伸手摸向腰間的開山刀。
好在葉兒黃速度更快,一溜煙往陳暘這邊跑。
這個調皮的小傢伙,也知道自己惹了事,飛快跑到陳暘腳邊尋求庇護。
那頭黑色咬犬速度慢了些,但也接踵而至,眨眼躥到了陳暘面前。
陳暘瞳孔猛震,下意識要摸腰間的古苗刀。
他可不希望自己和葉兒黃受傷,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照砍不誤。
就在陳暘摸到古苗刀時。
他餘光瞟見身旁飛快躥出來一個人影,速度快得嚇人。
不等陳暘看清,那人影從側面抬腿,朝那頭黑色咬犬的肩膀猛踹一腳。
黑色咬犬重重挨了一腳,身體一個不穩,倒在地上翻滾了幾圈。
這一幕發生得突然。
周圍的村民再次發出驚呼聲。
陳暘也看向那人影,這才看清原來是阿龍。
被阿龍一腳踢翻的黑色咬犬,從地上踉蹌爬起,發出一聲「嗚」的低吼,轉而準備朝阿龍撲來。
好野的狗。
陳暘毫不猶豫抽出古苗刀,準備痛下殺手。
然而就在他刀鋒出鞘一半的時候,那個馬奎忽然吹了聲口哨。
原本要撲向阿龍的黑色咬犬,聽到口哨聲後,立馬停下動作,打了個響鼻,調頭朝馬奎跑去。
陳暘看到這一幕,默默將古苗刀重新插入刀鞘。
與此同時。
他耳邊也傳來了兩道收刀聲。
原來是陳衛國和阿龍,也收了手裡的刀。
如果黑色咬犬剛剛敢撲過來,陳暘三人保證能把它大卸八塊。
那個馬奎估計也是意料到這點,才會叫回他的獵犬。
「嗚嗚……」
葉兒黃圍在陳暘的腳邊,委屈巴巴地搖著尾巴。
它個頭太小了。
要不是跑得快,鐵定被那頭黑色咬犬咬死。
「沒事的,沒事的……」
陳暘一臉寵溺地把葉兒黃抱起,摟在懷裡,輕輕拍打小傢伙的後背。
他正安慰著葉兒黃。
馬奎那邊已經氣沖沖地嚷了起來。
「你們他媽的誰啊,想砍老子的狗,信不信老子扒了你們的皮?」
陳暘沒空搭理馬奎,繼續摟著葉兒黃不斷安慰。
陳衛國有空,瞪著馬奎道:「我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是來打野豬的,你的狗差點咬死我們的狗,你不管,我來幫你管。」
「你敢!」
馬奎騰地從磨盤跳下,挽起袖子大有干架的氣勢。
陳衛國見對面這麼不講理,於是撈起了袖子。
這個連山里猛獸都不怕的漢子,自然不會怕一個普通人。
阿龍也是,跟著陳衛國朝馬奎走去。
「誒唷,都別吵啦。」
眼看雙方就要打起來,一直沒吭聲的孫村長終於站了出來。
剛剛一幕,明眼人都能看出,如果馬奎制止一聲,也不至於鬧出這種不愉快。
但孫村長卻急匆匆擋在陳衛國和阿龍面前,說道:「大伙兒都是來打野豬的,怎麼還沒上山,在村子裡就要幹起來了呢,這事要是傳到馬鎮長那裡,不是鬧笑話嘛。」
陳衛國聽到馬鎮長,停下了腳步。
他不是害怕什麼鎮長,而是顧忌陳暘在馬鎮長心裡的口碑,不想給陳暘抹黑。
阿龍轉頭看向陳暘,想看陳暘怎麼表態。
陳暘放下葉兒黃,看了一眼馬奎。
馬奎也停了下來,只是對孫村長不忿地說道:「你看他們這幫人帶條娃娃狗過來,像是來打野豬的嗎,我看就是來騙補貼的,他們是哪個村的?」
「牛家灣。」
孫村長回了一句,沒否認馬奎前面的話。
其他村民的目光也有意無意看向葉兒黃,似乎也覺得馬奎說得沒錯。
倒是馬奎聽到牛家灣三個字,稍稍愣了一下,緊接著擲地有聲道:「我就說嘛,牛家灣有個老皮夾,人家才是真正會打獵的,老皮夾沒來,來了幾個騙補貼的。」
「放你娘的屁!」
陳衛國怒道:「補貼也要打到野豬才有,不然光上山,哪能掙那5塊錢?」
陳暘攔住陳衛國,看著馬奎問道:「你認識老皮夾?」
「怎麼不認識?」
馬奎哼道:「老皮夾是十里八鄉有名的老獵人,我不知道為啥來的是你們幾個,別為了騙點錢,把小命丟在山裡……哼,野豬可不是那麼容易打的。」
這話聽得陳暘和陳衛國想笑。
要不是阿龍聽不太懂漢話,估計他也得跟著笑。
對他們來說,野豬算個屁。
陳衛國拍了一下陳暘的肩膀,問道:「陳老二,上回咱們打得那頭野豬多少斤來著?」
「好像是六百多斤。」
陳暘知道,陳衛國問的是他們那次在白骨松林,遇到的那頭超大號野豬。
這樣的野豬,在西南山區十分罕見。
果然。
聽到陳暘他們打了一頭六百多斤的野豬,馬奎發出一聲譏笑。
「真他奶奶的會吹牛!」
他話音一落,周圍的村民跟著鬨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