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溶洞深不到十米。
盡頭處,有一處山泉從岩壁流出,浸透了溶洞大片區域。
陳暘幾人淌水進入溶洞,在東南角一塊乾淨的空地上,發現了一些篝火燃燒過的灰燼。
「陳老二!」
陳衛國看到這些灰燼,激動得大喊了一聲。
然而陳暘更激動,直接跨過幾塊岩石,來到那塊空地上,蹲下來檢查灰燼。
「陳隊長,這些痕跡……」
「很新!」
陳衛國跟過來,伸手抓起一把黑乎乎的木炭殘渣揉了揉。
這個溶洞濕氣很重,所以殘留的灰燼殘渣有些潮潤,像噴過水的海綿一樣,一捏一手黑。
「咦?」
賈民兵湊過來,驚奇道:「看樣子至少一個星期以前,這裡有人來過啊。」
「沒錯,不過可惜人已經走了。」
陳衛國去旁邊的山泉水洗手,回頭問陳暘道:「陳老二,要不在附近繼續找找?」
好不容易在上山發現點痕跡,大機率是老皮夾留下的。
陳暘自然想繼續尋找。
他在溶洞內又搜尋一圈,除了篝火殘渣,沒有其他任何發現。
這時,葉兒黃突然沖著溶洞外犬吠了一聲。
一行人立馬衝到溶洞口。
只見溶洞外不遠處的山坡上,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那隻母香獐!
母香獐站在坡上,看見眾人出來,立馬扭頭往坡上跑去,鑽入一片灌木中。
「追!」
「汪!」
坡上,迴蕩著人聲和犬吠聲。
眾人跟著葉兒黃,一路追過山坡,又鑽入一片林子。
不知不覺,眾人追了兩個小時。
那頭母香獐跑得無影無蹤,不僅沒追上,人已經累得上氣不接下氣。
就連葉兒黃也累得直吐舌頭,找了塊陰涼的石頭往上面一趴,吭哧哼哧地喘氣。
「不行了,休息一下……」
陳衛國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喘氣如牛。
陳暘眼看要到中午,氣溫升高,於是招呼其他人去陰涼處休息。
阿龍還能跑,就比劃著名說去前面看看。
陳暘讓他別走遠了。
他點頭答應,邁開雙腿飛快往林子深處跑去。
然而阿龍剛離開不久。
令眾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現了。
葉兒黃忽然收了舌頭,沖著他們跑來的方向「嗚」了一聲。
眾人回頭,瞬間驚得瞪大了眼睛。
只見那頭母香獐,居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們後方,站在幾十米外的一棵樹下,用屁股蹭著樹幹,一副悠閒模樣。
「娘的,這畜生在……在帶著我們繞圈子啊!」
陳衛國反應過來,氣喘吁吁罵了一句,轉頭詢問陳暘:「要不要繼續追?」
「先歇一會兒吧。」
陳暘擺了擺手。
就算想追,也得等恢復了力氣再去追。
那頭母香獐似乎也察覺到陳暘他們在休息,它蹭完樹幹後,竟然沒有離開,反而就站在原地,時不時看向眾人。
這詭譎一幕,讓沒見識過牛心山神奇的賈民兵緊張起來。
他摸著自己的莫辛納甘,扭頭問陳衛國:「陳隊長,咱們不……不會遇到什麼山精了吧?」
陳衛國見他嘴皮有些哆嗦,忙安慰道:「你把槍先放下,大白天的,哪有山精,別自己嚇唬自己。」
「哦……」
賈民兵點了點頭,但依然抱起手裡的槍。
陳衛國雖然這麼勸,但也拿不準。
畢竟牛心山裡的古怪事,他也沒少遇到過。
於是他再次看向陳暘,低聲說道:「誒,陳老二,以往咱們遇到不好解釋的事,你總能編個合理的理由,這回你咋不吭聲了,趕緊編一個唄?」
陳暘翻了個白眼,說道:「我什麼時候編過理由,我說得都是有科學依據的!」
陳衛國指著那頭母香獐,催促道:「那你趕緊編……給個科學依據!」
「我還沒想好……」
陳暘果斷搖頭。
他雖然透過母香獐蹄子上綁的布條,推測母香獐可能想帶他們去找老皮夾。
但這只是臆想,欠缺理論基礎和有效證據。
決不能當成合理解釋。
陳暘自己都沒信,說出來恐怕也不能讓陳衛國他們信服。
不過理想主義能讓人樂觀。
想找到老皮夾的願望,讓陳暘更願意相信這種臆想。
所以在眾人休息十多分鐘後,陳暘果斷站起來,決定繼續跟著那頭母香獐。
但就在他們起身的時候。
樹林間,突然傳來一聲槍響。
那頭母香獐嚇了一跳,猛蹬後蹄,跳入了旁邊的草叢中,轉眼又消失不見。
「誰開的槍!」
「不……不是我!」
賈民兵趕緊解釋一句。
「我知道不是你!」
陳衛國聽出槍聲是從他們周圍傳來的,說明此刻周圍出現了其他人。
情況突然變得複雜起來。
陳暘來不及弄清是誰開的槍,立馬呼喚葉兒黃,朝著母香獐逃走的方向追去。
陳衛國也緊跟其後。
兩人先一步來到母香獐逃走的草叢。
「啪!」
這時,又有一聲槍聲傳來。
響起的第二槍,讓原本寂靜的林子氣氛驟然緊繃。
「槍聲很近!」
陳衛國指著一個方向,說道:「開槍的人在那裡!」
他話音一落,就看到幾個人影從那個方向的林子裡冒了出來。
那幾個人看了他們一眼,沒有搭理,舉著槍朝母香獐逃走的方向追去。
與此同時,林子深處響起幾聲渾厚的犬吠聲。
「媽的,是馬奎的人!」
陳暘反應過來。
帶獵狗上山的只有馬奎,估計是馬奎惦記上了母香獐!
要是母香獐被打死……
陳暘不敢想,立馬帶上葉兒黃鑽入草叢。
「他奶奶的,他怎麼也在這裡!」
陳衛國罵了一聲,跟著跳入了草叢。
然而馬奎的人和獵狗也跟下餃子一樣,紛紛跳入草叢。
只不過這幫人明顯是知道香獐的稀有價值,不斷朝著母香獐逃走的方向開火。
草叢裡響起的槍聲,聽的人心驚肉跳。
「別亂開槍,小心打到人!」
草叢外,賈民兵和另一個民兵不斷沖著林子大喊。
然而回應他倆的,只是四面傳來的槍聲。
陳暘和陳衛國貓著腰,依靠草叢掩護,向著開槍的源頭靠近,準備用自己的方式阻止馬奎那幫人。